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16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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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左一轻笑了一声,他这才起身,从自己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珍珠手钏,交给了牧子期。
“这是我兄弟在世时,送与我的。这是他家传之物,本意是想让我在困难之时,拿去典当。可我当时,哪怕吃不上饭了,我都没舍得当了。如今生活好了,这东西倒也不值什么钱。但是芒望领事与我那兄弟关系匪浅,你将这个送给她,她定然认得出,也定然欢喜。”
牧子期拱手称谢。
他自然不会白拿左一的东西,临走前,牧子期送了左一一块贴身玉佩。
左一原本还不想收,牧子期却笑了笑道:“我心里,早已将教习当成我的朋友。既是挚友,也想给您留一物,当个念想。”
左一笑了笑,这会儿倒是没有推迟,将那玉佩小心地收了起来。
大约是牧子期的话感动了他,左一这才叹口气道:“还有一事,我想要提醒你。”
牧子期定住,回身望着他道:“您说……”
“中秋宫宴之时,魔月国会送来两位郎君,奉予陛下。这本没什么,先帝在时,两国也常常挑选些俊秀的小郎君,送予皇室,建立邦交之谊。不过……”
他话还未说完,牧子期便懂了,他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咬紧牙关道:“我姐姐想要在这两个人之间动手脚。”
左一点了点头:“魔月国的人,刚踏过边境便已经埋进黄土了。公主从仁王朝选了两个人,调换进宫。其中一位,您认识,正是十六殿下。”
十六殿下是公主的胞弟,他们同父同母,自然比跟牧子期更近一层。十六样貌妖冶,身段极佳。虽说他是在仁王朝长大的,身上沾染了仁王朝的男人习气,不过他身上却有着神域男子独有的弱态气息,绝非俗品。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比牧子期听话,公主选他过来,定然是觉得十六更好拿捏。
前世之时,朝沅心心念念唯有元鹤轩一人。牧子期的姐姐,也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可如今,她竟从仁王朝特意把自己的亲弟弟调过来,与他争宠。
左一知道他的心思,叹口气道:“我知道您对陛下的心思,此番将此事告知您,也是给您提个醒。毕竟那十六殿下,也是天人之姿。怕就怕,陛下把持不住。”
左一想了想,便递给了他一个玉器,道:“之前教给你那功法,还得好好练。那法子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你不可轻易懈怠。”
牧子期红着脸接过,忙将东西藏进了怀中。
32. 第032章 玉器 御前侍奉,越发得力……
左一给的玉器制作非常精妙, 完全是根据女人真实的构造打磨出来的,非常方便牧子期练那等功法。
当然,这种玉器在民间也很常见, 神域男子出嫁前, 家中都会为他备下这些东西。有些是为了让妻主开心,有些则是娘家人怕他们出嫁后受冷落,让他们自己寻开心的。
左一教习那里, 还有很多这样的宝贝。不过他给牧子期的,自然都是宫里最好的东西。那是暖玉打造,由宫内技艺高超的匠人打磨, 光滑无杂质, 触手生温。
尤记得牧子期第一次来教习这学习功法的时候, 左一教习给他的是一杯水, 用那杯水慢慢练习。
这些日子被关在太极宫,他这等功夫已经练出了些许名堂。
不过,为了能让朝沅长久的快乐, 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牧子期回到太极宫, 也没着急去御书房伺候,反而是去寻了芒望领事, 将那珍珠手钏交给了她。
芒望看到那副手钏, 当即便红了眼。
她小心地接过,一脸虔诚地将手钏捧至怀中。她眼角含泪道:“是左一前辈, 给你的吗?”
牧子期点了点头。
芒望这才将手钏小心收好, 对着牧子期行了拜礼:“谢牧大人成全。”
牧子期连忙扶起她,躬身道:“芒望领事不必如此,在下受不起这样的礼。”
这珍珠手钏的主人,名唤左六。宫里的奴才们, 都以宫规取字,左并不是那人的姓氏,是左字辈的宫中教习。
凡是作为教习的,都是曾经侍奉过王孙贵族的,并不是什么清白之身。寻常入宫的奴才,好多并不愿意做教习。教习非特批不准出宫,而清白的奴才,到了年纪,还可以出宫嫁人。
教习们就算是想要嫁人,也会被妻主嫌弃身子不洁,留在宫中,便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然而芒望并未嫌弃过左六,她甚至答应他,待她年满二十五,便会跟陛下讨个恩典,跟他出宫成家。
左六家境贫寒,他之所以入宫做教习,也是希望能多赚点月钱,给母亲和妹妹治病。
他心地善良,从不与人交恶,被欺负了也只是笑呵呵地忍下来。
而芒望当初,之所以能得到朝沅的欢心,也是因为左六给她介绍了宫外的老师傅,教她按摩推背的手法。
左六,甚至还救过芒望的命。
只可惜,左六最后还是死了。
芒望这些年,也想查出左六当年的死因,只可惜,没有一丝线索。
左六是在宫里中毒身亡的,他死后没几天,就被人拉去乱葬岗埋了,尸骨无存。
内务府总管给出的解释是,他是为贵人试毒而死。这各中真假,如今已然没人知晓了。
芒望本来还存着到了年岁出宫的想法,如今她已经递交了文册,想要老死在这宫中,一辈子侍奉陛下。
朝沅怜惜她,终是不忍,始终没批。朝沅甚至还同芒望说,她什么时候反悔了,可随时收回文册,将来出宫成家,寻个贤良的小郎君,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是好的。
可是只有芒望自己知道,她此生已经没有再成家的念头了。
她们入宫的宫女,都是被束过千道锁的。将来哪怕解了锁,出了宫,身上也会有疤痕。
那些郎君们,嘴上说着不嫌弃,实则没有几个会真心爱她们。他们之所以不反抗,只是因为神域男子地位低下,他们不敢。
宫中有不少案例,都是出了宫的宫女,被自己的身边人背叛。好多被抓到的正夫,不是被妻主就地处决了,就是闹到了官府。
芒望不想找个那样的郎君将就过一生,哪怕有的男人是真心爱她,愿意侍奉她,也没有哪个,会像左六那般,愿意为了她豁出性命。
那样的男人,她再也不会遇到了。
芒望的手中也有不少左六的遗物,她也知道,这串珍珠手钏就在左一那里。
左一是左六的前辈,与左六关系匪浅,芒望知道,左一肯交出这串手钏给牧子期,足以证明牧子期在左一前辈的心里,也很重要。
“牧大人若是有事相求,可尽管直言。奴婢能做到的,定会拼尽全力。”芒望道。
牧子期不禁感慨,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他笑了笑,道:“听闻芒望领事的按摩推背手法十分精湛,在下也想学习一番,不知芒望领事,可否指点一二?”
芒望顿时笑了,她道:“既然是为了陛下学的,牧大人就算是没有这串手钏,奴婢也会全力辅导。”
牧子期微微一笑道:“在下听左一前辈说了,这手钏对你很重要。芒望领事对在下一直很照顾,在下也想借此表达感谢。”
芒望是御前的人,除了每月的月俸,能捞到的油水也是不少。
她们这样的奴婢根本不缺钱,若是投其所好,那也得讨好在点上。
很显然,牧子期这个行为,让芒望感动不已。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芒望都在指导牧子期。牧子期,倒也学得很认真。
牧子期悟性极高,如此一连三日下来,他已经把手法学了个九成九,只是他为人谨慎,至今还没有在朝沅身上用过。
中秋在即,这几日宫中也比较忙。
邵奕也是初次主持中秋宫宴,自然事事都得妥帖小心。
至于朝阳宫那边,元鹤轩为了能参加宫宴,实在是拼命得很,他不仅让太医院给他加重药量,他还日日都要坚持下地行走,生怕错过了宫宴。
许是太过着急,他下地练习之时,崩坏了伤口,深更半夜的,太医院便紧急跑到朝阳宫会诊。
朝沅听到动静的时候还在睡觉,芒星来报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愿起身。
“为了参加宫宴,他又在作什么妖?让太医院好生医治,朕白日再去看他。”说完,朝沅拉上床帐,不想再理会朝阳宫的事。
芒星闻言,倒是回朝阳宫复命了。
回去这一路上,芒星意识到,王君此番是真的失宠了。
他失血过多这样大的事,陛下竟然只顾着休息,没有去朝阳宫看一眼。
芒星想着,她也该另谋出路了。
讨好王君行不通,牧子期那条路也被她走死了。她现在,要么是去讨好邵奕大人,要么就得专注在过几日即将进宫的那两位郎君身上。
元鹤轩听到朝沅没有过来,竟也有些伤心,他一边痛得直呼,一边抓着又才的手道:“陛下,是真的不爱本君了,是不是?”
又才不想撒谎,只好安抚他道:“殿下,眼下还是您的伤要紧,您把伤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元鹤轩哭得不能自已:“本君若是无宠,公主那里,本君便没了利用价值。届时,陛下不爱本君,公主也会抛弃本君的。连本君的姐姐元堂,都不会给本君好脸色看。你说,这让本君如何能不着急?”
又才守在元鹤轩床前,握着他的手,宽慰道:“殿下,您得打起精神来,才能想办法应对。无论如何,您都是这个王朝的王君殿下,是陛下的正夫。只要您没有犯错,陛下便没有办法废了你。那么,您的位置依然守得住。只要这王君之位守住了,元堂大人无论如何都不敢欺负您,至于公主殿下,也不会轻易断定您是无用之人。”
元鹤轩呜咽出声:“她就要进宫了,本君也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
又才按住他道:“殿下,您若是操之过急,只会引起陛下怀疑。到时,再牵扯出公主殿下,就惹出大乱子了。您相信奴才,宫宴那一天,奴才会想办法见到公主,给您带消息的。”
说着,又才从怀中掏出了信,交给了元鹤轩:“殿下,您先看看,这是公主送进宫的信函。公主说,这个任务只能交给您来办。”
元鹤轩打开那信函,看完之后,他并没有多高兴。
将信件烧毁之后,元鹤轩红着眼道:“公主是觉得本君没用了,所以又安排了两个人,在陛下身边伺候。听闻那十六殿下,美得雌雄莫辨,公主让本君使力,让他务必承宠。”
又才长叹一声:“王君不必伤怀,左右宫中已经有了一个牧子期了。那十六殿下与牧子期关系必然不好。王君若是能看着他们两个争斗,届时渔翁得利,岂不快哉?”
元鹤轩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假装又才说得有理。
实则,他心里并不痛快。
不知为何,他已经不想再让其他男人接近朝沅了。
至于太极宫那边,朝沅自打被吵醒之后,就没再睡着。
朝沅闭目休憩了好一会儿,这才烦躁地起身,从塌上坐了起来。
牧子期从身后慢慢攀上来,从背后环抱住朝沅,郁郁出声:“陛下是担心朝阳宫那边吗?”
朝沅摇头:“自然不是,朕只是讨厌被人吵醒。”
牧子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低声道:“时候还早,陛下可以再休息一会儿。要不然,臣为您推背,可好?”
朝沅倒是知道他去找芒望学习一事,难得他如此有心,朝沅便也给了他这个机会。
“好,正好朕这几日劳累得很。”
牧子期点头称是,这才下了塌,去拿需要推背用的姜油。
他亲自帮朝沅解了小衣,露出整片光滑如初雪般的美背。
牧子期用手沾了姜油,反复揉搓,将掌心搓热之后,才缓缓抚上朝沅的背。
不得不说,牧子期的侍奉比芒望还舒服得多。
他动作轻缓,力道正好,朝沅觉得很解乏,到了最后,她甚至舒服到哼出声来……
朝沅的声音美妙动听,牧子期起初还能认真推揉,慢慢的,他的呼吸竟跟着乱了几分……
33. 第033章 午膳 四个郎君一起陪膳……
不过牧子期倒是一个极为懂规矩的人, 他不可能中途放下,只好忍着,用心帮朝沅推揉着, 让她舒服一点。
大约是太舒服了, 朝沅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而牧子期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背后的姜油,整理完一切之后,他才缓缓地上了塌, 躺在了她的身侧。
她睡得香甜,牧子期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等到朝沅一觉睡醒,就发现他睁着眼睛, 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
朝沅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发丝, 柔声问:“你睡了吗?”
牧子期摇了摇头。
“为何不睡?”朝沅刚提出这个疑惑, 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朝沅笑了笑, 她摩挲着他的脸,问道:“何时这样的?”
牧子期如实回答:“帮陛下推背之时……”
朝沅哈哈大笑了一声,心情倒是极其愉悦。
他惯来克制隐忍, 极少这般。朝沅见时候还早, 倒也成全他这一回。
只是他们两个每每做这事,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芒望早就在殿外守候, 等着进殿侍奉。到了时辰之后, 芒望听到殿内的动静,倒也没敢打扰。
迟了半个时辰之后, 芒望才在殿外高声唤了一声, 朝沅这才吩咐人进来,为她漱洗。
牧子期的动作也很快,等到奴婢们准备好今日的冠服之时,牧子期已经挥了挥手, 让人都退了下去,他想亲自为陛下更衣,不想旁人插手。
以往,两个人一道用早膳的时候,朝沅都会跟他说说话。
不过,现下朝沅对他已经很了解了,用早膳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牧子期倒也忙着亲自给朝沅夹菜盛汤。
奴婢们试过之后,牧子期还会再试一次,他觉得味道不错,才会给朝沅多夹一些。
“今晨这个牛肉汤不错,鲜而不腻,正符合陛下的口味,陛下多喝一些。”
朝沅“恩”了一声,接过汤碗多喝了几口。牧子期在她一旁侍奉用膳的时候,总是很妥帖,很安心。
这才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他在御前的侍奉便越发得心应手。
有了他在,芒望和芒星等人只要在一旁候着便是,无需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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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之后,经芒望提醒,朝沅才想起那元鹤轩昨夜受伤一事。
朝沅无奈地喟叹一声,道:“摆驾朝阳宫,朕怎么也得去看看王君。”
元鹤轩之前的伤就很重,这才小半月的功夫,他那伤根本就没养好。
如今伤口崩裂了,损耗了他不少元气。
等到朝沅去寝殿看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蔫蔫的,唇色发白,毫无生气。
若是从前,朝沅看到他这副鬼样子,必然心疼得不像话。
可是现下,朝沅却觉得他活该。他若是就这么死了,也省得朝沅费心动手了。
心里这么想,面上倒也不能表露出来。
朝沅佯装出心疼的样子,她上前帮他掖了掖被子,关切道:“朕才两日未曾过来,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中秋宫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你何必逞强?”
元鹤轩望着朝沅,满目哀痛:“如今陛下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臣君总觉得,若是臣君不在,旁人总会觉得臣君失去了陛下的宠爱。臣君不想让他们看低了去。”
朝沅挥了挥手,让殿内的人都退下去。
待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朝沅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被子,阴声问道:“是真的害怕失去朕的宠爱,还是宫宴上有什么人,让你非见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