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132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钟岐云说到这处,乐呵地笑望着谢问渊,“不过,真是难得见到问渊亦有不明了的事儿呢。”
谢问渊瞧他一瞧,缓缓说道:“我若是对婚仪一清二楚,只怕就得远人兄心烦意乱了。”
凝视着这般与他笑闹的谢问渊,与当年初识似没甚变化,但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钟岐云越是多瞧一会儿心下越发飞扬起来,见小巷四下无人,他轻轻拉住谢问渊的手,柔声说道:“丞相大人说得是。”
四目相对间,谢问渊的眸光也温软了些,他出声道:“其实这些物件有或是没有都无甚大碍,不过是虚礼罢了。”
钟岐云知道谢问渊的意思,谢问渊不在意这些东西,只要他们二人皆好那就是最好的了。
借着衣袖的遮掩,钟岐云牵着谢问渊的手走在小巷中,他想了想说道:“其实怎样都好,只要你在,我就满足了,不过,既然大晸有这风俗礼仪,咱们就都办了吧?”
“眼下这些东西都定不下了,咱们当
去何处?”
“我瞧着旁家准备婚事都需得一家上下忙个十天半月,即便这般亦还会有漏处,想来许多细处还地问问懂的人,目下你难得休沐三日,比之这些,我更想与你四处走走看看。”钟岐云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不若这样吧,这几日我们寻个半日去定下些大件的物品,余下的时间就四处走走游玩一番,待你上朝后,余下婚事的操办咱们夜里就商讨一二,待白日我便去亲自操办,如此可好?”
谢问渊略微沉吟后说道:“既如此,这段时日正是昙华山万寿菊、银月桂开得最好时候,咱们二人便去瞧上一瞧罢。”
“可是方才那彩仪铺子掌柜提到的昙华山?”
谢问渊点头。
“那正巧咱们可以顺道去山顶的姻缘殿问上一问,瞧瞧咱两这八字当合什么物件,那些烛、果子什么的该备上几斤几两。”
“好。”
如此,京兆的舒爽的秋风里,上午到一些铺面定下婚事必备的物件,令人送到城郊的别院,午后,钟岐云就让谢问渊领着他好好走了一遭京兆城各处。
看过了昙华山的万寿菊、银月桂,赏了护城河畔秋灯,走了热闹繁华的街巷,品了佳肴美酿,这样的生活倒也让人喜欢得紧。
休沐的三日一晃而过。即便再是不舍这样朝夕相伴,时时刻刻都与之呆在一处,但说到底两人都不是闲人,钟岐云这么个商贾,回京不过几日,刘管事送来各处的书信都堆如山高了,更别提谢问渊这个一国丞相了,战事才歇,多的是数不完的政事。能这般排开万事玩乐才是少有的。
九月二十五,天还未亮,谢问渊就已晨起,门外曹管家已经备好朝服和洗漱用具。
卧房外室,正换上朝服外衫的谢问渊见旁侧的曹管家眉头紧锁,数次欲言又止,他还是出声道:“曹管事有事?”
曹管家听得问话微微一顿,然后才低声道:“大人,这几日我见钟家人数次送来满箱的红喜之物......大人,您这是要与钟老板......”
婚事,谢问渊还未曾与曹管家提及,但这几日他与钟岐云这般,想来这老人心下已有猜测,
只是不敢说而已。
谢问渊点了点头,“正如曹管家所想的那样。”
曹管家听得面上的愁绪却是不见舒缓,他缓声道:“老仆知此事不当是我当过问的,亦知晓您与钟老板情谊深厚,但男子与男子成婚......如今天下本就不容,近日京中传了些闲言碎语,您是丞相,只怕......”
谢问渊摆了摆手,“您也知,如今无人动得了我。”
曹管家听到这话就知道谢问渊是什么都考虑好了,不会改了主意,他心下微叹,但到底是看着谢问渊长大的,也知道那个钟老板确是真心待他,曹管家没在多劝,只想着下来要多敲打府上的人。
谢问渊垂首瞧了这位老人,然后才道:“婚事,我与他都不太清楚,可能还要劳烦曹叔多费心了。”
曹管家听到这话回神笑道:“自然,这两日老仆清点了那些喜物,大件的倒是都有了,但是旁的细碎的都没有备上,今日我就去列个单子,待夜里交予大人和钟老板看看是否妥当。”
谢问渊微微笑答:“那便先谢过曹叔了。”
“哎,老仆应当做的。”
这些时日都是歇在丞相府的钟岐云听到谈话声就醒了,听外间说完了话,他才起了身。
且才穿上朝服,正欲带上管帽的谢问渊见钟岐云绕过遮掩的屏风走了过来,出声道:“时辰尚早,你便多歇会儿。”
钟岐云走到他旁侧,接过旁边延责手中拿着的官帽帮着戴上,才摇头说道:“你都起了我也就睡不着了,待会儿与你一同吃过早膳,我也得回乘风驿一遭了。”
知道彼此接下来只会是忙的多,谢问渊也未再说甚,只是在离开府时予钟岐云说了句:“这段时日必定政事繁忙,恐怕夜里会回得晚些,你......先睡了吧。”
钟岐云听罢,直道:“我等你。”
谢问渊摇了摇头:“这般日子往后的年岁还多着,若是你日日这般等着我,多是时日歇息不好的。”
“等的人歇不好,那忙碌着的人更是疲累了,你且在那处忙着,我又怎么可能歇得住?”
谢问渊微微蹙眉,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跟前
的钟岐云却凑了过来吻了吻他的唇瓣。
等唇上的温润退了后,眼前的人笑眯眯地望着他又说道:“你就放心,我不会令自己累着的。”
钟岐云坚持,谢问渊只是微叹一口气,不再多说,坐上马车去往皇宫。
谢问渊离开后,钟岐云就去了乘风驿,数十封书信里杭州城传来的就占了大半,刘望才要说的钟岐云其实早就猜到个大概,无非就是他冒死救谢问渊时,沿海那些被他压制的海上就起了心思,妄图与钟家争夺一番,而这几月确实有吴、白两户做得风生水起,近日更是有些猖狂,妄图抢夺钟家生意,其后恐怕还有些有心人助益。
这些事儿钟岐云倒是没甚惧怕的,不说他如今满载盛誉而归,那些人分毫动他不得,就说当初举钟家全力助谢问渊脱困无暇顾及旁处时,这些海商也不是他的对手,虽说眼下看似壮大了些,但到底也只是没有根底的。
看了几封刘望才近乎潦草的书信后,钟岐云提笔写道:“十月初一正是个好日子,劳烦刘管事届时带着这块御赐的玛瑙亲自拜访吴、白两位老板,表我钟岐云结交之意,若是他二人愿意结交那退一步往事就算了,如是没有,你只予杨香冬说一句,往后他两户想拿的海运单子,她便亲自与那运户商谈,并承诺相同价格她亲自运送。”
其间意思不言自明,杨香冬如今的航海能耐在钟家已是排在钟岐云之后了,钟家行海大胆且能力非常的女管事,那是沿海各路皆知晓且公认的能人,让她去抢生意,那就是不给对家活路。
书信写完,钟岐云取了袖袋中的玛瑙一同交给送信之人,之后又处理了各处送来的要紧事宜,与几个赶到京兆的管事会了面,商议了些要事,他才坐了马车离开乘风驿。
此时已近日落,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晚膳时候,钟岐云想了想还是往长宁街走了一趟,那日准备送往将军府“见面礼”时,他在长宁街最大的玉器行瞧中一块尚未打磨的墨绿美玉,那日就请玉器行的掌柜请了能工巧匠打作随身携带的佩玉,想来应当是
好了。
不过马车且才走到街头,就停了下来,听到外处人声比来时那一路更高了些,钟岐云掀开车帘望了去,只见往日算不得热闹的街头四处或是马车或是背着行囊的人,看那模样应当是书生文人了。
“今日这是怎地了?怎就这么多书生文人?”钟岐云出声问道。
那马夫听得连忙应道:“东家,九月二十八便是秋季省试了,这两日各地州试取中的举子贡生都到了京中赶考,长宁街这块多是客栈,许多举子贡生都住到了这处,大路啊都给堵住了。”说着马夫抬头往远处望了望,见一条路皆是混乱的马车,想来了前处扯了纠葛,他蹙眉道:“只怕这路今日都难得通了。”
钟岐云听了便说道:“这处离玉缘阁也不远了,我便下了马车走过去罢,你就先调转马头回路口等我。”
说罢他就跳下了马车,往前方走了去。
路途上皆是听得各方不同的言语,第一次见识古时科举的热闹,钟岐云倒是有些颇感兴趣,随意瞧了瞧这街上来往的应试人,有的年轻朝气蓬勃,有的满头华发,有的驱车带仆衣着不凡,有的却是粗布一件眼中赤诚。
只怕这关乎家国的省试,丞相亦是抽身不得的。国中上下,只要扯上了百姓,再小的事儿也变作了大事,丞相都得琢磨处理,看着权势非常,但也是难做得很。
想到此处,钟岐云心下就叹了气。
走了半刻钟还未到玉器行,路过一家客栈钟岐云就忽而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有人提到了“谢问渊”。
侧目望去,正是客栈大堂中一个年轻书生说出的,只听得那书生滔滔不绝得说道:“杭州城里谁人不知这钟家老板和谢问渊谢丞相‘关系匪浅’?”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继续。
第201章
即便是在消息不灵通的时代,即便不是在信息一点就爆的世间,但若是有心人造势,那再匪夷所思的流言假以时日也能传遍坊间。
譬如谢丞相和那个钟家的东家的事。
前年京兆城中还四处流传这个钟岐云为了楚嫦衣与谢丞相交恶的流言,可是不知几时开始,就渐渐有人说道:“钟岐云其实与丞相乃至交好友,那些争锋相对的传言实在贻笑大方。”
不管两人是交好或是交恶,原本都不过是一些摆不上台面的流言,也只是一些闲人才有这心思去谈论,那些自认高风峻节的文人墨客大都对流言呲之于鼻,不屑理会。
这般态度一直不变,直到西北大战之后。
谢丞相与西北大军被困西北时,钟家出人意料地举全力相助,斗字未识的农户百姓听着都道这钟家有大家之风范、是真真正正为民谋事的商贾,而稍微明事理、知政事之人就明白,钟家这是即便违抗圣令势也势必要倾尽全力护谢问渊周全啊!
这已不是子虚乌有的留言了,而是确有其事,甚至惹人深思。
在国中上下谁人都做不到、太多人都不敢为的时候救助谢问渊,这暗中的关联、关系绝不可能浅薄。
如此,便是那些骚人墨客亦都论了起来。
有人推测,兴许这钟家兴起就是谢丞相助力,钟岐云与谢问渊之间利益交缠只怕梳理不清。
有人又说,利益恐怕不足以让钟家这般作为,要知道一个聪明人在那个时候都会权衡,若是钟岐云的抉择不是救谢问渊,而是与皇帝合谋让谢问渊永世不得归来,只怕这钟岐云那“官商”的位置还要往上再拔一拔,届时就有了商贾千百年来未曾一见的权势了。
只是钟岐云终究还是救了谢问渊,甚至在那边疆数月亦是守在那处,为其提供所有物资、金银财宝任其取用。
“想来兄弟情谊亦是不假。”
京兆城省试时节,国中各处有才有能之人皆集聚到此,大晸虽说民风开
放,但在大庭广众天子脚下议论朝廷命官,而这官还是如今权势滔天的谢问渊。
若放在寻常时候,在那天高皇帝远的故土,考就科举的人私下倒是可以论上一二,但如今在丞相眼皮子底下,正临省试的时候,为免落人口实影响仕途,寻常举子就多会避讳一些了。
但即便如此也保不住一些个胆大恣意的人提出来说了,本就是如此朝中上下人人皆奇的事,一人说了几句,自然会有同样肆意的人应声,你一句、我一言,小小客栈倒是论得热闹了。
“金钱权力能使鬼推磨,但情谊深厚则又能让人成仁取义,钟岐云这么做,亦唯有利与情义皆有他如此作为。”
“怎样的义能让他这般为之?”一书生摇头道:“周兄这论断鄙人不甚认同,利与情自古以来皆不可能共存,若那钟岐云从头便是图利与谢丞来往,那纠葛之下必受谢丞胁迫,情自然就不可能是真了。既然方才诸位皆论他不可能图利,那鄙人认为,只有兄弟之情坚固才能促使他舍身取义。”
锦衣书生说到这出,客栈靠南角落忽而传来一阵笑声,这笑声取笑意味十足又突兀得很,直惹得人禁不住往那儿望去,方才说话的锦衣书生亦知被取笑,满面通红的抬眸望去,硬声说到:“看兄台如此,不知可是还有别的高见?”
那南边角落的之人看着不过二十余有,一身锦衣、身量不高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身旁还站着一个同样扬眉挺胸的书童,看着实在是富家公子的傲气派头。此人明知方才笑声令书生恼了,但却不曾道歉一分,只抬了茶水慢慢说道:“高见倒也没有,只是比诸位消息灵通些罢了。”
书生见他这副态度,闷着一口气,听得此人一口官话说得极好,便以为锦衣书生是京兆城人,他哼了一声:“哦?就是不知这位兄弟又知道了甚么咱们这些外来的寻常人不知道的?”
锦衣书生笑了笑,说道:“小生亦是外来人,不过正巧是从杭州来罢了,刚巧就知道些钟、谢二人之事了,所以
今日便有些奇怪,这些东西有甚可论?”说到此处,他摇了摇头:“杭州城里谁人不知这钟家老板和谢问渊谢丞相‘关系匪浅’?”
此话一出,客栈大堂果然静了许久,直到一人出声问道:“可是真是那兄弟关系?”
锦衣书生听罢大笑一声,一边点头一边道:“若是同吃同住、抵足而眠算得兄弟的话,那便是兄弟罢。”
门外的钟岐云听得这话,眼眉微挑,离了杭州数月,他倒是不知杭州城几时流传起他和谢问渊“抵足而眠”了,虽说他确实令人四处宣扬他与谢问渊关系极好,但这事,他着实从未提过。
心下忽而多了几分兴味,钟岐云想了下还是走进了客栈中。
到底还是古时,虽说钟岐云声名远扬,但确实少有人见过他,再加上他年岁适中,今日穿着亦是朴素得很,与那些书生倒是差不了几许,店小二见着就上前询问可是要住店。
钟岐云道:“不住店,路过此处有些口渴,想要喝些茶水、吃些果子点心。”
店小二迎道:“那客官二楼请,大堂今日人多,二楼背后有两处雅间,倒是清净些。”
本就是准备听些闲话的钟岐云,自然不想要那个清净,他摇了摇头,只道:“不用麻烦了,只有我一人,随意吃些东西而已,小二哥瞧瞧哪处合适,我在大堂随意吃些便走。”
小二听了以为他是付不起雅间的银两,态度没了方才的热络,他抬头望了望,瞧见南边靠窗,与锦衣书生临近的位置处有一桌只有一人,抬手指道:“既如此,客官便到那处与那人共桌吧。”
钟岐云顺着望去,点头笑道:“那就烦请小二哥给我泡一壶茶水,备一盘你们店里做得最好的点心吧。”
说完钟岐云就走向那处,同桌之人方才背对于他,他未曾瞧见,走近之后本预随意打声招呼,却在瞧见那人面貌后顿了顿。
那人想来是早就瞧见了他,并不意外,只笑着说了句:“钟兄,许久不见。”
钟岐云望着令狐情,亦笑着拱了拱手:“竟是令狐兄,”说着他坐了下来,又道:“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