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18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直男日记
1 年前
雀林不卑不亢地行了礼,道:“回禀陛下,草民来自鹤州,祖上乃是农户出身,家母曾做过鹤州考核官。”
如此听来,她身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考核官不算什么正经的差事,隔几年甚至隔十几年才会选一次御君。
若在这期间,星辰台御君丰盈,那也用不着当地的考核官了。
“你此前,可来过神都?”朝沅问。
雀林拱手道:“回禀陛下,草民也是第一次来神都,神都繁华,今日能得见陛下天颜,乃是草民毕生之幸。”
朝沅想起那日潮汐亭的名单。
除了这位雀林尚未成家之外,其余的皆有家眷。
难道王君,拼了命也要参加宫宴,就是为了她吗?
朝沅总觉得哪里不对,这雀林看似疑点重重,却不像是元鹤轩会喜欢的人。
故而,朝沅只得挥了挥手,示意下一个节目开始准备。
之后的节目,除了歌舞杂耍,倒也没什么特别。
朝沅兴致缺缺,她见牧子期见她身后站得端正,倒也忍不住问了一句:“饿不饿?”
牧子期没想到这种时候,陛下还会看向他。
他受宠若惊,低眸道:“臣不饿。”
朝沅还是给他递了一块糕点,牧子期生怕被人发觉,忙将糕点塞进了袖子里。
“吃吧,朕赏你的,旁人不敢说什么。”
陛下与牧子期在高台上的互动,有不少大臣都看到了。不过大家心照不宣,谁都当看不见。
倒是许半双,有意无意地往牧子期的方向看了一眼。
牧子期低头吃下那块杏仁酥时,也正好抬眸,看到了许半双。
许半双微微笑了笑,随后连忙回神,转过头照顾她身边的小朝阳了。
牧子期的脸色,倒是染上了些许冰寒。
这个小插曲,在场之人,倒是无人发觉。
连朝沅,都没有看向他们这边。
今夜宫宴的最后节目,是魔月国使臣编排的。
魔月国使臣此番来神都,就是为了给朝沅送两位美娇郎。
他们带来的节目是双人舞。
随着鼓乐声响起,两位娇郎交错着下腰,那腰身柔软至极,整套舞蹈闲婉柔靡,随着水袖轻甩,大片粉红花瓣从半空中洒了下来,果真妙态绝伦。
一舞终了,两位郎君才近前请安。
待他们抬起头来,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这两位的样貌,实在是让人称奇。
其中一位,自称唤空飞沉,是魔月国大氏族空家的人。只是他样貌实在过于妖冶,眉眼间,竟是像极了牧子期。
虽说朝沅对这两人的出现早有准备,可看到空飞沉的那一刻,她还是微微愣了愣神。
另外一位,名唤巫知之,长得也是丰姿撩人,俊美异常。巫姓,在魔月国也是大姓。
他的奇怪之处,在于他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元鹤轩的影子。
朝沅想,这位暗处的敌人,想必是很了解她的口味的。
毕竟想要在天底下,找出这么两个人可不太容易。
为显邦交之谊,即便朝沅知道这两人已被人调了包,可她没拿到证据,只得不动声色对着魔月国使臣道:“两位郎君样貌出众,朕心欢喜。代朕谢过魔月女帝。”
说罢,朝沅看向了邵奕,道:“王君身子不适,眼下不能主持后宫事宜。邵大人,你吩咐人收拾一下清光台,让两位侍君,今夜便住进去。”
朝沅虽宠幸了牧子期,可至今未给他任何封号。
好听点,他挂名摘星台监正。不好听点,他如今就是太极宫侍奉的下人。
邵奕则不同,如今他代掌后宫事,形同副君,又主持中秋宫宴,看得出陛下对他的重视。
邵奕倒是也不怵大场面,听到朝沅吩咐,他也不慌不忙,连忙道:“是,臣这便去安排。”
两位侍君,自然要在宫宴上一道用膳。
早有人为他们准备了膳桌,就坐在朝沅下方不远处。
空飞沉方坐下,便抬眸偷偷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神域女帝,之后,他又扫了一眼牧子期。
他的眼神略过牧子期之时,似乎还极其刻意地勾了勾嘴角。
而这个细节,倒也被朝沅捕捉到了。
朝沅指了指眼前那道干连福海参,对着芒望道:“将这道菜,赏赐给两位侍君。”
这两位想必是学过礼数的,当陛下亲赏的菜肴送到他们的膳桌前时,他们两个倒是恭恭敬敬地起身,对着朝沅行了谢礼。
他们用的,自然是神域王朝的礼数。
单从这些上来看,他们两个人并无半分错漏。
看来,暗处的那位公主,早就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朝沅又按照规矩,赏了几位重臣和皇亲菜肴。之后,朝沅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对着牧子期和古意司墨道:“你们几个,也坐到朕身边来。不用拘束,一道用膳吧。”
邵奕去后殿忙碌了,自然也没办法跟着一起用膳。
牧子期愣怔了一下,他见古意和司墨都坐了下来,他才缓缓坐在了朝沅的身侧。
魔月国使臣倒是站出来给朝沅敬酒道:“听闻女帝陛下身边多了几个俊俏的郎君,不过我魔月的郎君,也是我们魔月陛下千挑万选送过来的佳品。臣等恳请陛下,可莫要冷落了他们才好。”
朝沅回敬了他们一杯,勾唇笑了笑:“这是自然,他们的舞姿甚美,朕还没有看够。待晚宴结束,这两位郎君,可得亲自到太极宫,再给朕表演一番才好。”
牧子期闻言,握紧了手中的羹匙,面色沉了沉。
而那空飞沉,果然沉不住气,特意去瞥了一眼牧子期的神色。
前殿宫宴倒是热闹,朝阳宫今夜倒是冷冷清清。
元鹤轩受了伤,只能吃些清淡的。
他望着面前的清粥小菜,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入腹。
他盯着身侧的又文道:“又才出去好一会儿了,还没回吗?”
又文摇了摇头,只安抚道:“殿下宽心,又才总是会回来的。您总得多用一些,太医吩咐了,您多吃一点,才能好得快。”
元鹤轩看着面前的清粥,索性摔了筷子:“整日里都是这些,天天吃,谁能吃得下?”
又文只得哄劝道:“您暂且再忍忍,等伤好了,自然什么都能吃了。”
元鹤轩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低声喃喃:“本君已经许久都没有吃过马蹄糕了。”
元鹤轩这话刚出,元府的奴婢便过来给他送膳。
这奴婢倒是极为大胆,进寝殿也未拜见,而是直接拎着食盒,走到了元鹤轩的面前,自顾自坐了下来。
“知道你想着,所以特意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这个声音一出,元鹤轩立马落下泪来。
他挥了挥手,对又文道:“你先下去,去门口看着,不许人靠近。”
又文点头称是。
待寝殿的大门刚被关上,元鹤轩便忍不住扑到了这“奴婢”的怀中。
“公主殿下,您可知我真的很想您……”
他面前的奴婢样貌普通,正是元堂身边伺候多年的刘焕。
不过,此刘焕非彼刘焕,她易了容,只是以刘焕的面孔见人罢了。
公主显然不喜欢元鹤轩的触碰,她身子微僵,却强忍着没有推开他,只是道:“你们神域的女帝已经开始怀疑这马蹄糕了。今夜,你多吃一些,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马蹄糕。”
元鹤轩吸了吸鼻子,忙夹了一块,放入了口中。
公主盯着他吃了两块,这才低眸道:“牧子期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出应对之策,不会让牧子期再这样不受控。”
元鹤轩忙凄声道:“您不知道,牧子期是真的喜欢陛下。为了朝沅,他怕是会背弃你们的姐弟之情。”
公主声音清清冷冷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又或许,是她面上这张皮,没办法让她做出任何表情。
“他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所以我才冒险来见你,让你务必帮着空飞沉承宠。之前,你是如何让牧子期上了女帝的塌,这一次,你也一定可以。”
元鹤轩正要拒绝,公主便看着他道:“你说过,你无论如何都会帮我的。”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
元鹤轩实在没办法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公主又吩咐了他几句,这才起身道:“我不能留在这太久,未免惹人怀疑,我得离开了,元君,你万事小心。”
‘万事小心’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元鹤轩为她卖命。
眼瞧着公主就要离开,元鹤轩忍不住凄声唤道:“公主,您能再抱抱我吗?”
他始终记得,当初公主将他从贼寇手中救下来,公主当时将他抱了个满怀。那身上的温暖,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公主站在原地犹疑稍许,终是推开了门,丢下一句:“下次吧,我得走了。”
说完,她便提着灯离开了朝阳宫。
她走后,元鹤轩望着桌上的马蹄糕,掩面而泣。
他默默自语道:“只要是公主想要的,我拼了命也会去做。”
而此时此刻,前厅的宫宴已经进入了尾声。
朝沅已经吃饱了,她正要起身之时,六觅来报:“陛下,元堂大人身边的刘焕去了一趟朝阳宫,给王君送了一盒马蹄糕。”
朝沅蹙眉问:“刘焕人在何处?”
六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元堂身边的方向。
朝沅沉默了稍许,又问:“朝阳宫的人,今晚都在何处?”
六觅道:“又才始终没回去,他一直在太医院同院判学习按摩手法。”
“先派人盯着这刘焕。”朝沅在大厅内扫视了一眼,又问:“那个叫雀林的,去哪了?”
六觅小声回禀:“许纪大人年事已高,她先行陪着许纪大人出宫了。她入宫之后,属下一直派人盯着她,没有任何异常。”
朝沅正拧眉思索,那方朝阳便偷偷跑到朝沅身边,拽她的衣摆:“皇姑姑,娘亲不见了,您能带我去找找娘亲吗?”
朝阳一直是许半双亲自带的,朝晖插不上手。所以这孩子,一步都离不开她娘亲。
朝沅抱起了朝阳,她递了个眼神,先让六觅退了下去。
许半双说是出恭了,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席。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便欲上前从朝沅怀里接过孩子。
许半双经过朝沅之时,朝沅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许半双幼年之时,也曾入宫给朝升做过伴读。那个时候,朝沅就知道她。
许半双对香料过敏,所以她身上,除了皂角的清香,她连香薰头油都不用。
而宫中,最喜欢用茉莉花香的,便是元鹤轩。
朝沅上辈子那么喜欢元鹤轩,对他身上的味道,也有十足的了解。
今日宫内来来往往,也许还有旁人用茉莉花香。但是元鹤轩的味道,朝沅不会忘。
只要进了朝阳宫,一定会沾惹这样的气息。
她分明记得,牧子期说过,那位暗处的仁国公主,擅易容。
朝沅抱着朝阳,并未松手。她打量着许半双半响,忽而问道:“你方才去哪出恭了?”
许半双愣怔几分,面露不解:“就是后殿。”
朝沅还不想松开朝阳,那方朝阳便冲过去抱住了许半双:“娘亲娘亲,阳儿等您好久了。阳儿困了,想要回府睡觉。”
朝沅脸色沉了沉,终是放了他们一家离开。
放出宫去,倒也不怕。六觅会一直派人盯着。
朝沅回到太极宫之后,立马翻出了那日往来潮汐亭的名单。
许半双的名字,赫然在列。
朝沅不动声色地将名单收了回去,而这个时候,魔月国进贡的那两位郎君,倒也应着吩咐,前来为她献舞。
这两位侍君都换了一身衣裳,那外袍薄如蝉翼,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上身的瘦削曲线。
尤其是那空飞沉,长眉若柳,双眸似水,他长袖轻甩,身姿扭动之时,竟别有一番风流韵致。
空飞沉大约是见朝沅望着他出了神,他莞尔一笑,转动了几圈,直接来到了朝沅的身前。
他长袍上的衣扣松了几分,似乎故意露出他胸前那蜜色惹眼的肌肉。
朝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收起折扇,用折扇勾起他的下巴,然后慢慢往下,直到戳到他衣领处之时,朝沅才停了下来。
她装出一副对他极有兴趣的样子,微微凑近了些许,轻声问道:“来之前,可有教习教过你如何伺候人?”
空飞沉低声笑了一声。他似乎一点都不怕朝沅,他还故意扭动着身子,往朝沅身边凑了过去。
“自然教了,陛下要不要试试?”
朝沅往后退了退,再次看向一旁跪着的巫知之。
比起空飞沉的主动,巫知之的性子倒是腼腆了些。
他见朝沅看向了他,倒也学着空飞沉一般,爬上了案桌。
空飞沉倒是笑了,他对着朝沅问道:“陛下今夜,是希望我们两兄弟一同侍奉吗?”
朝沅亦笑了:“怎么?你们还是兄弟?”
空飞沉满面妖娆地半趴在那里,仰起头看着朝沅道:“我们自幼相识,当然是好友。这一路从魔月长途跋涉来了神域,自然拜了把子,成了异性兄弟。我们同为陛下侍君,怎么都要以哥哥弟弟相称的。”
朝沅挑眉:“哦?那你们两个,谁大一些?”
空飞沉率先回答:“我大一些,他比我小两个月。”
朝沅故意沉了面色,睨着空飞沉道:“难道没人教过你规矩?在朕面前,怎可自称‘我’?”
空飞沉倒是没有想到朝沅忽然发难,他虽有些愣怔,却还是从案桌上爬了下去,跪伏在地道:“陛下恕罪,臣失言了。”
朝沅摆了摆手,淡淡道:“罢了,晾你初犯,朕不计较。你且起来,再为朕舞一曲。”
空飞沉连声称是。
这方太极殿内倒是鼓乐声声。
牧子期急匆匆赶过来,他正要进殿奉茶,却被芒星拦在了外面。
“牧大人,陛下眼下正召幸两位侍君,没有陛下允准,您不得进殿。”
牧子期眼下已经全然不将芒星放在眼里:“我才是天子近侍,陛下也允准,太极宫内外,我来去自由。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拦着我?”
芒星气急,她指着牧子期道:“你可真是放肆。若你进殿,打扰了陛下的好事,可莫要怪我没提醒你。”
牧子期看也不看她,便在殿外高声道:“陛下,臣来奉茶。”
朝沅此刻正歇在软塌上,她半歪着身子,懒洋洋地看着两位侍君起舞。
听到牧子期的声音,她道:“进来。”
待牧子期进殿之后,他还特意轻扫了空飞沉一眼。
而空飞沉转身舞动之时,还给了牧子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牧子期一脸的厌恶,他缓步走到了朝沅身边。
这每一步,他都走得端正清冷,与那正在起舞的两位妖媚郎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他走近,蹲下身子为朝沅按腿之时,朝沅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朕不是同你说了,进殿不必通禀?”
牧子期难得在朝沅跟前告了状:“是芒星总管,不许臣进来。”
他从前不说,朝沅只当不知道。如今他都提了,朝沅只好大声喝道:“大胆芒星,滚进来。”
朝沅动了怒,殿内的两位侍君,也停止了起舞。
这两位侍君穿得太过清凉,芒星进殿的时候,也不敢抬眼看,她只得跪地叩首,出声求饶:“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