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38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裴昀只觉得额角直跳。
微凉的目光投向梁君璧,正吃瓜热闹得紧的梁君璧像躲猫的老鼠似的,立马错过身子去给裴烁喂饭,一个不留神,袖间沾了不少汤水。
剩下的便是裴昉了。
正埋头干饭地甚是认真的裴昉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他心间一咯噔。
又错过了什么?
蹙着眉微垂眸觑了眼面前的一撂碗。
是自己吃太多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裴昉正想开口却莫名其妙挨了裴昀桌下一脚。
嘴角沾了半粒米的唇微张,裴昉看向裴昀的眼中委屈多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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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答应今夜在院中陪皎皎放花灯。
“这...”微蜷的手指指着皎皎从屋中捧出的一叠孔明灯,裴昀的语气里面有些将信将疑,“能飞得起来吗?”
毕竟回来的路上皎皎兴奋地向他分享自己手制花灯的趣事。
她做饭倒是很出挑,余其的手工上似乎没什么天赋。
还有...
“你是不是有些贪心?”裴昀有些惊讶,因着他觑见一些白纸糊的孔明灯上写满了愿望。
皎皎挑眉,“才不是。”
她接着唤来静影沉璧让她们将这些花灯带到书房后的空地放飞。
“这些都是院中的仆婢们的。”她眉眼一弯,清澈的眸中满是天真无邪。
应着年节,想来裴昀不会过度责难自己,皎皎小小声地吐槽着平时不敢说出的话。
“裴府规矩森严,便是到了年节也不准仆婢借孔明灯托情,我便让她们都写下来替他们放飞咯,兴许这些孔明灯飞得足够远,他们思念的人便能看到了。”
“可是今晚会下雪,孔明灯应当飞不远。”裴昀极为不应景地回应到。
皎皎柳眉倒横,手抚在杨柳腰上,“裴玄渡!”
“我在!”裴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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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快来与我一同放呀。”皎皎用力地挥动着手中的花灯,似乎这样就能吸引到脸色比天气还寒凉的裴昀的注意力。
“你再用力些,且给折腾破了,到时候莫又哭丧着个脸寻我闹。”裴昀的话音中多少有些无奈。
年前皎皎便指挥着仆婢搭梯攀架在院中挂起了花灯,而下流光缤纷,爆竹声声,还有个蹦蹦跳跳的小人在朝自己作鬼脸。
比起长安齐国府那处仆人远见他都要退避三尺的清冷院落不知要温暖几多。
不知是不是仰头注目了悬顶的花灯太久。
裴昀只觉眼光迷蒙。
这一刻他甚至顿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的想法。
若是一直留在江陵府,留在这个烟火味满满的小院也好。
就连裴昀自己也未察觉到,温煦的笑意已然悄悄地爬上了他的玉容。
-
皎皎双手合托着孔明灯的底盘,悠黄的灯火透过嫣红的薄纸折射在她掩盖在虎头帽子下的白皙的面容上。
两颊因微醺而凝出的淡粉□□浓,柔和的光线有些晃眼,皎皎微微垂着头,额角的两缕碎发遮挡住了目光。
夜色很好。
对面的的裴昀心间却有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涌动。
明明日日都可以瞧见何氏这张脸,今日偏偏要觉得很特别些。
有什么感觉呢?
大抵是他少年时偷读长姐私藏的风月话本中娇憨可爱的女子大抵如此吧。
负在腰间的手微松,怪异的冲动迫使裴昀想要为她将碎发别去耳后。
他却有些迟疑,会不会太过突了?当是先说些什么比较好。
于是。
“你头发乱了哦。”裴昀略带认真地凝着皎皎稍显惊讶的水眸说道。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话说出后裴昀竟有些后悔,自己为何变得口拙起来,他觉得现下心间想出的话更熨帖些。
还是奇怪。
明明往日瞧见她额角的发垂下那么多次,偏生这一次想替她抚上去。
“你知道我的第三个愿望是什么吗?玄渡。”
玄渡...
心间突生了满箩筐的问题,裴昀正想着先问她哪一个比较好,她突然唤自己小字竟让他一下乱了分寸。
她平时是无章法惯了。
心情好缠着他有求于的时候会唤郎君,骄纵不讲理地时候会唤裴先生、老夫子,生气时撅着倔强的小嘴无理地学着自己的口气唤裴某人。
至于玄渡...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温声细语地如此唤。
“我想要和你岁岁长相见。”皎皎笑吟吟地,桃花美眸弯成了两道新月。
几乎是皎皎话音落下的同时。
皎皎松开了握着花灯的手,裴昀的面颊上有清馥的香热蜻蜓点水而过。
他有些猝不及防。
凤眸微睁,墨瞳剧烈收缩,睫毛轻颤,裴昀手间一紧,双指攸地收紧竟将半偏的孔明灯戳了个小洞来。
而对面的皎皎。
突然抬起手来,伸出两指指向天空比了个小剪刀,像是在宣告胜利和喜悦一般。
自是不懂这个手势是何意义的裴昀,却为她这番话和‘突袭’整个人猛然一怔。
“我才不要与你...”他慌张的语速比他的回应还要快速几分。
若不是落在面上的缤纷和深沉的夜色作掩饰,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垂怕是要被戳破心思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裴昀有些僵滞。
却听‘轰’地一声,远处有烟火直蹿升入幽黑的天空,霎时姹紫嫣红点亮了半边天色。
皎皎却像是看不见他冷着脸极其认真的模样,偏头半依在肩头冲裴昀乖巧地笑着。
而后甚至扯起了裴昀的衣袖,撒娇似地让他给自己摘下天空中的花火。
微抿着的不知所措缓缓地被替代成了上扬的微笑,裴昀无奈轻叹。
她啊。
大抵是今日被两房的嫂嫂灌了些屠苏酒,现下何氏这小脑袋瓜又有些不灵光了。
算了...酒兴闹人。
才不与她计较。
她望向天空的面容上有缤纷的流光绽放,裴昀余光瞥向她,竟不自觉地嘴角微弯。
算了...今日是除夕夜。
且陪她胡闹。
--
子时,万家灯火烟花。
只有两只红烛摇曳灯火的寝居在热烈的喧闹中显得格外静谧,落了薄蝉纱的帘子笼罩着幽静,两人的拉曳在墙上的影子显得格外朦胧。
掐算着计时的滴漏嘀嗒声的次数,待计满了九十九次后,裴昀才缓缓抬手轻唤皎皎来到自己身边。
她似乎很困了,已然偏着身子靠在舒软的引枕上微微阖上了眼。
裴昀轻咳一声。
不见反应。
一声不轻不重的‘你不要新年礼物了?’却将皎皎立马给唤醒。
一个鲤鱼打挺,她来不及揉搓惺忪的眼,几乎是蹦跳着来到他的身边。
裴昀笑着拿出一只墨色的小匣子,上面落了一只精巧的如意锁,瞧着锁模样,怕是比普通门户悬在心肝儿脖上的如意锁还要精致俊俏。
但皎皎却有些不买他的账。
“我说裴某人哪有你这样的?送别人的新年礼物可还要上把锁?真有你的。”猛然清醒过来的皎皎离破口大骂只差一步了。
哼...不识趣味。
裴昀暗想。
“切...爱要不要。”裴昀立马变卦,他将匣子收进袖中而后假装打哈欠,“我睡了。”见势他便要往枕头上躺。
“你给我起来,那是我的枕头。”皎皎双手攥着裴昀的衣襟将他往回拉,“要要要...真是的。”
皎皎撇着嘴抱怨道:“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可没那么多套路,上次去逛市集,只因你多看了两眼那只玛瑙刻玉腰带,后面我便花重金给你买回来了。”把这手指头算计了一阵儿,“整整,整整...八千贯啊!我省吃俭用!哼!”
裴昀的‘刁难’让她觉得不公平。
“哟,还有私房钱呢。”裴昀凤眸上扬打笑到。
“是!又!怎!么!样!”皎皎一字一顿,理直气壮。
皎皎将裴昀四下打量了下。
“也不瞧着你佩,若是不喜欢还我便是,我好换了钱开春去置几件烟罗紫的春装。”皎皎在裴昀面前摊平了掌心,一副讨要的样子,而后将头别去一旁开始傲娇了起来。
裴昀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腰带,也就一个时辰前送的,他还没揣热乎。
赠人之物就像泼出去的水,岂能有收回之理?
轻咳了下,裴昀摸着自己的鼻尖,“你也晓得某素来偏好轻袍缓带,这方腰带或许不太适合...”
“你不喜欢你就还给我?!”
“我没有!!”
“那你把钥匙给我。”
嘴角略微上扬,裴昀心头稍显欣慰。
何氏今日还不算笨,总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好。”
见裴昀回答了如此干净利落,皎皎不禁狐疑。
怎么瞧着也像此中有诈。
裴狗既上了一把锁故意‘为难’自己,若是轻而易举地摊手退让倒与他平日捉弄人上了头好耍厚脸皮不相符了。
皎皎果真未猜错。
裴昀又拿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匣子来,“大过年的,为免伤和气,裴某不为难你。钥匙就在里头,你若是有本事便自己去取罢。”
寻来一盏烛火,皎皎借着光打量了一下需要耗费自己本事才能解开的锁。
是一把稍微改动过形制的孔明锁,精致而契合紧实。
饶是只看了这把锁一眼,皎皎已然在心头骂了裴昀百八十遍了。
‘大过年的’?‘不伤和气’?
裴狗这冠冕堂皇的托词倒是一套一套的。
“嗯?裴某?你在耍我?!”皎皎语气严肃,朝裴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将头别去一旁。
单手抱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裴昀连着‘啧’了几下,语气轻蔑,“而今的年轻人已然不能说是愚笨了,心性浮躁啊,且未试一下便轻易气馁了。”
皎皎:“?”
“自己玩吧,困了,不奉陪了。”皎皎彻底与裴昀翻了脸。
皎皎撑起身来要走,裴昀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好商量好商量...”他语气温和带哄。
“你若是解不开...”
裴狗又是在瞧不起谁呢?
“嗯?”
将裴昀抓在自己臂间的手拍掉,皎皎柳眉倒横。
遭皎皎凶狠狠地横了一眼后,裴昀改了口,“若是不想解开,也有别的法子。”
他从袖中掏出一只信封,“自己拆开,大声照着念一遍就算解锁了。”
话虽说得亮堂,裴昀心中却在窃笑。
等你拆开信封看到信纸的内容兴许有你后悔的。
“此话当真?”皎皎很是谨慎。
“君子一言...”裴昀话未说话,便被皎皎轻飘飘地一句‘君子可不会做你喜欢做的事’给堵了回去。
他不与她计较。
将信纸抖开,寥寥几字映入皎皎眼帘,三下五除二她便读完。
目光从信纸中抬起,皎皎连咽了几下,措词几次后才缓缓问道:“呃...你认真的?”
裴昀轻哼一声,“绝不戏言。”
皎皎不禁调侃,“看不出来,你竟是个闷...”
站起身来,皎皎清了下嗓子,酝酿了很久,而后不加犹豫地大声喊道:“密码是爱裴玄渡一万年。”
只觉得周遭都静了,裴昀眼前的画面定格在了皎皎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刹那,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咚咚跳得很快。
且听我解释,早知道给你锁了,你看上面的字也晓得不是我写的。
裴昀后知后觉心生后悔三连。
好你个裴昉!
竟将信文给我调换了。
裴昀在心头为裴昉默默记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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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皎皎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后,裴昀披上鹤氅乘着冷溶溶的月色往裴老夫人院中去。
裴老夫人亦未寝,是在刻意等他。
“你来了。”将手伸出,宋姆妈立刻搀住将跪在蒲团上念经祈福的裴老夫人扶了起来。
“嗯,祖母。”
“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对他讲。”
宋姆妈应喏。
庵堂中佛香袅袅,裴昀却有些神识昏倦,饶是如此他的腰背亦然挺拔地如劲松翠竹。
为了保持清醒,他悬在腕间的佛珠被拇指拨转地愈发快,轻微翕和念诵佛经的唇间亦然。
直到香炉中的第七支香吐完了最后一息烟化成了一撮烟堆,裴老夫人才轻唤裴昀。
接过裴老夫人递来的几支香,裴昀眉微蹙稍显疑惑。
“多向菩萨祈求庇佑兴许坎坷会少很多。”裴老夫人看向裴昀的温情的目光中满是怜惜。
裴昀正朝前趋着身子要将香插入面前矮几上的香炉中却又听裴老夫人说道:“你父亲近来身体欠佳,兴许你做儿子的在菩萨面前替他求个平安会对他有益。”
香的尾端已然沾染了些许烟灰,裴昀的手间却滞住悬停在空中,面上浅浅的笑意以及黑眸中微亮的光都在缓缓地消褪。
裴昀是不信神佛的。
但依照着他对裴老夫人素来的敬重,即便心有他法,他也不会反驳,更不会悖逆她的意思。
但在他父亲齐国公上的立场他确实鲜少的叛逆。
将香插入香炉中后,一言未发的裴昀本想径直撩起袍子便起来,但病腿间突传来一阵寒痛令他猝不及防,一下便磕跪了下去。
裴昀的脸霎时惨白,他单膝跪地,撑握在膝盖上的手不停的收缩,可见泛白的骨。
饶是如此,他还是故作轻松,咬着牙说道:“我福薄,父亲的福气当由他的其他子女祝福兴许才好。”
紧咬着唇,裴昀心中暗自讥诮。
若是求神佛有用,那么当初母亲分娩难产的时候他不至于跑遍了长安城所有的寺庙,谷米不进在慈悲佛前求了三天三夜仍回天乏术。
便是求个安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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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
通往庙会的路上衣冠如织,大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的娘子郎君携伴相游,便是不相识,互相间也热络地打着招呼。
人来人往的长街两侧摊铺林立,还有流动的猴戏杂耍,行人不时驻足凑稀奇,行进地十分缓慢。
沉浸在热闹喧哗的气氛中,游人面上皆是喜气洋溢,唯一与他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便是自下了马车便开始蹙眉冷脸的裴昀。
他喜好清净,自从马上摔下后还是头一遭再融入这么锣鼓喧天的热闹中来,稍微有些不适应罢了。
至于冷脸。
裴昀觑了眼虚握着的拳,而下空落落的。
明明甫一下马车的时候何氏还乖乖巧巧地将自己的手放在里头。
可是一到这人烟阜盛之处便到处跑了个无影。
“郎君我要这个——”
指着画糖人的小摊,皎皎也不回头看裴昀一眼便凑了过去。
画糖人的师傅尚在风炉上化糖皎皎却又被投壶赢奖给吸引了去。
手抚在下巴上,裴昀暗想,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他扭头向身后推着他的浮光吩咐到,“让静影沉壁二人跟紧她,一会别与我们冲散了。”
浮光未同往常一般应喏,“郎君你要不先看看她俩再做决策?”
觑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已然没过头顶的二人,裴昀眉头微蹙,旋即很快改变了主意,“那让跃金去跟着。”
“放心吧郎君,你瞧。”
顺着浮光手指指的方向看去,裴昀瞧见怀中揣着大包小包的跃金正为皎皎奔前赴后,既要为她去探路前方的好吃好玩,又要替她掏腰包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