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19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朝沅看也不看芒星,只冲着牧子期问道:“朕听说,芒星经常欺负你,可是真的?”
牧子期还未出声,芒星便连忙叩首道:“陛下,奴婢怎敢欺负牧大人。”
朝沅冲着牧子期问:“你来说吧,芒星拦你在外,以下犯上。若朕不处置了她,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欺负你了?朕心尖上的人,怎能轻易被人欺负了去?”
朝沅这话一出,空飞沉眼皮一跳,他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朝沅和牧子期,随后复又垂首立在一侧。
芒星见状不好,连忙跪爬上前,冲着牧子期求饶道:“牧大人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奴婢见罪了您,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求您跟陛下求求情,看在奴婢侍奉多年,请陛下饶了奴婢吧。”
牧子期起身,直接趴在了朝沅怀中。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主动,朝沅虽有些错愕,却也伸手揽住他,没有推开。
“陛下,芒星总管惯来跋扈,臣被欺辱几句,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宫内的奴才们,受她欺凌已久。臣也想为他们讨个公道。”
牧子期柔柔弱弱地将这番话说完,一直低着头的空飞沉,嘴角动了动。他这个位置,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所以,空飞沉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着自己对牧子期的嘲讽。
让他惊讶的是,神域女帝竟然吃牧子期这一套。
她伸手抓住了牧子期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那便削了她太极宫总管一职,让她同芒望换一下吧。”
芒星连忙跪地谢恩。
待处置完了芒星,那空飞沉竟然也跪爬到朝沅身侧,他仰起头,用他那极为妖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朝沅:“陛下,今夜让臣等侍奉您吧。臣等初次入宫,若是今夜就这样被陛下赶了出去,日后难免被人看轻。请陛下怜惜臣等。”
朝沅一手揽着牧子期,一手用折扇勾着空飞沉的小脸。
她忽地笑了笑,她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便更像了。
只是这气质,却千差万别。
虽然牧子期面上无表情,不过她却能感受到牧子期对眼前人的恨意。
“子期,朕觉得你同他长得很像。你说,若是朕让你们二人一道侍奉,你可愿意?”
空飞沉抬眼看向了牧子期,而牧子期却看都不看他,冷冷回绝:“臣不愿意。”
空飞沉忙道:“这位大人,您可不能独占陛下啊。”
牧子期伸手揽住了朝沅的脖颈,让她的目光完完全全落在自己身上,他凑到了朝沅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陛下,臣又在教习那里学了新的法子……”
牧子期见朝沅还是没有松口,便整个人都挂在了朝沅身上:“陛下,就当是臣骄纵,您就不能独宠臣吗?”
朝沅勾了勾嘴角,问道:“什么法子?说出来听听。”
牧子期回身瞪了空飞沉一眼,这才对着朝沅道:“陛下让他们退下,臣才会说。”
空飞沉跪伏上前,正要开口,朝沅却摆摆手道:“你们先退下,朕还是觉得,子期更招人爱一些。”
空飞沉也瞪了牧子期一眼,终是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待他走出殿外,空飞沉才冷哼一声:“这男狐狸,还挺会……”
等到空飞沉和巫知之都走远了,牧子期才红着眼看向了朝沅:“陛下,若是臣不来,您今夜真的要宠幸他们吗?”
朝沅扬眉:“他们哪里不好?舞姿那么美,模样也勾人,朕可是稀罕得很啊。”
牧子期竟然当着朝沅的面落了泪,这副美郎垂泪图,当真是惹人疼……
朝沅不忍再逗他,只好道:“你要是能一直哄朕高兴,朕可以冷落了他们。”
牧子期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小声道:“汤池沐浴已经准备好了,臣今夜定当好生侍奉,让陛下高兴……”


35.  第035章 他脏   不知有多少女人碰过……
此刻, 太极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朝沅静静地看着牧子期,半响之后,她才伸出手, 擦干了他眼角的泪痕:“你这眼泪, 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陛下觉得是真的,那便是真的,陛下觉得是假的, 也可以不信臣。”他这话,大有赌气的意思。
他半跪在朝沅塌前,朝沅还是那副懒洋洋不愿起身的样子。她轻嗤一声, 不禁想起了什么, 道:“当年渭水一战, 朕是阵前先锋, 与那仁王朝的大将军也阵前对峙过。仁王朝破大点小地方,朕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不过对那位齐将军,倒是有几分印象。”
朝沅兀自回忆着那位齐将军的姿容, 忽地笑了:“都说齐将军是仁王朝的镇国将军, 英姿飒爽,马上功夫更是一绝。当初朕随皇姐在前线打仗, 皇姐险些要把人抢回来做侍君了。”
牧子期胸口一窒, 面上表情越来越委屈:“齐将军风采卓然,仁王朝皇室的公主, 为了争他也是争破了头。若是陛下有幸将人抢回来, 莫不是也要好好宠爱一番?”
朝沅只是随口一提,她倒是真没看上那位齐将军。
这会儿,她也听出了牧子期的酸气。
她故意逗他:“若朕真的想要那位齐将军,子期你可会帮朕将人抢回来?”
“不会, 陛下若有本事,自己抢人便是。臣可以为陛下做旁的事情,但是绝不会为陛下抢男人。”他撇了撇嘴,小模样倒是更加惹人怜了。
朝沅大笑一声,伸出手再度将他扶上塌,就让他坐在自己身侧。
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手,慢慢往上,又捏了捏他细滑紧致的胳膊。
“朕只是觉得,仁王朝应该多出一些像齐将军那样的铁血硬汉。怎么朕看你和空飞沉,一个惯会装娇弱,另一个嘛……”
朝沅顿了顿,没再往下说。
牧子期倒是很期待她的评价,忙问:“那陛下觉得那空飞沉什么样?”
“过于阴柔,十分刻意。他大约也是想模仿我神域男子的弱态,只是用力过猛,四不像……”朝沅施施然评价道。
牧子期这一次倒是勾了勾嘴角,心情好了一些。
“那陛下是不是不喜欢他?”他满含期待地看着朝沅,出声问道。
朝沅可不想顺了牧子期的意,也不想告诉他最真实的想法。她只是抬眸看着牧子期,问道:“那你告诉朕,你们是怎么把自己练成这副模样的?难不成,那仁王朝的国主,生儿子就是为了送到神域王庭,供朕玩乐?”
朝沅的狂妄不过是不经意间流露,她也是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侮辱人之意。
不过,牧子期倒是并未在意。
他一边帮着朝沅捏腿,一边低眉道:“空飞沉性子本就那样,他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喜欢他。但是臣不同,臣自幼在神域长大,断不会像他那般做作。”
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仁王朝国主的儿子,但是他知道朝沅已经猜到了,所以也没有否认。
“那如果朕明夜就要召他侍寝,你又不愿意,你打算如何应对?”朝沅这话说得认真,看着不像是玩笑。
“陛下真的要召这种人侍寝吗?”牧子期抬眸,声音发颤。
“陛下,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空飞沉,有人费尽心机将他弄到宫中,就是为了用男色让您沉迷,您断不能中了他们的计。”牧子期越说越着急,恨不能让朝沅立刻迷途知返。
朝沅笑了笑,道:“不会,朕头脑清醒得很,朕只是想玩弄他,并非真的付出真心。召他侍寝而已,他还敢在帐中刺杀朕不成?”
牧子期起身,跪伏在地:“陛下三思,那人诡计多端,又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也好办,神域有的是让男子臣服的法子,朕将人绑了,再给他喂点烈性的药,不怕他不服。”
牧子期没想到朝沅竟真的在认真思考各种可能性,他顿时有些慌乱,忙上前道:“陛下不可。”
“有何不可?”朝沅正色问。
“他身子脏。”牧子期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句话来。
“他断不可能是清白之身,为了混进宫中,那守宫砂也定然是假的。他又不是神域男子,自小也不会面对那么严格的教条约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碰过他了,陛下您想想,这多恶心人?”
朝沅实在是绷不住了,哈哈笑出声来:“如此说来,的确不干净。朕也确实嫌弃。”
朝沅作思考状,又问道:“那就让人把他洗干净如何?那么俊俏的小郎君,朕总觉得不用的话,有些可惜。”
牧子期终于咬牙道:“如果陛下非要如此,臣会杀了他。”
他说这话时,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朝沅这才收敛了神色,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牧子期也不知朝沅是不是生气了,他小心地跪伏上前,仰起头看着她:“陛下……”
朝沅长久的没有回应。
牧子期小心翼翼道:“臣说错话了,陛下您生气了吗?若是陛下实在想要那人,臣不拦着就是了。”
“真不拦着?当时王君欲侍寝,你险些阉了他……”
牧子期垂首道:“臣不能容忍任何会伤害陛下的人留在陛下身边,陛下可能会觉得臣善妒,可如果陛下想要宠幸邵奕,或是星辰台的其他郎君,臣绝不拦着。”
“你今日僭越了。”朝沅道。
牧子期跪伏在地:“陛下恕罪。”
朝沅身上的那套冠服还未换下,她长袖一展,从塌上缓缓起身道:“你想让朕冷落那空飞沉,倒也不是没得商量。不过你且得把他的身份,一五一十地告诉朕。若不然,朕怎知,危险的是他,还是你?”
“他是仁国皇帝第十六子赵玉。臣能告诉陛下的,只有这些。”
仁国皇帝上了宗谱的,共有二十六个儿子十五个女儿。听闻,他在魔月和神域还有其他私生子,并未列入宗谱。
他也是仁国百年历史上,传嗣最多的皇帝。听闻,当年仁王朝上一任国主,就是因为看他子嗣繁盛,才选了他当太子。
孩子多了,自然就没什么稀罕了。
如此想来,就算是这赵玉死在神域皇宫里,那仁国皇帝没准还会源源不断地把儿子送过来。
不过朝沅知道,她可不能小瞧了这仁王朝。如果元鹤轩上一世夺位,为的真是仁王朝的公主,那她的江山,等同于落入仁王朝之手。
而现下,她偏偏还同这牧子期牵扯不清。
朝沅已经将空飞沉和巫知之的画像送回魔月王庭。如此,也好给魔月女帝提个醒。
细细想来,她身边还真是危险。
不仅朝堂之内,大片乱臣贼子尚未清缴,连她这后宫,也不安生。
等到朝沅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牧子期一直跪在那里。
她缓缓走近,蹲下身去,也没叫他起来,只是道:“若朕给你个机会,让你带兵杀回仁国,夺了那狗皇帝的位置,你可愿意?”
牧子期想都没想便答:“臣不愿。”
“为何不愿,你不是也是他的儿子吗?仁王朝的皇帝老了,朕看他最多也就撑个十余年。他早晚都要退位,还不如现在就退了。他那么多儿子,若没朕的助力,你如何能爬上那至尊之位?”
牧子期伏地道:“仁国的江山,于别人而言或许万分重要。可于臣而言,不过如尘土般不值一提。臣此生,只愿意一辈子留在陛下身上。臣母亲是荆州牧氏女,臣就是神域子民。”
荆州牧氏,这还是朝沅第一次听他提起自己的母亲。
牧氏在荆州是有名的商户,他母亲若是牧氏的话,那么朝沅倒是能理解仁国皇帝当年为什么搭上她这道东风了。
为了钱。
哪怕是皇子,也需要钱为自己造势。
“你母亲是病故吗?”朝沅问他。
牧子期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是中毒,是我生父下毒害死的。”
朝沅愣了愣,没再往下问。
她扶起了牧子期,半响才道:“时候不早了,虽说明日休沐,不过朕也得早点睡。你侍奉朕汤池沐浴吧。”
牧子期垂眸称是。
牧子期已经不是第一次侍奉汤池了,他比从前要熟练得多。
至于他伺候人的花样,也是越来越多了。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小盒的香膏,抹在了朝沅的身上。
朝沅还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问他:“这是什么?”
“是臣自己做的,混合了玫瑰油、猪苓和面药,陛下用着如何?”
他用这香膏均匀地抹在每一个部位,那细滑的感觉,和浓郁的香气,渐渐笼罩全身。
随着他掌心的温热渐渐传来,朝沅觉得快意无比。
“这是你说的法子吗?也是教习教你的?”朝沅问。
“教习说,侍奉人的功夫有千百万种。有时候,这等事也跟调香一般,前调悠长,才能让妻主心生欢喜。臣回来细细琢磨了教习的话,又亲自研制了这香膏,想来,陛下该会喜欢。”他手下动作未停,朝沅忍不住哼出声来。
朝沅想,他是真的在用心侍奉着她。他几乎隔一段时日,就会想出一些花样来,生怕朝沅会觉得腻了烦了,不再宠他。
朝沅心下微动,伸手将人从水中捞了出来,拉到自己眼前:“你同朕说实话,你害怕朕转而宠幸旁人吗?”
她身上太滑,勉强才能环抱住他。
牧子期只能在水底站定,他沉吟良久,才垂眸道:“怕的,所以臣想让陛下更开心一些,这样哪怕日后陛下有了新欢,也能想起臣的好……”
朝沅怔住。
氤氲雾气中,不知谁的眸中有水光划过……


36.  第036章 宫斗   宫里男人多,事也多……
朝沅后来觉得, 宫中的教习还是有些厉害的。
前调悠长,才能余韵未绝,身心舒爽。
舒舒服服地泡个汤池, 再让牧子期侍奉着, 实在是人间美事。
等到朝沅躺在丝绸软被上,更是整个人都如坠云端,快意极了。
“其实, 臣还有很多让陛下快乐的法子。陛下答应臣,无论那空飞沉用了什么妖媚的功夫,陛下都不要听, 不要看好不好?”牧子期小声地在朝沅耳边说着, 然而朝沅却早已经沉入梦乡, 没再答话。
牧子期住了嘴, 只好再整理了一下被子,老实地贴在她身边躺下了。
而此刻,清光台那边也没有歇下。
巫知之回了清光台之后, 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一边给空飞沉捶着腿,一边道:“属下联络了几个内线, 未免太过张扬, 也不敢做得太显眼。”
空飞沉“恩”了一声,一个人坐在窗前望月, 不知在想些什么。
巫知之小心试探着问:“殿下是不是想故国了?”
空飞沉轻呵了一声:“我想故国, 故国也得想我才是。从父皇将我送来神域的这一刻起,我们与故国便再无牵扯。若我和姐姐还有用,父皇自然乐得帮助我们。若我们无用,怕是与前人一样, 尸骨无存。”
巫知之小声劝道:“殿下何必如此伤怀,您该相信公主的。她蛰伏多年,定能成功。何况,公主殿下这些年,也知道皇上是在利用她,可她还是十年如一日忠心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