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17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直男日记
1 年前
元鹤轩眼皮一跳,他强撑着心绪,生怕被朝沅看出什么来。
他眼中蓄满了泪水,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除了陛下,那些人对臣君而言,有什么要紧?”
“臣君这几日,听到姐姐传进宫内的消息。说是中秋宫宴,魔月国亲自送来两位美娇郎。按照以往惯例,为表两国邦交之谊,怎么也不能让人入星辰台,必得从侍君之位做起。陛下身边有了牧大人,邵大人,还有古意和司墨两位老人。等到新人再入宫,陛下就更想不起臣君来了吧?”元鹤轩说着说着,竟然悲哭不已。
他这演技,着实让朝沅佩服。
见他如此卖力,朝沅也不能落了下风。
“怎么会呢,在朕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你莫要再哭,好好养身子。等你好了,朕就只宠你一人,好不好?”
“朕会再让太医选良辰吉时,你与朕本是夫妻,总该圆满才是。”朝沅是故意说这话刺激他,果然元鹤轩变了脸色。
朝沅觉得,他为了不侍寝,定然会闹腾得更欢。
而元鹤轩眼下,并不害怕侍寝。他害怕的是牧子期那个疯狗。
若他好了,陛下若再选良辰,那牧子期恐怕会直接杀了他。
可他又不敢拒绝朝沅,惹她不快,只能低声应下,说他会好好养伤。
朝沅又敷衍了他几句,这才离开了朝阳宫。
朝沅心情不错,她想,她今晨这番话说完,那元鹤轩的伤,怕是要更重了。
他越是不痛快,朝沅便越痛快。
朝沅心情不错,回到御书房之后,处理政事也格外快了一些。
让朝沅比较惊喜的,是这个费酒。
她身为吏部尚书,素日里光是吏部的事,就有的忙了。可是朝沅将选秀的事宜交给她,她也能办得漂漂亮亮。她甚至还处置了几个贪墨银两的考核官。
朝沅心里清楚,费酒和元堂不对付。前几日在朝堂上大闹,元堂都快把恨意摆在明面上了。
元堂本就记仇,怕是没少给费酒使绊子,不过费酒,竟都能应对自如。
这是个人才,只可惜,朝沅上辈子没能好好重用她。
眼瞧着到了午膳的时辰,朝沅将身边的这四个人,召到一起来用膳。
今个午膳,倒也算是热闹。
古意他们之前就和牧子期打过交道,再加上古意本就话多,用膳的时候也不闲着。
整个膳桌上,就看着古意一个人活跃气氛。
牧子期不搭话的时候,便忙着给朝沅夹菜。
邵奕在一旁看着,虽然羡慕,倒也没敢插手。
午膳过后,朝沅要回寝殿小睡半个时辰,自然,是要带上牧子期一起的。
午休时间短,朝沅本就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只是牧子期刚侍奉她更衣完毕,朝沅就看到他袖子里掉出个什么东西来。
是那块玉器。
左一给的玉器。
朝沅伸手去捡,牧子期却红着脸藏了起来。
“什么东西怕朕看到?”朝沅直接将人抱个满怀,硬是从他手中抢了那东西过来瞧……
那玉器的形状,朝沅只需看一眼便能明白。
牧子期脸色涨红,直接红到了耳根。
这会儿,他慌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朝沅拿着这东西,笑得倒是肆意:“这东西干嘛用的,自娱自乐吗?”
朝沅将他抱得更紧,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脸上:“是朕宠你不够?”
34. 第034章 中秋 (三更合一)新人入……
牧子期确实觉得宠爱不够, 但他断不会这样说,只能小声解释了这玉器的用处。
朝沅这才了然,她仔细把玩这玉器, 竟也觉得新奇无比。
“原来, 教习那里还有这么多朕没见过的东西。怪不得你侍奉得那么舒服,都是得益于它啊。”朝沅把牧子期说脸红了,不过朝沅最后还是将东西还给了他。
“收好了, 莫要让旁人看到,怪难为情的。”
牧子期“恩”了一声,急忙将东西塞进了小盒子里。
午休时间短, 朝沅也想睡个好觉, 两个人便也没闹腾, 安安静静地过了一个晌午。
至于元鹤轩那边, 伤情加重。太医告诉他,这一次必得好好养着,若是再崩裂伤口, 他那条腿怕是就要废了。
元鹤轩再也不敢折腾, 这一次倒是真的老实了。
如此安稳了几日,终于到了中秋那一天。
虽说邵奕第一次主持宫宴, 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好在有这么多人帮扶着,一切倒也顺利进行。
中秋这一日休沐, 酉时三刻才会开宴。
不过下晌之时, 一些皇亲国戚,便已经进宫请安了。
清远侯倒是早早就来了,她一进太极宫正殿便看到了牧子期。
清远侯上下打量着牧子期,这才笑道:“我果然没看错, 当初就说要把你留下来,如今你也算是入了陛下的眼了。我可是听说,陛下尤其宠爱你。你如今,可是一枝独秀啊。”
牧子期恭恭敬敬地对着清远侯行了大礼:“当日,还得多谢您的成全。”
清远侯摆了摆手,笑道:“你能得陛下欢心,那都是你的本事。以后你好好侍奉陛下,你能尽心尽力,就是报答本侯了。”
牧子期拱手称是。
除了牧子期,清远侯还见了邵奕。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邵大人,点点头道:“不错,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你好好表现,将来也能侍奉陛下。”
邵奕立马红了脸,拱手对着清远侯行了礼。
古意和司墨这都是老人了,清远侯也认识,她也笑着与他们两个都搭了话。
“从星辰台出来,那便是陛下给的极大的恩典。你们两个做事稳妥,我最是放心。”
古意和司墨连忙称是。
清远侯同他们这些小郎君打完了招呼,这才进殿见朝沅。
她正要行礼,朝沅却紧忙将姑姑扶了起来。
“朕早就同姑姑说过,不必多礼。”
清远侯笑了笑:“礼数不可废,这是做臣子的本分。”说完这话,清远侯坐了下来,凑近了朝沅几分道:“怎么样?那日我就觉得这牧小郎君长得可人,说什么都得求陛下留着他。如今可好了,他竟真的出息了。”
朝沅闻言笑了:“是啊,朕能得此娇郎,还都得感谢姑姑。”
清远侯忙道:“那邵奕也是个不错的,忠臣之后,样貌也出众,臣方才与他打过招呼,看着是个稳重的孩子,陛下可莫要冷落人家。”
朝沅点头:“朕知道了。”
清远侯今日心情格外不错,她接过芒望递上来的茶,轻抿了一口之后,才笑吟吟道:“如今看陛下这太极宫热热闹闹的,臣是真的高兴。本就该这样,您是九五之尊,身边也该多有几个可人儿。可不能把心思都放在那不识好歹的身上。臣可听说了,那王君为了拒侍寝,对自己都下得去手。”
“他若是不愿意侍寝,将来就将那王君的位置让出来,省得占着朝阳宫,看着他就晦气。”
清远侯都如此说了,想必外人也定是如此认为。
刺客一事,朝沅并未太过重视。
正因为陛下不重视,外面的那群人才觉得刺客一事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
皇宫大内,重兵把守,哪能是什么人都能近身刺杀陛下和王君的?
若真有刺客混入,那皇宫还不得乱了套了?哪能这么安生就过去了?
王君为了不侍寝,自己对自己下手一事,早已经传了出去,只是无人敢在明面上提及。
这清远侯是陛下的亲姑姑,自然不怕忌讳。
而朝沅却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王君确实伤得很重,太医说,那刀口再偏一寸,怕是这个人都要废了。”
清远侯冷哼一声,对元鹤轩倒是漠不关心。
“大过节,不提这晦气的人儿。中秋过后,便要选秀了。各地呈上来的小郎君画像,姑姑已经替你相看了一些。有不少样貌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这选御君啊,可不能马虎。您是陛下,可不比从前在潜邸时自由。身边多几个能干的小郎君,也于皇嗣有益。”
神域男子自幼服食神药,毕竟损伤根基。好多男子,嫁出去之后,总会因身子原因,不能让妻主受孕。
正因为如此,一般大户人家,都会特意备几个通房,再纳几房小的,留作传嗣之用。
寻常人家尚且如此,何况是把子嗣看得如此重的皇室?
朝沅登基一年多了,这肚子至今还没有动静,清远侯也着急。
想当年,朝沅的父君身子骨便弱。朝沅母皇生了朝沅的弟弟之后,她的夫君更是缠绵病榻,再也不能传嗣。
那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往她的母皇身边送郎君,她母皇都未曾看过一眼。
正因如此,先皇才子嗣凋零。
皇太女亡故之后,朝沅纵是不想做皇帝,也得被架在这个位置上。
同清远侯聊了一会儿,和安亲王朝晖也正好过来请安。
重归之后,这还是他初次进宫请安。
虽然在朝晖眼里,他两个月前才进宫看过皇姐,可对朝沅来说,再次见到他,却恍若隔世。
朝沅甚至没让他行礼,便对着招了招手,道:“免礼,快过来,坐到姐姐身边来。”
朝晖应了一声,急忙过来坐在了朝沅身侧。
朝晖的眉眼与朝沅很像,他们两个,长得都像他们的父君。
朝升长得倒是像他们的母皇,只可惜,朝升已经不在了。
朝沅握紧了朝晖的手,亲切道:“以后你常进宫来请安,长久不来,朕很想你。”
朝晖连忙告罪:“都是臣弟的错,实在是阳儿还小,臣弟还得在府中照顾。这孩子啊,成天闹腾个没完,昨个夜里,很晚了都不睡觉,偷偷跑去池塘抓鱼,差点就跌落下去。若是阳儿出了什么事,臣弟和王妃怕是就要跟着去了。”
朝阳是朝晖的独女,今年才三岁。小孩子,正是最皮的时候。
朝沅闻言,连忙问道:“对了,王妃和阳儿呢?怎么还没进宫?”
朝晖笑道:“阳儿弄脏了衣服,王妃正忙着给她换呢。臣弟想皇姐了,便先赶过来请安。”
朝沅帮弟弟正了正衣领,这才小声问:“你和王妃近日如何?她待你可好?”
和安亲王妃是当朝尚书府统领许纪的长女许半双,虽说不是嫡女,却也身份尊贵。
这门婚事,当初还是朝沅母皇定下来的。
凡是与男亲王结亲的女人家,除非是男亲王甘愿为妻主纳小,否则,这王妃一生,都只能有男亲王这一位夫君。
好在,他们夫妻成婚之后,感情甚笃,许半双向来都不是爱争抢的性子。
在和安亲王府,朝晖也是个能做主的。
“皇姐放心,王妃待臣弟极好。我们夫妻两个如今最大的麻烦就是这阳儿。”
朝晖正说着话,和安亲王妃便进殿来请安了。
那朝阳见到陛下,倒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全礼。
朝沅招了招手,道:“阳儿做过来,让姑姑抱抱。”
朝阳抬眼看了看母亲,见母亲点头,她才一路小跑着过来。
朝沅抱起了朝阳,却发现这孩子还挺重。
“素日里你父王和母妃都给你吃什么好的了?把你养这么重?”
许半双忙躬身回话道:“阳儿嗜甜,整日里都吵嚷着吃糖吃肉,硬是把这小身板养肥了。”
朝沅赶紧命人将案桌上的糖果撤下去,她捏了捏朝阳的小脸道:“听姑姑的话,糖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要不然你这小牙啊,都会被糖虫给吃掉,到时候见天地折磨你。”
朝阳果然被吓到了,她捂了捂嘴,对着朝沅点了点头:“皇姑姑这么说了,那阳儿以后不吃了。”
清远侯见状,也跟着笑出声来。
许半双也连忙道:“难得这小魔王还听陛下的话。”
朝沅看着许半双道:“既如此,你便带着阳儿多进宫,朕也能时常看看你们。”
许半双连忙称是。
不多时,牧子期进殿奉茶。
许半双抬眼看了牧子期一眼,这才对着朝沅道:“听说陛下身边多了一位牧大人,连夫君也总想着得空进宫看看,如今是见到真人了。”
朝晖上下打量着牧子期,淡淡评价:“身段是不错,怪不得能哄皇姐欢心。”
许半双轻睨了朝晖一眼,大约是觉得他语气不佳,只得出声打圆场道:“听闻牧大人侍奉得尽心尽力,王爷也是为陛下高兴呢。”
牧子期站在一侧,默然无言。
朝沅微微一笑,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一家人闲叙了几句家常,邵奕便吩咐人准备午膳。
朝晖看到邵奕之后,这才凑近朝沅小声道:“臣弟看,邵奕这小郎君不错,办事妥帖。若母皇还在,定然也愿意为陛下挑选这么个小郎君在身边侍奉着。”
朝沅闻言笑了,她在朝晖耳边小声问:“那牧子期又怎么了?你不喜欢?”
朝晖摇了摇头:“不喜欢,长得太妖了。哪有几个男子,长成他那么好看的?”
朝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分明是夸他。”
“这人啊,也得遵循一个中庸之道。长成邵奕那样,就是刚刚好。长成牧子期那样,那就有点过了。再说了,这人还是朝阳宫那位送过来的,皇姐还是防着些好。”
说来说去,朝晖之所以不喜欢牧子期,也是因为元鹤轩。
这一点,他们姐弟竟不谋而合。
朝晖又道:“皇姐,臣弟觉得,您还是不能太宠着王君了。他如今这般放肆,正是皇姐您太骄纵的缘故。哪有谁家的正夫,成婚两个月多还不愿意侍寝的?”
“他现在身负重伤,过些日子再说吧。”朝沅随口解释。
朝晖撇了撇嘴:“他若是不愿意,陛下正好废了他,赶他回元府去,咱们再选一位贤德的王君便是。”
许半双闻言碰了碰朝晖的胳膊,示意他莫要乱说话。
朝晖倒是很听王妃的话,他顿时闭嘴不言了。
朝沅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朝晖夹了菜:“你多吃一些,这罗汉大虾,向来是你最喜欢的。”
用过午膳之后,朝沅觉得现下的舆论很好,好多人都觉得元鹤轩不够贤德,日后,若是朝沅对他动了手,旁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忙忙碌碌一个下晌,终于到了时辰,去正殿观礼。
朝臣们皆带着家眷进宫参宴。
宫内火树银花,丝竹鼓乐之声不绝于耳。
今年中秋,最让朝沅欢喜的,还是那剑阵表演。这是内宫侍卫亲自出的一个节目,由七夏亲自编排。
表演终了,朝沅倒是亲自叫好,给七夏看了赏。
除了宫宴上原本安排的节目之外,还有几个压轴节目,是朝臣们特意奉上的。
其中一个,倒是让朝沅格外关注。
那便是出现在潮汐亭的举人雀林,今日也进宫表演。
她是由尚书府统领许纪许大人带进宫的,她的节目是吟诵诗词。
朝沅早早便关注过这个叫雀林的女子,在神都之内,颇有才名。
许纪也当着朝沅的面,好生夸了她一番。
上辈子之时,朝沅也记得有这么一位吟诵诗词的,只是她当时的心思并不在宫宴之上,对这人也没什么印象。
如今,朝沅仔细端量了她一番,却发现这女子,样貌确实不俗。
举手投足之间,亦是贵族风范。
她的诗词,朝沅也说不上多好。不过朝沅还是大方地让人看了赏。
朝沅难得叫住了人,对着这位雀林道:“雀姓极为少见,不知这位名士,是何方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