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15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司墨望着朝沅匆匆而去的身影,忽然垂首喟叹一声:“牧大人,真是好福气。”
邵奕也苦笑一声,道:“是啊,这福气可不是人人都能得的。若是陛下能如此宠幸于我,被锁住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古意倒是大大咧咧瘫在那里,仰头看着房梁道:“我从来不想这些没用的,我能一辈子守在陛下身边就行。“
古意和司墨都是潜邸的人,他们自小跟在朝沅身边。
古意心里明镜一般,如果陛下真的喜欢他,早就把他收了,不会等到今日。
邵奕听完古意的话,倒也笑了笑。他收了棋子,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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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沅回寝殿的时候,殿内灯火寥寥,她侧首问芒望:“这一阵子,寝殿内到了晚上,都不掌灯吗?”
芒望垂首道:“牧大人说,他喜欢暗一点,所以奴婢们也不敢掌灯。”
牧子期虽被锁着,不过朝沅却让芒望亲自来照顾。她叮嘱下去,一日三餐和平日换洗都得专人负责,任何人不得欺负他。
“他还有没有同你们说过什么?”朝沅问。
芒望摇了摇头:“牧大人大多数时候都不太说话。”说完,芒望顿了顿,似又想起了什么,忙道:“不过,那日牧大人让奴婢们把灯熄灭的时候,他好像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总在黑暗中行走,亮光太刺眼,他会难受。”
朝沅微微拧眉,她站在原地未动,大约是在掂量他这话中的意思。
末了,朝沅踏进寝殿,让奴才们都在外面伺候着,不必跟进来。
牧子期听到声音,回身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没再舍得挪开。
朝沅缓缓靠近,坐在床畔,拿起那粗重的铁链把玩了一番,这才慢慢放下,像是才注意到他一般,淡淡开口:“你好像瘦了一些,这些日子,用膳不香?”
“食物能勉强果腹就好,用得香不香,都不要紧。”牧子期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消沉。
朝沅静默了一瞬,这才伸出手,帮他解了锁链。
牧子期抬眸看着她,眸中泛着水光,那模样看着特别惹人疼。
朝沅逼迫自己不去看他,只道:“伺候朕更衣吧。”
牧子期称了声是,这才动了动手腕,走到了近前……
朝沅抬起他的手,盯着那上面的红印,终是不忍。
她出声问:“你怨朕吗?”
牧子期摇了摇头。
“果真不怨?”朝沅逼近他,又问了一句。
“陛下对臣做什么,臣都无怨。臣说过了,哪怕是您让臣去死,臣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每每都说得真诚,只是朝沅不敢信。
朝沅伸出手臂,等着他宽衣,牧子期熟练地帮她解了外袍,一件一件将繁琐的衣衫脱下,这才去柜子里帮她拿睡袍。
牧子期今夜选了一件浅白色的轻纱睡袍,这个质地绵软舒适,朝沅一向很喜欢。
等到牧子期拿好睡袍转身之时,朝沅已经躺在了塌上。
牧子期捧着睡袍上塌之时,朝沅索性道:“罢了,不穿了,就这样吧。”
牧子期应了一声,这才起身欲把睡袍重新放回柜子里。
朝沅直接伸手拉住了他:“放在边上就好,不必再跑一趟。”
牧子期应了一声,他将睡袍放在一侧的椅凳上,这才端正地站立在一侧。
“你这是作何?”朝沅拧眉问。
牧子期垂眸道:“陛下休息便好,臣在这守夜。”
朝沅以为他是闹小脾气,便轻呵了一声:“嘴上说着不怨朕,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牧子期躬身道:“臣没有。”
“那为何不过来?”朝沅拄着手臂望着他。
牧子期这才终于敢抬眸看着她,问道:“陛下是要臣侍寝吗?”
“明知故问。”朝沅轻哼了一声。
他再这样下去,朝沅的耐心都要被用尽了。
好在这一次,牧子期没再扭捏,反而是大胆地爬上塌,主动将朝沅扶起,紧紧抱在怀里。
这突如其来放肆的举动,吓了朝沅一跳。
朝沅正要发作,便听到了牧子期的抽泣声。
他紧抓着朝沅的臂膀,埋在她肩颈,呜咽出声:“臣以为,陛下不会再宠幸臣了。”


30.  第030章 再来   时候还早,要不…………
他这声实在是凄然, 连朝沅都不自觉动容了几分。
朝沅原本还准备了一堆冷言冷语,这会儿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缓缓伸出手,拥住了他。
这些日子, 她又何尝不难受?
当她将人抱在怀里, 感受着那熟悉的桔香时,她才终于能渐渐安下心来。
“王君重伤在身,如今根本下不了地。可是中秋宫宴在即, 他却急着要参加宫宴,你可知是何故?”朝沅知道他一向爱打哑谜,也不愿意说实话。
这会儿, 她一半是试探, 另一半, 就当是在闲谈。
牧子期还是紧紧抱着她, 未曾松开。
他沉吟了稍许,这才道:“那定然是宫宴上,有他想要见到的人。或许是长久不见, 王君心中实在难过。所以哪怕是拼着残躯, 也得坐在宫宴高台之上,望着高台下的人。”
朝沅倒是没想到他如实答话, 她索性问道:“那高台下的, 王君心心念念的人,又是谁?”
“那个女人惯会的手段便是偷龙转凤, 易容的功力也极强, 宫宴上来来往往的人,无论男女,都有可能是她。陛下,不得不防。”
朝沅把持着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累, 她推开了他,躺在了塌上。
牧子期见状,也跟着她一道躺了下去。
朝沅侧身看着他,她本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可是想到他这人可能不会回答,她便也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难得今夜气氛好,她也不愿扫兴,只摩挲着他的脸问:“你可还有什么要交代朕的?”
牧子期轻声开口:“只要陛下不要为了王君失了心智,臣就放心了。”
“那你觉得,朕会为了你失了心智吗?”朝沅笑着问他,声音是她一贯的蛊惑味道。
牧子期心神一晃,他将头贴近了朝沅怀中,轻声道:“臣不知道,但是臣的心,早就是陛下的了。”
“你这人,一向是嘴甜,朕有的时候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朝沅将人抱紧了,在他的耳畔缓缓低语。
“臣不想撒谎,所以不愿意说,可若是臣说出来的话,便没有撒谎。陛下,大可以相信臣。”
朝沅没穿睡袍,所以他每一次动作,触丨感都那么明显。
朝沅哼出声来,牧子期见她如此,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一场酣畅淋漓之后,朝沅一下一下地抚着他削薄紧致的肩膀,闭着眼问:“朕这几日,将你关在这里,你都想什么了?”
“大概也就是日盼夜盼,盼着陛下何时来吧。臣听说,陛下这几日,都宿在邵奕大人的寝殿之中。”说到这,牧子期微微顿了顿,犹疑片刻儿后才问:“陛下是要收邵奕大人为侍君吗?”
朝沅忽地睁开了眼,四目猝然相对,朝沅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寒意。牧子期竟没有被这眼神吓到,他神色镇定,面色未有丝毫变化。他一直默默盯着朝沅,等着她接下来的回答。
朝沅冷声问:“如果朕打算收了他呢?你打算如何做?又要像上次那样,将人拦在后花园?”
牧子期意识到朝沅误会了,他笑着摇了摇头:“臣不会,臣只是不能忍受陛下和王君在一起。若是什么心术不正的人,臣亦不能忍。但如果陛下要收了邵大人,臣心里虽然会嫉妒,倒也不敢做什么。”
“只要是陛下喜欢的,臣都不会拦着。臣心里清楚,陛下的夜晚,不会只属于臣一个人。”
朝沅收敛了神色,她闭上眼道:“邵奕确实丰姿出众,朕不会将这样的人,囚于后宫之中。将来若有好的人家,朕会替他相看着。”
黑暗中,牧子期嘴角微微勾了勾,不知为何,他此刻竟有些异样的满足。
朝沅尝试着闭眼睡下,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牧子期见她又要翻身,便按住了她的手,轻声问:“时候还早,要不……”


31.  第031章 新人   臣总是望眼欲穿,一……
他话中之意, 朝沅立马心领神会。
她确实睡不着,况且今夜这才过去一个时辰,想来, 也是潦草了一些。
“大约是晚上喝茶喝多了, 朕此刻精神得很。”
牧子期“恩”了一声,喃喃道:“臣这几日都躺着,吃了睡, 睡了吃,也精神得很。”
朝沅极浅地笑了一声:“这是在暗示朕,你整日被关在这里不舒服, 想要出去走动走动?”
牧子期不反驳, 却也不肯承认, 他只是道:“若是陛下每晚都回来, 臣关在这里也没什么不舒服的。若是陛下不回来,臣总是望眼欲穿,一守就是一夜。”
朝沅忽地轻笑了一声, 觉得十分有趣。
尤记得他刚开始侍寝的时候, 还没这么多小心思,也没这么多话。
如今这胆子越发大了不说, 被关了小半个月, 也一点记性都不长,竟然还有心情和朝沅调笑。
“罢了, 朕便许你个恩典, 若朕不回来,便让人放了你,你可去外面走动走动,也省得整日里都困在这塌上, 整天望着房梁,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其实他不用这样的话术,朝沅也不打算再关着他。
之前冷着他,一则是想给他点教训,二则便是担心他刺伤王君的事,被人翻出来。
然而,朝沅给了这个恩典,他却并不觉得高兴。他垂眸喟叹一声,道:“陛下误会了,臣方才所言句句真心,可不是为了向陛下讨什么自由。臣只想日日都能陪着陛下,哪怕是被陛下锁一辈子,臣也甘之如饴。”
朝沅勾起嘴角,将他拉至怀中,她将他额前的碎发捋至脑后,手指慢慢滑过他的嘴唇,轻轻开口道:“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若你不听话,朕真的会锁你一辈子。”
牧子期眼神晶亮地望着她,眸中是说不尽缱绻温情。
“陛下是九五之尊,可要说话算话。说好的一辈子,可不能中途就把臣给丢了。”
“好,你好好表现,朕就不会丢了你。”朝沅道。
牧子期伸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中:“臣此生活着的最大信念,便是能看着陛下好好的。若能与陛下白首,真不知是臣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朝沅也愣怔稍许,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喃喃:“还想过与朕白首吗?”
牧子期“恩”了一声,他依旧是埋首在她怀中,这会儿,差点就想把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长夜漫漫,他又如此缠人。
朝沅无奈轻笑,只得再来一次。
牧子期这小郎君,实在是太讨人欢喜了。他又把之前在教习那学的功夫用在了朝沅身上。
那感觉,如痴如醉,灼灼如狂,朝沅只觉得身在云端,神智已渐渐不清醒起来……
她不回寝殿睡的时候,总觉得身边没有他,睡不好。可是若回寝殿休息,身边有他,还是睡不好。
譬如今晚,等到朝沅真的困倦到睁不开眼的时候,又过了子时。
她闭眼轻哼道:“你从教习那学来的功力,似乎又长进了不少。”
牧子期浅笑了一声:“这些日子无趣,便把教习送予我的神书好生研磨。”
朝沅勾起嘴角笑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你还挺努力的,明日不必在这锁着了,可以再去教习那讨教讨教。朕觉得,你自打去学了一次,便不太一样了。朕还期待着,教习能教你些别的手段。”
牧子期好像在之后笑了一声,嘴里也不知在嘟囔着什么。朝沅最后完全没听清,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虽说睡得晚,不过这一觉却睡得很香甜。
小半个月来,这是她第一次睡得这般好。
清晨醒来之后,芒望进殿给朝沅更衣。见牧大人在一旁侍奉,芒望放下了水盆,便退了下去。
朝沅今晨陪他用的早膳,就他们两个人。
虽说朝沅也没冷他太久,不过她还是觉得,上一次与他同桌而食,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牧子期早膳还是用得不多,朝沅忍不住给他夹菜:“你多吃一些,这些日子又瘦了。”
牧子期笑着接过,虽说他吃不下了,却还是把朝沅夹过来的菜都吃完了。
有一些东西,正在悄然发生改变。就比如朝沅会观察他都吃些什么,今晨他多吃了几口燕窝鸡丝,朝沅便多给他夹了一些。
牧子期心里觉得暖,这一餐吃得也很饱。
等到朝沅去上朝之后,牧子期倒是直接去见了教习。
左一教习还是老样子,看到牧子期过去,他笑着给他备茶,之后才道:“之前听闻你被陛下关在太极宫,不许踏出寝殿,我还担心了一阵子。如今看来,牧大人是恢复自由身了。”
“心是自由的,在哪都是自由的。”牧子期接过左一的茶,优雅地抿了一口。
左一点了点头,笑道:“我曾与你父皇皇姐都接触过,手中也有不少仁朝皇族的名册。在我相熟的这些人里,牧大人是最不骄不躁,最能隐忍的那一个。若非被当做了棋子,想必您坐在那至尊之位,也当是一位仁君。”
“我没有野心,也信命。那位置本不该是我的,我也不必去争。何况,仁国江山于我,并无半分用处。”牧子期随口提了提,倒是转换了话题:“今日给你送过来的,大多都是陛下亲赏的,我借花献佛,为教习挑了几样您平日里喜欢的,愿您莫要嫌弃。”
左一喜笑颜开,道:“陛下的打赏,这都来了好几拨了。想必牧大人侍奉得宜,很讨陛下欢喜。”
牧大人默默放下了茶杯,朝着左一正经道:“所以,我今日来,便是想像教习讨更能讨陛下欢心的法子。”
左一沉吟了稍许,这才道:“之前一下子把最能讨人欢心的法子都教给你了。若说还要再上一层楼,属实有些难啊。不过,倒也不是全然无法。”
“侍奉之时,你切莫过于急躁,慢慢引入,你也得慢慢了解陛下,得知道什么地方最能让她动情。而这些,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
“当然,你还得再放低一些身段,那些奴才们会做的事,你也得多学学。我听说,陛下身边侍奉最得力的,便是芒望领事和芒星总管吧。听说芒星总管惯会惹陛下开心,芒望领事办事妥帖,陛下累了的时候,她还会给陛下揉肩按腿,那手法,可是专门找宫外的老师傅学的。”
牧大人默默听完这话,倒是点了点头,道:“芒望领事倒是好说话,就是不知,她能否愿意将这法子教予我?之前我抢了芒星总管上夜的活,芒星可没少给我脸色。”
左一摆摆手道:“芒望领事可没那么拎不清,你是天子近臣,在房内侍奉的。你能做到的,芒望一个女人如何能做到?你直接同她讨教,她断不会藏私。”
左一说完,似又想到了什么。
牧子期可是人精一样的人,他能想到的,牧子期断然不会想不到。
牧子期之所以这么问他,想必是想利用他与芒望领事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