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66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随着皎皎的叙述,兰姨娘用螺子黛点染得十分精致的细眉却是朝眉心愈发蹙拢。
唇瓣微微翕动,她想说的话却是凝固在了嘴边。
心中自是暗叹了口气。
薛氏有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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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按照当朝的规矩,隔日行一次朝参,而除了阁臣外诸如裴昀一类在长安城内四品以上的官员只用在逢五的日子入朝觐见天颜便是了。
行礼仪,上奏,辩对...朝参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党派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喋喋不休,无聊而冗沉,往往结束的时候已至午时了。
这时,圣人会下令让典膳司的膳郎组织各官员到廊下,一齐食用由食尚司准备的午食。
朝堂间又称此为廊下食。
鸿胪寺的事务繁杂,连着有两日忙到了宫门下钥的时候,裴昀便不得不再鸿胪寺内休息。
几日的吃住均在宫里,食尚司准备的食物相较于皎皎素来烹饪的那些重麻重辣的菜肴不免有些寡淡,裴昀手间的筷子动了几下醴鱼臆,又啃了几口鹿肉馅料的芝麻胡饼就着紫菜蛋花汤噎了下去,午饭便算是完成了。
胡饼尚才啃了半只,面前的冷胡突鲙倒是喝的见底,挑食地留下了葱花的陆昭玉瞥见对坐着的裴昀已然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嘴角了,他不禁好奇地问道:“就吃饱了?”
裴昀淡淡地应了他一声,“嗯。”
不禁蹙起了眉头,陆昭玉却是揶揄到,“方才瞧你吃饼那个难受的痛苦样子,怕是觉得不好吧。”
裴昀没有直面回答他,只是轻挑了下眉头。
陆昭与连声啧啧,“有些人就是在家头被娇惯坏了胃口,才这般挑三拣四。”
冷冷地飞了陆昭玉一个眼刀,裴昀沉声说到,“多嘴。”他顺手将胡饼上自己咬过的地方给蔑了下来,信手递到陆昭玉面前,“你不就是嫌弃自己獐肉馅的胡饼不好次,惦记我这鹿肉的?拿去!”
“知我者!”陆昭玉指着裴昀点了点食指,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莫过裴玄渡也!”
鹿肉馅的胡饼大半张入了陆昭玉的肚子的时候,他鼓囊着腮帮子突发奇想,“对了!”
浅呷了口清茶,裴昀将茶盏放下后问道:“何事?”
他伸手招徕裴昀与自己靠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这赵太师你怎么从来不与他一起吃饭啊,好歹他也是...”陆昭玉咳嗽清了下嗓子,“你懂的!”他腆着笑看向裴昀。
“你怎么从来不与他一块用饭,路上碰见了也只是个点头招呼,你是太过冷淡了。”
那料裴昀的面色却是沉了又沉,“不关你的事。”将头别到一旁,裴昀冷冷地说到,“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
陆昭玉冷嘁了一声,“还真堵不上我陆小爷的嘴了。”
双手撑着膝盖,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下绯色官服上的细褶子,“御史台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裴昀气定神闲地饮着茶。
慢步走到他身边的手,陆昭玉猝不及防地蹲下了身子,他拍了拍裴昀的肩头。
“你这兔子倒还挺可爱的。”他挑起的眉间满是挑衅,“行了!都知道你有夫人了,倒也不用这么明显。”
裴昀的脸又是一黑。
准备回鸿胪寺办公的时候,以为宦侍抱着拂尘匆匆跑来。
“裴少卿且留步。”
裴昀转过身去,微笑着看向哪位宦侍,“何事?”
“奴今日向圣人告了假往永兴坊去探望我的干爹高将军,从延禧门回宫的时候,恰好在门口遇上了齐国公府徽志的马车。”他提了提手间的红木食盒,“这便替小夫人代劳了。”
“有劳了。”裴昀微颔首。
作者有话说:
下集预告:螺蛳粉,金汤肥牛米线,腐乳肉!


第75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75天
用完圣人亲赐的廊下食, 大部分无公干的官员自然是由着延禧门出了宫城,乘着各家的马车归府,余其的便回到司所午休。
在集贤殿附近的花园楼阁兜绕了片刻, 裴昀回到方才用廊下食的地方,寻了处靠墙的地方, 由着浮光给枕了青席, 他缓缓落座。
搓搓手,浮光含着光芒的黑眸间满是期待,他惊喜地说到, “郎君,小夫人今天给送的什么好吃的?”
挤了下眉头, 裴昀的表情很平静, 不咸不淡地说到, “我又不像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摸着后脑勺,浮光嘿嘿一笑, “所谓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照小夫人对郎君的思念程度, 里头肯定是满满一盆子的精瘦牛里脊肉。”像是尝到了心中想的滋味一般, 浮光抿了抿嘴唇。
“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吃货了。”
接过浮光递来的热巾, 裴昀细致地擦拭了下双手后, 将红木食盒的盖子揭开。
是时, 两个身着紫袍,佩金鱼袋的老阁臣向裴昀的方向走来。
只是两人离得愈发近, 面上的表情便越是微妙, 脸颊上的皱纹都快朝鼻子挤兑成了沟壑, 瞥向食盒的眼神满是探究的好奇。
既是官场上的前辈, 裴昀再是腿脚不便, 自认于情于理也当起身打个招呼。
两位老阁臣却是先与他行起了礼,异口同声到,“裴少卿,才用饭呢?”
裴昀微笑点头,正准备起身,其中一位老阁臣缓缓开口到,“我二老尚有公务在身,现下正去紫宸殿面圣,便不叨扰裴郎了。”
不知道为什么,裴昀捕捉到他们快速走动的样子像是躲瘟神一样迫不及待。
只是他们从身边走过的时候,裴昀分明听到方才说赶着去面圣的哪位阁臣压低声音说到,“这裴后生的口味还真是独特,这闻起来...”他用袖子掩了下鼻子。
许是感觉到裴昀瞟向自己的目光,哪位老臣将话凝固在了嘴边。
不过,通过他的唇形,裴昀已然将他想表达的意思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裴昀是会心一笑,默默地将红木食盒阖得很紧,并用手掌在上面压了压,像是加强封印一般。
老者有智,竟将他心头想的说的那么具体。
“郎君不吃吗?”
嗯?
抬眼看去,浮光已然躲得远远的,手间攥紧袖子盖住鼻子,眉头锁得很紧。
“郎君,你胃不好,吃不得冷的。要不趁热吃?属下给你去找壶热茶来。”
微笑瞬间就凝固在嘴边的裴昀,很是无语凝噎。
所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实力坑主子,还得是你浮光啊。
笑容在面上很是凝固的裴昀凝着浮光,淡淡到,“你方才不是一直闹着没吃饱,来用点?”大方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处,裴昀浓眉一挑。
往喉间咽了咽口水,浮光是如鲠在喉。
方才口快,这下可好了吧,直接把自己玩脱了。
神色有些为难,浮光嗫喏到,“好歹是小夫人给郎君独独一份的心意呢。”
心意。
嘴角虽是勾起了笑意,沉着的面上交织的情绪却很是复杂而耐人寻味。
显然,裴昀对这份所谓心意是有些难以接受的抵触。
因为,他白皙而清隽的脸上有两个大字写得很清晰——嫌弃。
手抵住额角,另一手轻揉酸胀的眉心,裴昀确实有些想不明白。
这就是何皎皎对自己的思念?
这份味道不知比她上次在小厨房炸制出来的黑黢黢怪臭味的臭豆腐还要让人难顶万倍的吃食,倒是半分让裴昀感受不到何皎皎对自己像是浮光说的三秋那般深厚。
真不知道何皎皎那个小脑瓜子一天到晚在琢磨些什么,最近净搞些让人抓狂、味道独特的暗黑料理。
最开始是成品和烧焦的木炭没什么区别的竹炭炸鸡,瞧着虽然是黑黢黢的,但闻起来也是顶顶香。炸鸡块浸裹甜辣酱,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里面嫩而紧实的鸡腿肉可堪一个口□□汁。是半分奇怪的味道都没有。
再后面的某一天,裴昀发现皎皎摸了个早进入小厨房磨豆子,以为她是想做豆腐脑。未曾想她却是将这豆子用石膏点成了豆腐,然后放在小陶罐里面,一层豆腐一层盐的腌制。
等着再过几天,他亲眼看着皎皎开罐,用长筷子将通身青绿色,表面满是白毛的豆腐夹出来放在簸箕里,放到太阳下晾晒了个半下午。
当日晚上,裴昀的晚餐桌上,多了一大碟让他目瞪口呆的菜肴——黑臭豆干子!
简直是和名字没什么区别,经过热油炸制过的豆干子周身黢黑,浓郁的臭气之中夹杂着豆香和油香。见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将这臭干子在黄豆面里滚上一遭,然后又裹紧茱萸干面而吃的津津有味的众人,裴昀终究还是动了心。
外酥里嫩的臭干子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裴昀只觉得脸上很疼。
将红木食盒揭开一条小缝,裴昀俯下身轻嗅了下,脸色是变了又变。
这味道,实在是太诡异了。
今天这不知明状的臭味吃食,裴昀是不打算尝试了。
因着,一会鸿胪寺还有次短会,上次的臭干子味道尚且用花雾压不住,这次更为尤甚的还得了?
靠在墙旁歪站着的浮光倒是看出了裴昀的名堂,他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登时便向裴昀建议到,“郎君怎么不瞧瞧底下两层有些什么?万一有合乎你胃口的呢?”
浮光提醒的很是时候。
裴昀打开食盒的第二层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只装的满满的小碗,里头有脱骨卤猪手、虎皮鸡爪、炸鸡蛋、广式甜腊肠、豆腐泡...
看来是小料,倒是应有尽有。
不过是加在那里面的呢?
“郎君,这有张字条。”浮光将字条从盒边拿出,递给了裴昀。
将字条抖开,裴昀很快读完了。
“螺蛳粉?”裴昀疑惑地说到,又垂眸看了一眼字条上写的,他恍然大悟。
原来,方才那个味道杀伤力极大的就是螺蛳粉。
皎皎甚至还附上了一张有关于螺蛳粉的配料表,甚至在上面细心解释到,里面酸香奇特的味道是酸笋散发出来的。
默默地将字条折叠好放入了袖子里,裴昀的嘴角却是忍不住的微微抽动。
她竟然管这这么奇葩的臭味叫酸香奇特。
忙着赶进度的事务劳碌地裴昀没什么胃口,加之余光瞥见周遭路过的同僚纷纷皱着眉朝这边打量,许是相处和气的缘故,严重的也只是掩住口鼻匆匆走开了,并未多说旁的话。
不打算再开第三层了,裴昀喝了几口新泡的茶便算果腹了,正准备吩咐浮光收拾食盒离开的时候,一道阴影投到了裴昀脚边。
“吃什么?”
裴昀循着声音抬起头去。
是李琎。
未及裴昀回答,李琎便撩起袍子自来熟一般就着裴昀身边坐了下来,“介不介意多添双筷子?本王也正饿着。”
并未直接接李琎的茬,裴昀却是吩咐浮光开食盒开始布筷。
趁着李琎用热巾擦拭手的片刻,裴昀微微向他偏了偏。
因为方才李琎坐下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气。
冷冽的龙涎香气,独特而背离当下审美,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殿下这是在长安城那家香坊定制的熏香,好生特别。”
听出裴昀语气里的细微赞赏,以为他是喜欢,李琎登时便极其豪爽地说到,“若是玄渡喜欢,我今日便遣人从入苑坊给你送些到府中。”
而后他才缓缓道来这香料的来历,“不怕你笑话,你当是有所闻,我的生母是哪个被当做妖孽诛杀的胡人妖妃,她去的早,只是留下了几本自己自己闲暇编撰的香谱给我做个念想。”他接着极其自豪地说到,“这里头是我尝试了无数次,综合了香谱上无数个法子调制出来的,长安城我也敢说独一份呢。”
哦?独一份是吗?
原来是李琎么?
白净而轮廓清晰的面庞突然沉静的比陈潭还要静寞,裴昀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瞥向李琎的余光中陡然凝聚了一层带着敌意的冰凌。
裴昀吩咐浮光将食盒三层全然打开放在食垫上由李琎挑选。
螺蛳粉甫一端出来的时候,李琎的面色亦是变了又变。
但许是碍于蹭饭的缘故,李琎只是极其不自然地干笑了几下,然后将腰间的折扇取下借着天气热的缘故在胸前轻扇了几下。
“现在是阴天。”裴昀的声音带着冰凌感,却是个李琎突然降了温。
“哈哈哈...”李琎尬笑着,“不知玄渡家中的厨子何处请的?”他抬了下眉头,“做出的味道竟是如此独特。”
“内子做的。”
“那小裴夫人真是心灵手巧。”踌躇了一下,李琎问道:“上次小裴夫人在某府中遇险,虽是遣派人去瞧了,但仍是心中难安,不知...”他笑了下,“近来可好。”
“嗯。”裴昀只是冷冷地应了他一声,并没多说多余的话。
“多谢。”李琎颔首接过浮光递过来润口的清茶,他移开了与裴昀交接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分明能感受到裴昀看向他的目光里面的敌意,以及上扬起眉间的挑衅。
有趣。
抚上微微作响的腹间,李琎旋即打消了细想的念头。
算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垂眸看去,映入李琎眼帘的是两碗米线,单凭眼瞧上去也能感觉得到,一碗麻辣鲜鲜,另一碗金灿灿的面上还浮着青花椒的有股很浓郁的酸香味。
都是极其让人垂涎欲滴的诱人样子。
“呃...这碗叫什么名字。”李琎眼中虽是有好奇,但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却是向后仰去了。
“哦!这个啊!叫螺蛳粉。”浮光回答到。
“螺蛳粉?”李琎单挑起的一侧眉里载满了疑惑。
当朝也有吃螺的习惯,亦很受文人追捧,不过吃法大致都是像是吃鱼脍一般。
左右歪着头打量了下,李琎却是没打量出里头的门道来。
“这里头真的有螺肉。”
裴昀亦然是扫了一眼之后不咸不淡地说到,“谁说叫螺蛳粉里头就一定有螺蛳了?就像这用鸡腿肉和黑山羊头做的假鼋鱼里面也不是真的有甲鱼啊。”
其实裴昀是想起了皎皎说的那句‘谁说夫妻肺片里面一定就有夫妻了’。
用扇子柄敲了敲额角,李琎摇头轻笑到,“看来是吾才疏学浅了,都快忘了裴郎从前游学的时候还曾从师过赵太师。”
李琎显然是话中有话,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正好整以暇地等待裴昀的反应罢了。
裴昀的反应也是丝毫地不甘示弱。
“不过是内子喜好在院中捣鼓,某闲来无事多落了几眼便记了罢了。”
嘴角上扬的笑意凝固在了颊边,李琎的笑意在裴昀话了后满满淡去。
感受到了两人间的火花感,以及气氛突如其来的焦灼,浮光思来想去决定打破。
“禀殿下,有的。”
“哦,是吗?”李琎偏过头来看向浮光,是饶有兴趣的样子。
浮光继续说到,“不过这剁得细碎的螺肉在和猪大骨以及香料药材一同熬制,精华浓缩在这汤头里面后,便弃掉了。”
“想来殿下应该只是尝试过诸如臭鳜鱼一类的奇特味道的吃食,像这螺蛳粉还是头一遭见才会有些抵触,不过殿下且放下,这吃起来就跟加了辣子的水盆羊肉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