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39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一身轻的皎皎就像只轻盈的花蝴蝶在人群中自由穿梭,而浮光既要避让人群跟上她的步伐又要护住怀中摇摇欲坠的小山堆。
“的确是个很辛苦的活儿呢!”浮光的手在轮椅把上轻拍了下,他突发奇想打笑裴昀,“幸得郎君不比吃这个苦头,要不然这长街上的人身上便是穿三层狐裘也不够御寒的。”
“是吗?”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用厚厚的绒毯覆盖着的双腿以及轮椅的大轮,裴昀竟有些深以为然。
好像是这样的。
有些时候他只能瞩目,而不能参与到她的快乐中去。
裴昀也陡然明白。
为何有时候皎皎向自己分享日常所闻的快乐之时他总是没耐心用一句不敢兴趣将她打发了。
他未曾切实参与过她的快乐。
感同身受对于他来说似乎有些困难。
周遭人声鼎沸,身后毫无察觉的浮光依旧说着轻快的玩笑话,裴昀嘴角温煦的笑意却如他的心情一般慢慢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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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再乱跑了,方才我遣派人去打探过了,里头人更挤。”说话间裴昀将皎皎的手悄悄扣紧了些。
他顿了一下,“我懒得寻你。”
“这有何难的?”皎皎从荷包中掏出一只玉石小哨子,“我要是真丢了,我吹这个定然听得见,到时候不就找得到我了。”
裴昀:“...”
玉石小哨子便是裴昀赠给皎皎的新年礼物。
之前裴昀雕刻了一只金丝雀的玉哨子赠给裴烁作生辰礼,便是羽翅都镌刻地极其细致,发声清悦堪比黄莺鸣歌,甚至还能变调。
而皎皎手头的这只,同样是雀鸟,不过看起来便笨拙多了,吹出来的声音也是高昂沉混。
最过分的便是裴昀口头承认这是用给裴烁雕刻剩的边角料匀给她的。
“不行。”裴昀脸上写满了拒绝。
“可是...”皎皎嘴唇微弯,略显失望。
可是还有好几个想逛的地方尚未去呢。
但是现下怕是去不成了。
她手指便是稍稍活动下都能感受到裴昀泠泠如水的目光。
跃金也跟着气喘吁吁地附和到,“小...小夫人,江陵府虽太平日久,但庙会里头鱼龙混杂,一旦突发躁乱可是无法预计的。”
好吧。
正当皎皎暗自劝慰自己妥协时,远远传来的一声呼喊顿时让她眼眸中因未尽兴而生的暗淡转瞬即逝。
“玄渡——”
“裴玄渡——”
几人寻声望去。
挂满莲花灯的灯谜摊旁站着一个身量轩拔的男子正兴奋地朝裴昀挥着手,有两个垂髫小童分居他身侧。
裴昀勾唇一笑。
这不是陆昭玉还是谁?
见裴昀缓缓地朝自己而来,陆昭玉连着揉了好几次眼睛。
自己没看错吧?
这真的是裴昀?
“陆兄。”
“裴弟。”
两人打过招呼后,情感嗅觉不甚敏锐的陆昭玉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裴昀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娇娘。
“这位便是弟妹了吧?”陆昭玉本想称呼少夫人,但瞥见了两人紧扣的手登时便将嘴边的话改了口。
裴昀微微点头,而后向皎皎介绍到,“这是与我在长安时太学时的好友,科举亦是同榜,而今在江陵府任职。”
而后他看向皎皎,却是顿了半晌,“这是何氏。”
皎皎朝陆昭玉微笑颔首。
在庙会碰到裴昀本来就让陆昭玉够惊讶了,现下他更是讶然地微张的嘴能吞下半只枣。
眼前所见简直和圣人下旨让他陆昭玉直升中书令一般离谱。
“你看得够久了。”裴昀轻咳了一声后说到。
这才将陆昭玉拉回现实。
他歉笑着,“失敬失敬,弟妹仙姝之姿,某等凡人看呆也属常事。”
皎皎俏皮地笑了下,过了会才回应道:“是。”
“你这脸皮厚的毛病在外头也不知道收敛着些。”
“你这毒舌的毛病不也是没改?”皎皎眉一挑,“我明明是在回答陆兄第一个问题。”
...
十五上元一年一度,而在此际的庙会遇见裴昀简直就是千载难逢。
陆昭玉自是要缠住他。
与他一讨新近得得棋谱。
裴昀:“...”
放过我,你太菜,我不想。
“郎君我要去买兔儿灯。”
瞄准机会趁裴昀未注意,皎皎将手从裴昀手间抽离,然后如离弦地箭一般奔了出去。
迫于陆昭玉在场,裴昀暗暗握了几下手间,而后吩咐身后的侍卫去跟着她。
“裴玄渡敲不出来啊,你竟然也有今日。”陆昭玉极其不友善地哂笑,转身觑了眼皎皎的身影,“人年轻人都喜好热闹,你别老是约束着别人。”
陆昭玉嬉皮笑脸地在裴昀肩头拍了下。
裴昀脸一沉。
“我比你年少两岁。”
陆昭玉上挑的眉头满是挑衅。
那又如何?
--
皎皎手间提着一只粉色的莲花灯朝裴昀挥手,裴昀朝她看去,只见她身后还拖着三只肥滚滚模样可爱的的白兔。
“郎君,我给凝之,洲之买了兔儿灯。”皎皎高兴地喊道。
便是陆昭玉的两个稚子。
“你且慢些。”见皎皎小跑来,好几次险些撞到别人,裴昀不禁蹙眉提醒。
“弟妹真是好活力啊。”陆昭玉揶揄到。
将兔儿灯递给两个小童,皎皎正想用手帕擦拭下额前蒙着的一层细汗,在袖间和腰间一阵摸寻都未找到。
坏了。
皎皎心头一咯噔。
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也不见了。
“你有东西掉了。”裴昀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皎皎点了下头,“我去找一下。”
裴昀却攥住她的手腕,“什么要紧的东西?我让他们去帮你找就好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皎皎故作镇定一便撇掉了裴昀的手。
若是裴昀知道那只玉哨子掉了又得黑好几天的脸了。
--
“娘子在寻东西?”
很好听的男声,温良而低醇,却有些高远。
躬身寻物的皎皎转身看去。
一戴着半扇面具的男子端坐在枣红色的汗血马上,他上举的手中正握着一只翠绿色的荷包。
正是皎皎装玉哨子的那只荷包。
皎皎看向他,却犹豫了刹那。
她开始打量起这个男子。
玉冠高束墨发,下颌线分明而有形,嘴唇稍显薄,形状却分外好看。面具虽遮挡住了他半张脸,但却丝毫挡不住如山峦般起伏的高挺鼻梁。
就是这人有些奇怪。
明明他手里攥着皎皎的失物,但他让皎皎感受到的灼灼目光却让后者误以为他才是丢东西的人。
“正是。”原本愁眉苦脸的皎皎眼见要失而复得,霎时喜笑颜开。
男子羁着缰御马缓缓走了几步朝皎皎靠近,他伸手将荷包递向皎皎。
就当皎皎踮脚伸手要触碰到荷包时,男子却收了手。
“娘子如何证明这是你的荷包呢。”他先是故作严肃,见皎皎面露着急又笑着解释,“某有眼疾,夜视模糊,若是将东西托付错了人,万一是某认错了人,真正的失主怕是得着急了。”
却听皎皎理直气壮地回应道:“荷包上绣得是月下翠竹,里面装得是一只玉哨子,是我郎君给我雕刻得,天下就独一份呢。”
李琎的心头方才还在纠结,是好久不见比较好还是别来无恙。
现下。
那极其好看的薄唇上扬起来的弧度极快速地落了下去,握住缰绳的手慢慢收紧,李琎将荷包丢给皎皎后不再多看她一眼御马离去。
若不是有半扇面具做遮挡,皎皎定然能看到李琎墨瞳中毫不加遮掩的狠戾。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上篇完成。
即将开启下篇。
第51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51天
长安, 齐国公府
铺着厚绒波斯毯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名贵的碎瓷片,握着筲箕笤帚的女使垂着头屏息瑟瑟在门帘处不敢上前,屋内除了歇斯底里的哭闹声便是与之此起彼伏稍显不耐烦的温声安抚。
昨日是赶在宵禁前归的家, 翌日早裴琬净便火急火燎地往母亲薛氏院中来哭诉自己在江陵府遭遇的种种不公了。
“阿娘,你可得想法子治治那个女子, 她不识礼仪无体统便罢了。不知身上有何狐媚, 三哥那样的冰坨子竟生都为之鬼迷心窍。”
红肿的双眼像核桃包似地裴琬净窝在薛氏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她在江陵府因皎皎受的那些委屈如数又哽咽着说了一遍。
颤巍巍地将自己缩在羊绒暖套里的手伸出来放在薛氏眼前,裴琬净的手腕像是打蔫了的茄子一般无力地垂着, 彷佛裴昀让她罚抄经书生得酸痛余劲未散。
惯来便是将这个独女照眼珠子一般疼怜的薛氏怎的不心疼。
她一把握住裴琬净的手在温热的手心里拢了又拢,最后又放到自己的心口, 抚着裴琬净的头, 极其痛心地说到, “你不过还是个孩子,你三哥也忒心冷了竟也下的起手。”
裴琬净也跟着哽哽噎噎地附和, “三哥就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 分明我也比戚嫂嫂家的裴灿长不了几岁, 便是裴灿在三哥院中胡作非为也不见他恼, 顶多是冷下脸罢了。”
薛氏却温声宽慰到, “那你说你与你三哥哥亲还是与戚嫂嫂亲?”
“自然是与三哥咯。”毫不犹豫, 裴琬净吸了吸鼻子, “我可是他嫡亲的阿妹。”
说到此处,不知道裴琬净又想起了何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 方被薛氏安抚好的情绪又陡然决堤了。
“可是阿娘, 我是他嫡亲的阿妹, 他为什么老是因为那个女人针对我。还有祖母, 她对三哥的偏爱简直不要太过分明显, 对三哥的行径就是为虎作伥。”裴琬净声音激动而高调,“他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阿娘可要替我做主啊。”
螺子黛点染地精致的双眉微蹙的薛氏轻捂住了裴琬净呜咽的嘴,轻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的同时给大女使梅影使了个眼色。
梅影自是晓得她的意思,将屋内侯应的女使都屏退了出去,而后将紧阖门窗。
甫一当裴琬净抱怨裴昀的时候,薛氏本是想制止的。
但自己的女儿却将自己不敢违抗的说出了口。
正中了她心间郁结之处。
她一个为继母的,不管做什么,只要有不周到的地方,自然是会挨别人戳脊梁骨。
特别是养在自己膝下尚未及笄的女儿,从她口中所抱怨出的对嫡兄的不满若是顺着风落入了老夫人耳畔,矛头直指只会是她这个母亲教养无方。
但当裴琬净高声说出裴老夫人在小辈中的偏爱不公时,薛氏积压在心底已久不敢宣泄的怨懑也悄悄释放了些。
裴老夫人偏爱裴昀尤其,就连这个偌大的齐国公府日后都是那个坡子的。
思及此,薛氏抚在裴琬净背上的手缓缓收紧,她眼眸中的疼惜渐渐被冷毒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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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裴琬净又让女使给她包了些糕点回去,处理完这些的薛氏觑到书案上高摞起的账簿,只觉得头上方才的阵痛隐隐现下愈发剧烈了。
亦到了饮茶的时候,薛氏腹微饿,便传人布了些点心。
用了一块枣泥方糕,饮了盏热气腾腾的桂花牛乳茶发了些汗,薛氏竟觉得头疼舒缓了不少,用清茶清口的时候竟向大女使梅影问道:“新开的店置的方糕?”
梅影如实回答,“不是。”
一只方糕在薛氏手中拈了很久,她却迟迟未放入口中,“枣泥捣得细腻,且甜味也是恰到好处,便是多吃几块也不会觉得腻歪。”
但她却是不敢多吃甜食的,薛氏自知容貌比不得先夫人,学识才华亦是比不得齐国公的其他姨娘,若是真论起来,她除了家世便无甚出挑的。
梅影却是一喜,“夫人喜欢就好,这是郎君院中的管事掠影送来的。”
“什么?!”
不可置信的薛氏瞳孔惊讶地微微收缩,放在嘴边有些烫口的茶水她竟生生咽了一小口下去。
“撤下去。”薛氏用手帕轻拭着嘴角,她微眯的眼眸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日后若是三郎君院中再来送东西都得先过我的面。”
梅影应喏后诚惶诚恐地退了下去。
抚着直跳的额角撑靠在小几上,薛氏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孤戾,阴冷...
凡种种感情色彩带着暗黑的形容词,都是薛氏对裴昀的固有印象。
连带着与他相关的所有,无论人、物。
她对裴昀的一切避之不及。
方才还被她真诚赞美过的方糕现在在薛氏口间若有若无的甜意回味竟让她觉得有如吃了只苍蝇一般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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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影方将隔断薛氏寝居珍珠幔帐放下,薛氏身边的另一位大女使菊影便走了进来。
“轻点声,夫人歇息下了。”梅影回望了一眼,朝菊影使了个眼色便准备抚着她的肩膀出去。
菊影却是一蹙眉,“可是,是三郎君身边那位小夫人来了。”
梅影面色一沉,她与菊影还有另外两位唤作兰影和竹影的女使都是薛氏的随嫁丫头,相处多年,主仆情谊深厚,薛氏的心思不说十之八九也是有一半她能揣摩的。
她笃定薛氏因为裴琬净自诉被裴昀苛待一事在与他暗暗置气。
梅影压低了声音,“夫人头风犯了,本是缓了些,方才就是因为三郎君院中送来的一盒方糕怒动了肝火,现下怕是难分精力去见那位小夫人。”
她有些犯懒便开始撺掇菊影,“你且去想个法子打法了便是。”
正当菊影愣愣点头之际,却听薛氏有气无力地的声音飘出幔帐。
“扶我起来。”
“这个何氏还真是会挑时。”薛氏轻揉着戴着抹额的额头,紧扣在床边上的手却散发着难掩的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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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菱花铜镜妆台前,薛氏不停地用手揉捏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身后替她梳发的梅影不禁蹙眉关切建议到,“要不夫人称疾推拒了,奴去回禀小夫人让她改日来便是。”
薛氏未说话,只是朝后扬了下手对梅影的想法予以否定。而后在鸡翅木妆奁中一阵挑拣最终择了一套碧玺头面,与她身上紫棠色的衫子很搭,显得她优雅从容,端庄大方。
梅影握着红玛瑙金簪在薛氏乌黑亮丽的发髻上比了又比却迟迟未别入她的发间。
她换手拿起一只海棠步摇,却被薛氏一把夺过簪子自己簪入了发间。
梅影将唇抿了又抿,心中的话酝酿了又推翻,直至用鹅绒扑子给薛氏遮挡眼下的黛青色时她才说到,“夫人越年才三十,换作别家的夫人都是往怎么瞧着年轻处去打扮,偏偏夫人可好...”
环顾了下屋内置放的佛经,梅影有些替薛氏打抱不平,“夫人却要将自己往老气了收拾。”
“你不懂。”薛氏的语气淡然。
是然,她是不可能懂的。
人各有命。
梅影一辈子都坐不上国公夫人这个位置,她身边的大女使到了许配人的年纪亦然也不可能择到作他人的续弦。
所以有些东西,便是她说了,梅影也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长安城中与她年纪相仿地位不相上下的夫人,房中都是燃得花果香,而薛氏的房中经年都氤氲着礼佛的檀香,屋内的陈设亦然是清雅至极,跟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设得庵堂无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