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登基后我跑了-第34章
看月亮数星星晒太阳
1 年前
看月亮数星星晒太阳
1 年前
一进入衙内,小厮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尚有公务,殿下和乡君稍等。”
江溪玥坐在堂内,左等右等等了许久,都未见到这位大人。她不顾小厮的阻拦,硬是往内堂闯了进去。
李衍只能跟着她。
“大理寺卿何在?”江溪玥大声问道。
一男子从内堂走了出来,他面色不善,看了一眼闯入的江溪玥和他身后的李衍。不急不缓的行礼说道:“不知乡君同殿下来访有何贵干。”
他身高八尺有余,面容端正,眉眼却生的格外严肃。一看就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他名叫王端,前年才替代了年迈归乡的大理寺卿,成为大理寺的主官。
他语气强硬,动作僵硬。似乎对两人的来访极其不悦。
江溪玥开口问道:“今日可有一歌女从河边被打捞上来。”
“是有一案。可与乡君有何干系。乡君无权干涉本官查案。”
江溪玥被堵得牙口无言,此人强硬难说话,竟然丝毫不给她面子。
“大人,我们来诉说案情。”李衍说道。
“对,那女子本是良妓,被北越一贼子侵犯。一周前被我们所救。那贼子本该被押在刑部受审,可却被刑部放了出来。今日这女子之死怕是与北越那贼子有关。”江溪玥说道。
待江溪玥说完,王端的面色稍有缓和。
“本官知道了,请乡君同殿下回去吧。”
“大人,我只想知道那女子到底是何人所伤。她性格刚强,绝不会轻易自戕。”
“乡君,仵作已经验尸。那女子并无外伤,且画舫众人也说她是自尽而亡。”王端说道。
“大人,她.....”江溪玥还要说话,却被王端打断。
“下官定会秉公审理,乡君和殿下请回。”王端坚持的说道,一步也不愿退让,对案件的细节更是不愿多说。
李衍看了一眼王端,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江溪玥朝外走去。
王端看着李衍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人为何如此强硬。”江溪玥问道。
李衍安慰道:“大理寺卿刚正不阿素有所闻,溪玥不要担心。再等等消息。”
之后的每日,江溪玥都要去大理寺卿的府衙转悠一圈。每次求见王端,小厮都会恭敬地将她请出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贼子依然逍遥在外。而那歌姬的尸体怕是都已经腐烂了。
江溪玥每日愁眉不展,对此事毫无办法。眼见着国宴将近,等过了这场宴会,北越的使团就要回去了。这贼子怕是就此远赴北越,再也不会回来。
小杏见她茶饭不思安慰道:“姑娘,这只是场意外。”
“人命如草芥。这不是什么意外,这是条人命。”江溪玥失落地说道。
第二日,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子监的一名贡生在学舍中自尽,以血为书在住所的墙上写了万字的血书。
那血书上的内容与那日坠江的歌姬有关。
小杏说道:“那歌姬与他是青梅竹马。为供他读书,卖身去了画舫。后来那学子一路考入京城,虽是贡生却无钱财为歌姬赎身,只能偶尔去听她的弹评。只待将来飞黄腾达再为这歌女赎身。”小杏边说边擦拭眼泪。
“听他的友人说,他去过许多次大理寺,最后都无功而反。深知申冤无望,只能悲愤自尽。”
“可就在今日,大理寺去鸿胪寺拿人,将那贼人抓走,关在了大理寺的牢狱中。”小杏又说到。
江溪玥感叹了一声:“太迟了。那歌女与贡生的故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有学子誊抄了写在墙上的血书,将这篇文章传了出去。还有如今各大酒楼都有说书之人在说这段故事。听者人人激愤,都对那贼子恶言相向。只是可怜了一对痴情的鸳鸯。”
江溪玥听完,没有说话。
小杏说道:“姑娘,听说那男子死前还紧紧攥着那名歌姬绣的丝帕。他憎恨自己不曾学武,不然拼尽全力也要杀那贼子。今生无缘再与那歌姬相见,愿有来生。”
“是个痴情种子。”江溪玥说道。
勤政殿内,李勤看着地上来的奏折,将它丢在二皇子李潇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个歌姬。”二皇子说道。
“是呀,不过是个歌姬,竟然能让全城的百姓议论纷纷。说我大微的刑部是他北越的刑部,说我大微畏惧北越连个小小的侍卫都不敢杀。说我大微的律法能为北越让步。还说刑部官员昏庸无能,连一个小小的案子都查不清楚。”李勤怒声说道。
李潇解释道:“陛下息怒,儿臣也是怕影响我们与北越的盟约。”
“你再看看这个,这都是国子监的贡生联名上书写的。”
“儿臣冤枉。”
李勤又说道:“冤枉?他们说你昏庸无度,除了爱与那三皇子喝酒嫖妓一无是处。跟那三皇子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就差将我大微徒手让给他崔荡了。”
“父皇,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儿臣只是为了促成这次盟约.....”李潇咬牙切齿的说道。
“够了,之后和谈的所有事项,你一律回避。若是你再继续行事,只怕是整个京都的百姓都会来朕这里闹了。还有那个侍卫,必须杀了。”李勤说道。
一旁的老公公说道:“那侍卫已经被大理寺抓捕了,现在正关在大理寺的牢狱里。”
“王端做事,我向来放心。”
李潇跪在地上,盯着眼前的几封奏折,眼中带着恨意。
“出去吧,回家闭门思过。”李勤说道。
待李潇出去后,李勤深深的叹了口气。
“溪玥说的没错,若非大微示弱,这些北蛮子怎会如此猖狂。”
老公公说道:“陛下也不知道,事情怎会走到这步田地。”
“可有查到,是谁将这故事传出去的。”李勤问道。
“未曾。约莫是这故事太过动人,闻者落泪吧。”
李勤抚了抚额头说道:“去把小五叫来,与北越交谈一事还是交给小五处理吧。”
“五殿下从未处理过这类的事情,怕是难以.....”老公公犹豫地说。
“不会就让他学。他性格强硬,脾气倔强。就让那北越的皇子碰点钉子。”李勤说道。
老公公看了一眼陛下,若有所思,随后应声说道:“是,陛下。”
第 51 章
“溪玥再快一些, 这招双龙出洞讲究出招而无形。”萧宿景说道,他声音低沉而平和。
听完此话,江溪玥紧握双拳, 将舅舅的话铭记于心。加快了拳法的速度, 渐渐的这套拳法使出了幻影无形之感。连萧宿景都不禁赞叹她的天赋。
萧宿景点头称赞:“溪玥, 做的很好。”又扭头看向一旁的萧锋说道:“多和你姐姐学学, 不过是练了几天马步就如此懒散。”
萧锋瞥了一眼江溪玥没有说话,他对这位姐姐心存恐惧, 那日屁股上的痛意深深的留在了脑海里。
此时, 一位小厮匆匆赶进演武场朝着萧宿景行礼说道:“将军,北越的那两位大人今日又来求见将军。”
萧宿景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见。”
“舅舅, 为何北越的人如此执着。”
“应当是想来试试我的功力恢复得如何了。”萧宿景说道。
“对了, 舅舅想问你一件事情。陛下想要给你同五殿下赐婚,舅舅觉得嫁给皇室终究是有百般掣肘,就没有答应。不知你意下如何?”
江溪玥听到此话,脸色又红又白。虽说她还未想好进入古代婚姻,但她确是想要些与李衍坦诚相见。
这些日子无论她如何主动,或是接吻或是调戏。亦或是动手动脚,李衍虽全然接受但就是不愿意再进一步。
“舅舅觉得五殿下如何?”
萧宿景沉思后说道:“除去他的身份, 是个不错的孩子。陛下近日似乎对他颇为倚重。不但让他全权负责与北越和谈一事, 还让他主审兵部一案。”
江溪玥在心中暗暗窃喜,确实是不错。专一忠诚, 脸蛋和身材都数一数二。至于其他的那些, 她还未试试不好说。可是那日游船过后, 她总觉得李衍应当是没多大问题, 那日手下的触感是真的难以描述。
“姐姐, 你的脸为何红红的。”萧锋突然开口说道。
江溪玥连忙回过神来看着萧宿景说道:“舅舅有何顾虑。”
萧宿景叹了一口气:“溪玥, 舅舅觉得若是平常人家,以舅舅的能力可以庇护你安稳度过一生。可若是嫁给皇子,今后会很难。”
“我知道。”江溪玥说道。
“爹爹,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姐姐他早就和五殿下暗中.....”萧锋还未说完,江溪玥冲了过去,连忙堵住他的嘴巴。
“舅舅,我们继续练功吧。”
“爹,妹妹。”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江溪玥回头看去,原来是萧羽。
“羽儿怎么回来了。”萧宿景问道。
“爹,兵部审判的结果出来了。尚书被革职为庶民,陛下念其有恩,将其关押至府邸。但其他涉案之人一律处死。”萧羽说道。
萧宿景说道:“羽儿为何愁眉不展。”
“我身涉武试一案,陛下并未降罪于我,反而升了我的官。我实在是惶恐。”
“升官不是好事吗,兄长为何惶恐。”江溪玥问道。
萧羽沉默了,没有说话。
江溪玥说道:“兄长不必妄自菲薄,兄长当年殿试的策论我读过。兄长对屯兵换防之策颇有见地,比我那篇胡说八道的策论强多了。用兵之能比武学之强要重要的多。”
萧羽看着江溪玥,释然一笑。“妹妹过奖了。”
“不过太子手握兵部这么多年,一朝被毁一定不会甘心。兄长若是在兵部身居要职只怕不会好过。”
“还有一事,陛下今日突然派暗卫审查了刑部。”萧羽说道。
江溪玥看向萧羽惊讶的问道:“为何?”
“前些日子因为那位殉情的贡生,陛下为平息流言下令停职了那位刑部尚书。让大理寺卿暂时接管了刑部在查的案件。可那位大人似乎查出了几件冤案,他连夜将这些冤案面呈陛下。”
“什么冤案?”江溪玥问道。
萧羽说道:“不知。只知道,那位掌管刑部数十年的尚书大人今日已经被带入暗卫掌管的大牢里。”
听完此话,萧宿景的神情严肃,面色沉重。萧羽语气沉闷,似有顾虑。
“怎么了?”萧锋天真的问道。
“暗卫不是我娘之前待过的地方吗?”江溪玥出口问道。
萧宿景脸色一变说:“那可不是个好地方,溪玥若是碰到暗卫之人,切莫接近。”
又过了数日,终于到了大微接待北越的国宴。两国已经在两日前正式商议了通商的盟约和递交了停战的盟书。
江溪玥已经许多天没有见到李衍了,连苏青都未曾见过。
今日一早她便起来梳妆打扮,她要同萧大将军还有萧世子一同入宫参加国宴。
起初收到陛下的旨意她还有些困惑,不过想想在宫中的贵妃娘娘,这样的安排也不意外。
此次国宴除了与北越和谈的礼部和鸿胪寺一应官员,剩下的就是手握兵权的几位国公,还有几位大将军。
陛下的亲眷,如太子二皇子,五皇子和几位皇叔也在其位。余下的就是几位身份尊贵的女眷,例如长公主,郡主还有贵妃和皇后。
江溪玥和世子萧羽分别坐在萧大将军的身后。萧大将军除了镇北大将军一职,身上还有侯府的爵位,所以坐在了武官的首位。
连江溪玥的父亲,礼部尚书的位子都要稍稍向后一些。更显的江溪玥的座次有些不同寻常。
“舅舅,这也太尴尬了。兄长坐在这儿也就罢了,为何我也坐在这里。”江溪玥悄悄凑上前在萧宿景耳边说道。
“这座次是陛下安排的,溪玥乖乖做好。”萧宿景严肃的说道。
江溪玥左顾右盼看见了江远成,他眉头紧锁,看着江溪玥颇为严肃,仿佛在提醒她规矩一些。
看他的神情似乎也有些意外江溪玥为何坐在萧大将军的身后。
再向对面看去,对面的末首坐着北越的皇子崔荡,在他的下列则是两位驻守边疆的大将军。再次位则是几名文官,他们身后还坐着一些武人,似乎就是三皇子的护卫。
他们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身手怕是不凡。
江溪玥再向自己的上位看去,那里坐着三位皇子,不出意外的李衍也在其中。他的背挺的很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与其他两位皇子相比显得格外的挺拔俊俏。似乎是感应到了江溪玥的注目,他侧过头来,对上了江溪玥的眼睛。
然后瞬间又把视线挪走。
可即使转移的如此之快,江溪玥依然能看到他眼神中的一点喜悦之色。
江溪玥在心中感叹,许久未见果然想我了。可他为何就是教不会呢,还是如此含蓄。
酒过半旬,对面的崔荡似乎有了些醉意,他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李勤说道:“陛下,这歌舞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点别的吧。”
李勤看着崔荡,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太监。那群舞姬默默的退了出去。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着这位三皇子,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崔荡的眼神扫过对面的一众武官,最后停在了萧宿景的面前。他笑着说道:“听闻萧大将军的龙象拳法乃大微一绝,不知道今日孤是否有幸能看一看将军的拳法。”
萧宿景听闻此话后,举起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又轻轻的放了下来,似乎没有回应崔荡的问题。
崔荡看着萧宿景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暗潮涌动,各自沉默却都不愿退让。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江溪玥扫了一眼对面两名副将的脸,他们脸上的青筋似乎都微微的动了一动,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萧宿景。
果然,崔荡今日怕是定会逼着舅舅动手。可是舅舅的伤也不知道已经恢复了几成。
李勤笑着说道:“宿景是我朝的镇北大将军,怎能同这群歌姬一般。更何况萧将军的拳法是萧氏的独门秘籍,即使是朕也不能硬让他展示独门拳法吧。”虽面带笑意,但李勤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语气里也带着些许不满。
“陛下,孤当然知道萧大将军的地位。至于这拳法,孤愿意拿我朝天阳教的《五相内经》和《凌霄剑法》交换,只求大将军能向我北越展示一番龙象拳法。”
此话说完,殿内的朝臣纷纷议论起来。
崔荡说的两本秘籍,是天阳教闻名于世的武学。这两本功法的分量远远大于萧氏的一本拳法。
李勤眉头紧锁,在他听到崔荡愿意拿这两本心法交换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安耐不住了。天阳教能屹立于北越百年不倒,正是因为这两本心法剑术。
可崔荡竟然愿意将它拿出来,只换取萧宿景的一套拳法,而且还并非索要他的心法口诀,只是出来展示一番。
一些不知内情的武将甚至开始点头赞许,他们眼里带着强烈的欲望。那种对武林至高心法的渴望不亚于对权利的渴望。甚至有些武痴宁愿不要官爵身份,也想要得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