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43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他一定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聪明吧!
崖香喜欢他,愿意让他一直感觉良好。
她喜欢宗镜,所以喜欢他温和谦卑的外表,喜欢他阴冷潮湿的内心,也喜欢他假惺惺装出来喜欢她的样子……
毕竟爱一只妖,就要爱他的一切啊!
更重要的是,崖香知道宗镜也爱她。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但爱怎么可能藏得住啊!
崖香想要给他一个机会,认清自己的内心,承认他的爱。
如今她离开洞青湖,除了他心里的傲慢,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能阻挡他们获得幸福。
我和宗镜,能获得幸福吗?
崖香手掌贴上脸,轻轻地想着。
她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是宗镜回来了。

第50章  不爱   “我不要爱你了。”……
崖香回过头, 看到离开的青年,一瘸一拐地走来,月光映在他俊美的脸庞上。
她心疼又欢喜, 奔了出去, 埋进他冰冷的怀抱。
“你告诉你的养母我们的事情了吗?”他离开之前, 有说过会处理一些事情, 顺便告知养母。
青年看了眼收拾干净的木屋,嘴角轻扬, 垂首低低道:“小贱人, 你居然把它收拾干净了。”
崖香心里叹出口气,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宗镜, 你在说什么啊。”
她体温从怀里离开的刹那, 宗镜心中莫名泛出一种怅然若失和害怕, 他几乎是下意识说:“我与你玩笑。”
说完后他就后悔。
多么好的机会, 狠狠地嘲弄她,看她那张和她母亲相似的愚蠢脸上,露出震惊绝望的表情。
只有如此,他内心的痛苦才能平息。
崖香像是松了一口气, 使劲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生气又委屈地说:“我不喜欢这种玩笑,你一定是看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学坏了, 不许再与我开这种玩笑!”
宗镜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和她一起走进收拾一新的屋中。
崖香的声音,黄鹂鸟一样清脆,又问:“你的养母怎么说我们?”
“她有些事情, 耽误在外,但我已将你我之事,告知与她,我们不用去见她,等她料理完,自会前来见你。”青年的声线很平静。
崖香低头,小声害羞说:“我们的事是什么事啊,你怎么和她说的呀?”
她没有等到回答,青年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脖颈,慢慢向下滑动,灵活解开裙琚的系扣。华美的裙衫,掉落在地上,她大片的肌肤,裸/露了出来,只剩下水红色的肚兜和短短小裤。
少女两条笔直的腿,修长雪白。
小公主的脸,蹭得一下红了,她垂下小脑袋,结结巴巴:“宗镜,我们现在……就……就要那个吗?”
“你不想吗?”青年说。
这一瞬间他调动了蛊虫。
这一间木屋,其实并不是他幼年的居所,而是废弃的养蛊之地。木屋之下开出巨大的洞穴,蛊虫再次繁育生长。
那些吞食了云娣的蛊物,在冰冷黑暗的地底,潮水一般涌过来。
它们已经到达,复眼冰冷,向上伸出口/器和触角。
青年瞳孔幽深。
眼前的这具身躯,流着她母亲夷仙恶毒的血,本就肮脏无比,应该被践踏。这些年来,他忍辱负重拥抱她,亲吻她,也都要被她染脏。
真是恶心啊。
崖香的脸很红,宗镜心中恶毒地看她,等她害羞到不行,然而少女忽然抬起了头,眼睛亮亮,一把握住了他。她脸蛋红透了,轻轻凑过来,小声说:“这么热,宗镜,你好骚啊。”
这一瞬间,青年平静无澜的脸上开裂。
他知道应该狠狠推开她,将她丢进蛊虫里,欣赏她的痛苦与绝望。可被她的小手握住,他喉头格格响,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炸过头皮,蹿过全身。
等反应过来,崖香另一只小手,已经握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床上。
青丝交缠,冷白和暖白的身躯,交叠在一起。
情天身为仙器,受到问情和水灵珠的制约,却没有全被束缚。它看到崖香和宗镜,都看不见的东西。
器灵的眼里,只见木屋外的月色下,倒映出水灵珠内的景象。参加纳妃礼的宾客,小半转醒,一个个面色奇异,看着同一个地方。太子崔善面色涨红,手无足措,一副两只手不知道该捂眼还是捂耳朵的样子。
他的眼瞳里,倒映出翻红叠浪。
如果有手,情天已经捂住了脸。
等薇薇醒过来,回忆起来,还不要自挂东南枝?
它又瞥了一眼。
还好两人都被盖住了,没有全暴露。
但……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水灵珠和问情,也太恶趣味了吧!
精虎卫的侍卫长武安易这时候醒来,看到水镜上的一幕,怔愣一下。他没有多看,立刻去找太子。见到崔善,武安易慌忙跑来,急匆匆道:“殿下可还安好?”
崔善脸色红得很,颔首道:“孤没事,你去看看太子妃。”
他偏头,看见纪千柔躺在不远处的地上,被一个侍女抱在怀里。妻子无事,崔善心下稍安,又看见齐王和王妃也还昏迷着,叠在一起。
虽然不知道水镜中的是什么,齐王妃和齐王怎么会变成两只妖怪,还做出那种事,但王妃心怀大义,背叛齐王,如果齐王醒来,一定不会放过她。
想到此,崔善心一紧,心中的羞燥淡下去,发红的脸也白了白。
他跑过去,想要将两人分开。
绛红色礼衣的青年,双眼紧闭,意识全无,两条臂膀,却紧紧将少女锢在怀中,像是要嵌入体内。
崔善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分开。
气喘吁吁,把王妃拖到远离齐王的安全地方,他长舒一口气。
管修贤拧眉,望着潺潺水幕外,一只只恐怖的怪眼。圣湖突发异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又去看半空中水镜中的场景。
水镜中的妖,怎么会用上绍儿和王妃的脸?
无论如何,绍儿还没醒来,他图谋已露,而这里的人,并非都和他在一条船上。
担心崔绍的安慰,管修贤要去找他,余光却见到一个抱着太子妃,假扮侍女的小子,和武安易动起了手。
望到侍女的脸,管修贤脑中一轰。
反应过来时,他已大踏步走到跟前,一掌打飞了武安易。
宝笙见又来一人,以为他是那侍卫的帮手,身子一绷,却见他冲着侍卫出了手,将对方击出。
管修贤转头,急切地说:“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两点红痣?”
抱着纪千柔,少年警惕地后退,转身就要跑。管修贤大步踏前,一手握他肩膀,制住他行动,另一手去扯他衣裙。
宝笙又惊又怒。
他乔装侍女,已是忍辱负重,如今还要被这老不正经的东西,吃上豆腐!
然而,他一人想要脱身不难,但他不能放着阿姐不管。
宝笙武功不及,只能任由他扯掉衣裙。
少年露出平坦的小腹和胸膛。
看到他肚脐上方的两颗红色小痣,管修贤想要大哭,又想要大笑。
管家除了他,居然还有后人留下!
东方厚睁眼醒来,对上水幕外的怪眼,一个猛子跳了起来。
这些眼睛,小了点,但分明和他从前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想到那本传授他魔功的书,让他在炼制了公冶嫣的儿子后,送到圣湖旁来,东方厚心头一跳。
这里,难道就是当年丢了儿子的地方吗?
东方厚冲到水幕边,想要破开阻碍,进到那一片浓黑里。
他的孩儿,说不定就在那里等着他!
公冶秀珠怔怔望着水镜里的场景——
大红色的锦被下,青年和少女的发丝纠缠,呼吸灼热,两人的脸颊都是红成一片。
哑奴站在一旁,啊啊地叫了好几声,也唤不回她的注意。
忽然,她做多了粗活而粗糙的手,抚上面巾。
脸上的那些胎记,在微微发热。
这个时候,情天终于想起法宝之内是天道管辖的法外之地。在这里现出真身,只要够快,说不定不会被发现。
它现出真身。只见几根红色的丝线,隐隐约约出现在月下,轻轻撞上空气中的水灵珠里的投影。
水灵珠里,水镜破碎。
器灵舒出一口气。
木屋里,宗镜已经反客为主,将面色娇红的少女,按在身下。
她修长笔直的腿盘在他的腰上,低声浅吟。宗镜后背渗出的汗液,滴答落下。他知道是时候停止了,木屋的穴/底,蛊虫们早就翘首以待。
在她临死之前,赐予她如此的快乐,已是对她最大的恩典。
她已该知足。
然而,仅仅是瞥一眼崖香小脸上纯真和淫/荡交杂的表情,宗镜体内滚烫的血,便冲上天灵盖。
他控制不住地索取,像一只无法餍足的兽。
快乐,痛苦和羞耻,一阵阵涌上宗镜的心头。
他不得不运起妖法,让全身冷却。
身下突然一空的时候,崖香落入一大片异物。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声响,有冰凉坚/硬的毒虫,攀上她汗津津的柔软身躯,啃噬啮咬。她为他流出的热情而浸湿的隐秘之处,冰冷的小蛇无情钻入。
她在颤抖中睁开眼,看见烛光掩映的小屋内,青年高高在上。
他脸上还有潮红,汗湿的青丝贴在颊上,看过来的眼神冰冷。
这一刻,崖香绝望地意识到,她澎湃的爱情和甜美的身体,也无法消除他内心的傲慢。
他已然做出选择。
口/器咬出的伤口,殷红血珠滚滚落下,毒蛇在体内翻腾,带来剧烈的疼痛。
“宗镜!”她几乎是哭着喊出他的名字。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啊!
他明明是爱着她的啊!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
少女的脸上是他预想中的痛苦,宗镜告诉自己,要像计划中的一样,欣赏她的痛苦,揭露她的愚蠢,告知她夷仙的作为,最后看着她在羞耻和悔恨中离世。
当那一刻来临,他会获得最大的快乐。
他这么多年的隐忍,都将得到回报。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这在脑海中预想过无数次的一刻来临,望见崖香脸上的痛苦,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准备好的词句,悄然崩碎。
他的心里没有快乐。
他居然感受到痛苦。
比很多年前,他从南星那里得知真相时,还要深重的痛苦。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最后他只说出这一句。
崖香没有什么要问他的。
崖香觉得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她想过无数次,要在他承认内心所爱后,倾听他的理由,解开他的心结,可当他在欢好之际把她丢入这里的那一刹,当那些虫蛇倾覆而来的那一刹,一切都不再重要。
他有什么理由,能不能察觉到爱她,都不再重要了。
她不想听了。
也再不要爱他了。
一片火烧般的疼痛中,崖香瘦弱的身体上血流成河。
她直直看过去:“宗镜,我不要爱你了。”
这一瞬,青年唇色惨白。

第51章  后悔   后悔
崖香被玷污的那一刻, 体内的水灵珠,发出低低的哀泣。
那些以魔气特意饲养出的蛊虫,以她的身体为媒介, 将水灵珠污染。
与此同时的洞青湖内, 常年不竭的湖眼里喷涌出的清澈水流, 愈来愈小, 变成涓涓细流,最后居然干涸。紧接着轰然一声惊天巨响, 泉眼迸发出巨大的湍流。
然而它们是黑色的。
浸染魔气的水流, 迅速向整个湖泊蔓延。
守卫湖眼的妖兵惊慌失色,乱作一团。
“湖眼被污染了!”
“快去通知湖主!”
蛊虫冰凉的口/器啮咬过全身, 崖香的意识在疼痛中沉浮, 眼前一片模糊。她早已维持不住双腿, 下身化出雪白的长尾。密密麻麻的虫扑咬而上, 咬下她的白色的鳞片。
崖香想起母亲夷仙留下的法宝问情瓶。问情瓶生忘情之水。
饮下忘情之水,这世间的一切爱恨痛苦,都将再与我无关了吧?
她努力抬起手。
小公主细瘦白皙,淌着血的腕上, 金色的纹路一点点勾勒闪现, 化为一只宝瓶。瓶身倾泻,一滴金色的液体坠下。
她张开苍白干裂的唇。
崖香将要喝下忘情水的刹那, 一股巨大陌生的恐慌涌过宗镜全身。反应过来时, 他已经打出妖光,想要击落忘情之水。然而忘情瓶有护主的本能。
它隔开了这一记妖光。
金色的忘情水落入崖香微张的唇中, 宗镜双目猩红,跃入地穴,掐住她的两颊, 逼着她吐出。
崖香咳嗽几声。
金色的液体,从唇边溢出。
体内的水灵珠,被一点点污染,碎开外表。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朦胧。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疯狂的蛊虫们停歇下来,从小雪蛟伤痕累累的身躯上,潮水一般退下。烛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中,宗镜抱着她。她那么轻,像是没有重量,苍白到没有血色。
她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她就要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巨大的痛苦,席卷过全身,让宗镜不停战栗,浑身冰冷。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是因为没有看到她悔恨交织的表情吗?
宗镜茫然又无措。
他知道目的达成,此时应该离开。撕毁和云娣契约后,遭到反噬的躯壳,早就开始崩溃,这个时候他不该浪费时间,而是在契约伤及魂魄前,赶紧用移魂阵法,换上南星的身体。
但他就这么抱着她,居然一点也不想离开。
契约反噬得更加厉害,宗镜七窍流血,滴答在崖香苍白的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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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珠里,大部分人已经转醒,气氛十分胶着。
齐王图穷匕见,人多势众,但他昏迷不醒,群龙无首;太子神志无碍,但他此次来参加纳妃礼,并无多少人手。两方就这么胶着,一时间居然也相安无事。
东方厚仍在尝试破开水幕,去到有怪眼的那一边,而管修贤在大笑两声后,慈爱地对一脸惊恐的宝笙说:“孩子你莫要怕,我不是歹人,我且问你,你脐上的两颗红痣,是不是生来就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宝笙仍旧心怀警惕,抱着纪千柔,不动声色地后退。
管修贤知道他心下戒慎,也不阻他,只隔着一丈多远,叹了口气说:“我是你的亲人呐!”
他将管家的渊源道来。
原来管家之人,生来脐上便会生出红痣。二十多年前,他偶闻还有族人存活的消息,匆匆去找,得知那一族人尚未成亲,常爱往烟花柳巷去,但已死在当年的那一场大疫中。
如此看来,眼前的这个少年,该是那一位族人与某位风尘女子的遗腹子。
宝笙听得半信半疑,而他怀里,纪千柔眼皮动了动,心中诧异想,宝笙居然是管家人。
作为太子妃,一心想要当皇后甚至太后,她自然对这些旧事,有所了解。
在水镜破碎之前,纪千柔其实就醒了,却不敢立刻表现出来。
水镜之中的云娣,是她也不是她。
她的意识沉入云娣之中,经历云娣之事。这些事情,应都是很多年前,真实发生过的。
这些事不是由她做出的,但纪千柔知道,按照自己的的性格,很可能会做出和云娣一样的选择,出卖崖香。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看向还在昏迷不醒的齐王和齐王妃。
将所有人卷入此间的东西,是因为觉得我们三人和水镜中三妖的性格相似,才让我们经历过往之事吗?
纪千柔心下很庆幸,云娣没有用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