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14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26.  第026章 可怜   那陛下能不能,再抱……
牧子期惊诧了几分,他倒也没有出声,而是乖乖地等着朝沅下一步的动作。
朝沅心里还有气,她转过头想去找其他东西,便冷声道:“自己先爬到床榻上去。”
牧子期原本心跳得很快,他紧张到双手都微微颤着,直到听到朝沅让他爬到床榻上时,牧子期才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寝殿内,没什么合适的物件,朝沅亲自点了灯,找了许久,最终也只能找到自己以前的绸带。
朝沅嫌弃绸带不够长,便一下子将好几条绸带系到了一起。
她拿着长绸走到床畔,又将牧子期的双脚都绑上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侧对着他,神色中不带有丝毫的温情:“你有什么要同朕解释的吗?”
“臣心生嫉妒,伤了王君,致使王君今夜不能侍寝,臣犯了死罪。”
朝沅听闻此言,忽然更气了,她伸出手,掐住了牧子期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朕舍不得杀你?”
牧子期红了眼,摇了摇头,大约是朝沅太用力,所以他连带着出声都断断续续地:“臣…不敢…如此想。”
“朕看你挺敢的,深宫大内就敢带刀刺伤王君。你不是会武功吗?现下,这绸带你稍微用力就能挣脱。你不妨跟朕也交下手,让朕也见识一下你这神乎其神的武功。”
朝沅盛怒之下,手上再次用力,他那柔嫩的小脸都被掐出了红印子。
牧子期一双眼湿漉漉的,眼看着就要哭了出来。他没有说话,就那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朝沅。
朝沅果真不能与他对视,她率先败下阵来,松开了他。
“为何要隐匿武功?”朝沅将头转了过去,冷声问道。
“臣无父无母,并未特批。若不隐匿会武的事实,怕是根本没机会进宫见到陛下。”牧子期如实回答。
“那为何要瞒着朕?”朝沅声调徒然拔高。
牧子期咬着下唇,小声道:“陛下……也没有问过……”
朝沅轻呵了一声:“你说你无父无母,你当真不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牧子期不敢再瞒,只得如实回答:“这也不算对陛下撒谎,母亲的确早早亡故。父亲……没把我当人看,在我眼里,他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朝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神色渐冷:“那你父亲是谁啊?既然你父亲这么恶劣,朕可得为你出气。”
“臣不能说。臣还有好多话,都没办法现在告诉陛下。将来若有机会,臣会将一切真相都说出来的。”牧子期低垂着眉眼,眼中似有水光闪过。
“朕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朝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直接灌进了牧子期的嘴里。
那微苦的药水呛得牧子期咳嗽了几声,他静静躺在那里没说话,只眼巴巴地望着朝沅,而朝沅却勾唇笑了:“你若刚刚起身反抗于朕,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现下,朕喂你吃了穿肠巨毒,你已无生还可能了。”
“念在你侍奉朕这么久,朕给你时间,让你说遗言。”
牧子期双手皆被束缚住,他只能往朝沅身侧挪了挪,将头靠在她身侧,感受着她的气息。
他小声道:“请陛下相信,无论陛下打算对臣做什么,臣都不会反抗。臣说过的,臣此生都会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既无二心,为何有那么多事瞒着朕?你光是嘴上说说,有何用?”朝沅极少这般怒形于色,今日,她是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到牧子期身上了。
“臣知道,陛下不会轻易相信臣的。但是在臣心中,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只有陛下一人。其他人对臣而言,皆不重要。”他说这话的时候,眸中有厉光闪过,全然不复他平日里柔软乖顺的样子。
“有没有人教过你,何为忠?你今日自作主张,便是不忠!”朝沅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语气已经和缓了几分。
“臣知错,但是今日之事,臣无悔。王君心怀鬼胎,他害怕失去陛下宠爱,便想借侍寝,一步步取得陛下的信任。陛下从前,那般爱护王君,臣不敢拿这个作赌。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允许王君接近陛下。”
朝沅见他面色红了几分,大约是药效快上头了,她笑问:“可是你没有以后了,该怎么办?朕喂给你吃的,可没有解药。”
牧子期呼吸渐渐不匀,已有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至他的衣衫之中。
朝沅盯着他那如细瓷般完美的锁骨,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
牧子期仰起头看着朝沅,目光如水,喃喃细语着:“那陛下能不能,再抱抱臣?”


27.  第027章 纾解   朝沅,其实我真的很……
朝沅面色虽冷,却伸出手,环抱住他。
牧子期在朝沅的怀中,只感受到了片刻儿的温暖,之后,他浑身都烫得说不出话来,大把的汗从额角滴落。
而朝沅这个时候,也终于放开了他,她缓缓起身,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而牧子期也终于明白这个药是什么了。
朝沅长叹一声,道:“你们仁王朝的人,怕是没用过这种东西吧?这和你们仁王朝给女人用的那种不一样。这是我们神域的独家秘方,成了家的女人,家中总是常备此物。”
“当然,药效也是极为不同的,好多妻主心疼自家郎君,用的都是温补的药材,这样既不伤身,又能得到意趣。但是朕给你用的这种,却是最烈的那一种。若朕今夜,没有宠幸你,你怕是就要交代在这了。”
“所以你看,朕也没有同你撒谎。这毒,真的能要了你的命。”
朝沅再次往后倒退三步,她面上无波无澜,黑暗中,牧子期也看不清她到底什么表情。
她离得这样远,看样子是不打算帮他解毒了。
牧子期强忍着难受,终于发出声来:“陛下,求您……”
“求朕做什么?你那么厉害,你可以挣脱一下这绸带,直接朝朕扑过来……正好朕,也想试试,朕能在你的手底下,过几招?”
朝沅当年还在潜邸时,被先帝封为大将军王。身为先帝皇次女,她四岁时,便被拉入教场学武,研读兵法。
八年前与魔月国那一战,就是朝沅亲自带兵围剿,大胜而归。
说来可笑,朝沅也觉得自己不是做女帝的料,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做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世事难料,皇姐和母皇相继而去,让她这个完全没有政治头脑的人,做了女皇。
朝沅方才就在想,若皇姐和母皇还活着,面对牧子期这般危险的人物,她们会怎么做?会直接杀了他吗?
母皇说,坐在这至尊之位,除了要学会仁,更要学会狠。
可她直至今日,都学不会狠。
今夜,朝沅就是准备拿药试他。他若挣脱了也无妨,武功再高的人,她也不惧。
此时此刻,牧子期眼神迷离,眼前的朝沅,在他面前化作了数道人影,他逼迫自己镇定,下唇已被他咬出丝丝血迹:“陛下,臣永远都不会同您动手。哪怕今夜,您打算杀了臣,臣也无怨无悔。”
“若臣今夜,死在这里,臣只有一事相求,请陛下千万不要轻信王君,不要轻信任何人。您要找出仁王朝这些年在神都埋下的所有暗线,找出王君的心上人,杀了他们,陛下便可保江山无虞。”
朝沅这才缓步上前,抬起他的下巴:“你终于肯同朕说实话了?”
牧子期眼睛腥红,他似乎已经忍到了极致:“臣本以为,臣可以自己完成这一切。但如果,臣今夜死在这里,陛下一定要好好活着,莫要让元鹤轩那狗贼再骗了去。”
牧子期神思渐渐飘忽,他索性瘫在那里,不再挣扎。
他低声喃喃:“朝沅,其实我真的很爱你。”
这是牧子期即将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朝沅红了眼,虽然总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再轻信男人,可是这一刻,朝沅还是没忍住,亲自帮他解了绸带,解了衣衫,俯身抱住了他。
她又怎么舍得他去死呢?
到底是朝沅没有经验,之前,她从未在任何郎君身上用过这种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剂量太多,才让牧子期这般难受。
怪就怪,当年她成年之时,先生给她们讲课业的时候,她没有认真听。
她总觉得,这种事,总得娶夫之后,再研习比较好。
现在朝沅后悔了,若是当时她好好听讲,还能知道这药该怎么用。如今,她胡乱将这一整瓶都给牧子期灌了下去,也不知会不会伤了他。
牧子期难受了一整夜,朝沅也没敢睡,这一整夜,都在帮他纾解。
等到牧子期身上的药劲过去,天光已然大亮。
朝沅一夜都没睡,龙榻上亦是一片狼藉。连帐帘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真是可惜,这是朝沅最喜欢的轻纱帐,一匹之下,重值万金。
朝沅起身换衣的时候,牧子期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青紫的眼圈特别明显。
说来,她这到底是何苦呢?这一夜,也不知折磨的是谁。
朝沅晨起特意换了太极宫的男侍进殿伺候,她吩咐道:“让牧大人好好休息,你们不得打扰。另外,去寻一道铁链子来,就将他绑在这,除了吃喝拉撒,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28.  第028章 遭殃   不是真的宠爱他
早朝的时候,也让朝沅甚是头疼,大臣们都在吵昨夜王君遇刺一事。
元堂率先站出来道:“陛下,王君昨夜在后花园遇刺,此事非同小可,请陛下务必缉拿真凶。”
元堂说完,元堂的党羽便站出来指责朝沅近日宠幸牧子期太过。
“陛下,臣晨起听了一些宫内传言,说是王君昨夜的伤势,皆由牧大人争风吃醋引起。还有宫女看见,昨夜是牧大人拦的王君车驾。”
朝沅冷冷地看了一眼元堂身边的那几个人,她侧首对着六觅道:“去查查,什么人在宫内造谣,将人拿下,赶出宫去。”
朝沅这话一出,底下议论声顿起。
费酒倒是适时冷哼了一声。
朝沅看见费酒,倒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出声问:“费大人有何高见?”
费酒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昨夜这一切,都是王君自导自演。”
元堂忍不住爆了粗:“放屁!王君难不成还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费酒完全不怕元堂,他轻哼了一声,道:“陛下,王君与陛下大婚近两月,却至今都是完璧,王君拒绝侍寝这事,满宫上下也不是什么秘密。昨夜,陛下让王君去太极宫侍奉,结果路上就出了差错,很难不让人生疑。臣请陛下细查,若是王君自导自演,在深宫大内故意请来刺客,刺伤自己,此事不仅有失贤德,还会危及陛下安危。”
元堂气得脸红脖子粗,在朝堂之上,就差跟费酒动起手来了。
最后,还是朝沅命人将二人拉开:“元堂你实在是放肆,大殿之内,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朕也实在是太惯着你们姐弟了,才让你们如此胆大妄为。”
朝沅眼瞧着动了怒,下面乌泱泱跪倒一片。
元堂越想越觉得难咽下这口气,奈何费酒最近风头正盛,她又不能真的跟费酒起冲突。
私下里,顶多能使些小绊子。
退朝之后,连元堂都觉得费酒说的,也有些道理。
她咬紧牙关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去给王君传个消息,让他伤好之后,麻溜去侍寝。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他给我找麻烦了。”
元鹤轩这回完全吃了个闷亏,宫外来了消息,让他力保牧子期。
而元鹤轩伤了筋骨,没个百天,根本下不来床。
元鹤轩明知道那一日是牧子期带刀威胁,可在外人面前,也只能说看不清刺客真容。
朝野议论纷纷,人人都觉得这是王君拒绝侍寝的托词。
最后,还是朝沅出来装模作样地为元鹤轩说话,说此番遇刺,王君受了苦,大家莫要再议论。
这样一来,朝臣们皆认为,陛下过于骄纵王君,日后恐成大患。
费酒更是连上三道奏章,弹劾王君,皆被朝沅暂且压了下来。
如今还没怎么样呢,神都内便有元鹤轩是妖男,恐危害社稷的传言。
朝沅乐得听到这等言论,任由传言发酵。
一连小半个月,朝沅甚至还亲自去朝阳宫查探元鹤轩的伤势,上好的补药,那是日日都要往朝阳宫送。
这一日,朝沅下了朝去了朝阳宫,元鹤轩被又才扶起身,强撑着精神问朝沅:“陛下,过些日子,便是中秋宫宴了。宫宴之上,臣君还想陪在陛下身边。臣君一定会好好养伤的。”
元鹤轩身子骨本来就弱,这次伤得不轻,看起来要死不活的。
他这个样子,连坐都坐不稳,如何能参加中秋宫宴?
朝沅蹙了蹙眉,道:“你好好休养,中秋宫宴的事,你就不必劳心了。”
元鹤轩却逞强道:“不,臣君已经问过印太医,中秋那一日,臣君一定能站起来的。”
朝沅觉得他不太对劲,也没立马松口,只得道:“离中秋尚有些时日,届时再说吧。”
元鹤轩这才应了一声。
朝沅回到太极宫之后,六觅悄声来报:“朝阳宫的探子回报,说是陛下走后,王君似乎很高兴,正在和又才商议着,中秋宫宴上,要穿什么衣服呢。”
朝沅缓缓放下朱笔,倒忽然笑了笑:“这倒是有趣,也不知道宫宴上,会出现什么人,让他这般着急。”
六觅立马会意:“属下会加强防守,当日宫宴上有什么人,朝阳宫那边又见过什么人,属下都会仔细详查,一个不漏。”
朝沅点头:“很好,你下去办吧。”
今日晚膳之时,朝沅还是让古意司墨邵奕他们三人陪膳。
自打那一日,朝沅和牧子期闹腾了一整晚没睡之后,朝沅便没再见过牧子期。
这些日子,牧子期都被绑在朝沅的寝殿,一步都未曾挪动过。
朝沅这阵子,也都在邵奕他们那休息,没去看牧子期一眼。
她也是后来才听芒望说,那等烈药,只需一滴即可。
朝沅没有经验,当夜给牧子期灌了一瓶。
好在牧子期身子骨强健,两天也就恢复差不多了。
晚膳过后,邵奕还兴致冲冲地问:“陛下,臣又研究一个棋局,陛下今夜要不要同臣试试?”
朝沅有些心不在焉,她忽然抬起头冲着邵奕问:“你们有谁去看过牧子期?他近日如何了?”
邵奕微微垂眸,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臣和古意昨日去看过,牧大人近日,用膳不香,瘦了些,精神看着还不错。”
邵奕那日进言,让朝沅将人绑着,关到他听话为止。那是因为,邵奕和古意他们都觉得,朝沅是想对王君如此做。
万没想到,最后遭殃的是牧子期。
朝沅忍了几日,到底没忍住。她对邵奕道:“朕改日再同你对弈,今夜先回寝殿休息。”
这几夜都没有牧子期陪伴,其实朝沅睡得并不好。醒来时,身畔空荡荡的,连那好闻的桔香,也都消散了。
朝沅心想:“朕就当是去发泄,可不是真的宠爱他。”


29.  第029章 放肆   这突如其来放肆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