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85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啊呀!闺女!女鹅?祖宗——”
沈悠然人如其名。
如此情境之下,还不忘悠然收敛衣袍,规规矩矩从车厢里探头出去。
这一看,不得了了!
车夫早就死得血肉模糊一团了!
“裳儿?沈绰?姑奶奶——”
他弃车跳下,一路掠起草木惊风,往回跑!
没跑几步,就见扑面一道几棵树那么高的黑色火墙,裹挟着滚滚浓烟,横推而来!
卧槽!
沈悠然脚下一个急刹,掉头狂奔逃生!
他跑得快!
身后的如山黑火狂袭得更快!
一路狂奔出二三里,眼看前面就是悬崖一道!
他飞身跃起,在掉下去的瞬间,两手变爪,长长的指甲,在山崖上划出十道长长的爪痕,好不容易抠住石缝,才勉强挂住。
头顶上,轰——
黑色的天火,如地狱中狂怒的上古魔兽,隆隆呼啸着,喷吐而去,一直烧到山崖对岸,将整座山头全都烧成了黑灰,才渐渐熄灭。
“呼——”
沈悠然总算逃得一条命,吓得狐狸尾巴都要掉出来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
怎么连陪女儿都这么恐怖,不但半副身家白扔了,还要分分钟把命搭上!
“上来……”
头顶上,是沈绰的声音。
她站在崖边,脸上,布满黑灰。
神情依然不好看,但是明显刚刚的狂怒,已经在烧死来犯之人时,统统发泄了出去,现在只剩下颓然的冷漠。
而且她手里,还拎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蒙面人。
“呵呵,不用了,小爹还是自己来吧。”沈悠然求生欲极强。
他可不敢这个时候碰沈绰。
刚才差点被她变成烤狐狸!
——
摄政王府里,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白凤宸没有束发,只披着大氅,侧坐在上,看着满脸满身黑灰的沈绰和沈悠然,许久都没说一个字。
他这几天,没怎么管外面的事,晚上专心做梦,白天专心修复经脉。
结果一个不留神,放媳妇出去,就烧秃了城外两座山头!
还好只是两座山!
若是两座城……
“过来,给孤看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骂人,而是向沈绰伸出手。
沈绰这会儿暴脾气也消了,理智也恢复地差不多了,知道自己又闯了祸,把手送过去的时候有些怯。
白凤宸的手指,搭上她的脉,眉宇间略略凝重。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他温和用手指,帮她把脸上的黑灰擦了擦。
“那两座山的山民,孤回头会命人妥善善后,不用担心,最近这段时间,暂且不要出门,算是小惩大诫。”
“啊?”
就这么算了?
沈绰已经不是受宠若惊了。
她是被白凤宸在她惹了这么大的祸后,还能如此平静,给吓到了。
白凤宸掀起眼帘,淡淡白她一眼,“不然你还想怎么受罚?”
他自己选的媳妇,哭着也要养下去。
“哦。”沈绰撇嘴,还背着众人跟他做了个鬼脸。
白凤宸就是眼睛一厉。
你果然得寸进尺!
外面,风涟澈进来,“主上,刺客已经审讯完毕。”
“讲……”
“是魇洲的死侍!”
死侍?
堂上所有但凡知道这两个字的人,都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下眼色。
魇洲死侍,是选择天赋极佳的三岁童男童女,由脑部入针,再饲以药物,经过十多年的精心培育,反复淘汰,才能练成的刀枪不入,没有灵魂,甚至没有记忆的杀手。
他们可以像活人一样执行任务。
也可以像死神一样收割生命。
但是,却只有一天的短暂记忆。
所以,即便抓到了活口,也根本不可能问得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种不该存在于白帝洲,惨无人道的东西,居然就藏在白凤宸眼皮子底下!
而沈绰前脚从太宰府出来,后脚死侍就到了。
东方惠贤,居然胆敢与魇洲妖魔勾结!
白凤宸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他要是震怒,也就罢了。
越是现在这样没有情绪,才越是莫测和恐怖。
沈绰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形,下意识地将自己身上的每一根头发,每一根汗毛都收好,免得惹他生气。
“你知道该怎么做。”白凤宸吩咐风涟澈。
“是。”风涟澈的脸,依然是万年铁板一块,转身就走。
余青檀等风涟澈下去了,站出来道:“主上,属下刚刚收到个消息,不知是不是巧合。”
“讲……”
“苍梧帝君慕九霄,至今已失踪多时。他座下的一班得力干将之前在九归山下要人时,曾吃了您一亏,本来再无动静,可最近,有人发现,他们出现在了不夜京。”
魇洲、苍梧洲。
还有个口口声声要公平竞争的东魔王澹台镜辞。
白凤宸揉了揉眉心。
这三者同时冒出事端,而三洲又版图上,刚好将白帝洲合围在其中。
东境的结界,按照前世的时间,不久之后就会发生大动。
这一切,仿佛早已已经被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知道了,都下去吧。秦柯留下。”
余青檀和沈悠然躬身告退。
沈绰却不走。
她想求安慰。
白凤宸耐着性子微笑,拍拍她的脸蛋,“你也回去,把自己洗干净,乖乖等着。”
沈绰:刚才还面沉如水,吓得人不敢出大气,这会儿又突然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瞎说什么!
她掉头就走!
等人都走光了,秦柯才道:“主上,恭逸王刚才说,沈姑娘的凰山火,是黑色的,这个……”
他欲言又止。
黑色的,就不是简单的凰山火了。
龙渊皇帝的结界之下,连白凤宸和澹台镜辞这样的人,都要被压制,沈绰的天赋发起飙来,居然能直接烧了两座山头。
那么如果没有结界,会怎样?
白凤宸眉间凝重,也有些不确定,“她的天火,这两晚在为孤修复经脉的同时,似乎也在自我生长和蜕变,但是到底是何原因,暂时参不透。”
他刚才一触沈绰的脉搏,的确是一瞬间的心惊。
短短两日,她的经脉,就已经与之前大大不同。
假如说,白凤宸的经脉,如一株金色的树,根深叶茂。
那沈绰的经脉,就如一张看不见的网,遮天蔽日,而此前的凰山火,只是这张网上显露出来的一小点蛛丝马迹……
他与她通过七夜雾草相合。实际上,是歪打正着,用了最为缓和而委婉地方式,将这面纱揭开了一角。
而她今天从太宰府中出来的暴怒,则是以暴力,从这一个角,将网撕开了个大口子,让人险些窥到了里面的本来面目。
沈绰身上的火,可能根本不是凰山火!
第248章
第三梦,孤可不想做你娘
但是,不是凰山火,又会是什么?
纵观古今,九洲众生赖以生存的,顶礼膜拜的,无非是那一缕能够通天的火罢了。
秦柯见白凤宸生了不确定的心思,立刻有点着急。
“主上,凰山火的异样,或许只是沈姑娘自身戾气太重,加之阴阳和合,性命双修,从而有所变化罢了。眼下大敌当前,七夜之策,万万不可废!”
“孤什么时候说过要废了?”白凤宸蓦地抬头,看见秦柯一本正经地样子,哑然失笑。
他不但不能废,而且还要坚持到底。
不但要坚持到底,而且还要奔现!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吃掉裳儿!
不管发生什么事,跟媳妇睡觉觉,都是最最重要的。
白凤宸回去镛台时,进门就见小薰「嘘」了一声,示意他轻一点。
沈绰将头枕在浴斛边儿上,睡着了。
一只雪白的膀子搭在外面,软软的垂着,手边的地上,掉着本书。
这大概是连续两晚没睡好,白天又纵火过度,累坏了,泡着澡,看着书,就这么睡着了。
白凤宸温柔浅笑,垂眸瞧着这水中的睡美人,蓦地,目光落在书上。
她看的什么?
他弯腰去拾。
小薰正打点沈绰的衣裳,一回头见着,吓坏了。
“主上……别别别……”
都吓得结巴了。
小姐说,这些书,千万不能给主上发现。
现在怎么办?
白凤宸正弯着腰,指尖未碰到书,就停了一下,随即捡了起来。
越是不能看的,他还偏要看了。
一本正经的封面,就如「笔杆峰」那本一样。
“《水月秘境》?”
他轻轻挑了挑眉。
白帝洲处在结界之下,根本没有什么秘境,她这是又从哪儿弄来的禁书?
还是长本事了,就开始琢磨着那些不该凡人惦记的事了?
白凤宸笑吟吟将书翻了翻。
心中想着,她若是实在好奇,等眼前的事情忙过了,倒是可以回修罗洲一趟,到时候挑几个好玩又低阶的秘境,哄她玩玩便是。
正安排着,那目光就是一滞。
一行字,落入眼帘。
“「几位师太,放过小生吧!」张生被扒了衣服,绑在板凳上,仰面朝天,苦苦哀求。然而,水月庵的一群野尼姑,早就馋坏了……”
啪!
白凤宸将书扣上!
瞪眼!
目光正撞上小薰惊悚的眼神。
“出去!”
“是……”
小薰想都没想,掉头,夺门逃命。
“原来你一天到晚,净看这些东西,难怪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
白凤宸将那本辣眼睛的书,从肩头甩掉,指尖轻轻勾了勾沈绰的下颌。
沈绰就「嗯——」了一声,将他手指拨开。
“还敢反抗!”
白凤宸取出瓷瓶,将一滴七夜雾草精粹沾在唇上。之后,俯身凑近,轻轻在她唇珠上摩挲,与她喂了。
“那么,今晚,你会梦到什么?”他有些期待。
“咯咯咯……娘亲,甜的……”沈绰舔了舔唇,还毫不设防地笑。
白凤宸就尴尬地停住了。
孤,可不想做你娘!
可她笑着笑着,就开始有些委屈。
似是遇到了极不开心的事,甚是可怜,又像是在寻寻觅觅,无处安身。
白凤宸心头软软一动。
将人从水中捞了出来,水淋淋地抱回床上。
——
第三梦……
南国,烟雨朦胧,白墙黛瓦。
有妇人手撑雪白绢伞,一袭裹腰淡绿长裙,身姿窈窕,从雾中走来。
对面,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小丫头,穿着水灵灵的粉裙子,头顶梳了两只小团子,又系了同样粉色的丝带,正一蹦一跳地,咯咯笑着,朝她奔来。
“裳儿,快回来,不要淋了雨。”妇人温柔轻唤,如天籁一样地好听。
“娘亲!娘亲!”小女儿一双小绣鞋,踩了地上浅浅的水洼,朝她飞奔,扑进怀中,抱住大腿就不放,一张小脸,使劲儿地在裙子上蹭了又蹭。
“娘亲!娘亲!”
她今日不知怎么了,就像许久没见到亲娘了一般,思念地厉害一样。
第249章
孤是梅子树上长出来的仙女
“娘亲,裳儿听话,裳儿一定乖乖哒,您不要再走了,好不好?”小小的沈绰,仰着头,望着娘亲的脸。
苏何兮眼中的温柔,仿佛要在这雨天里化开了一般,抚着她的小脑袋。
“裳儿这么乖,娘亲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她牵着她的手,衣裙款款,慢慢走回丹门沈家。
雨雾渐停,街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了行人。
于是,就有男人的目光,贪婪落在苏何兮的腰身上,大口吞了吞口水。
随之而来的,便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卖菜婆,低声咒骂。
“满身狐媚,穿成那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婊子!”
“哟,那是沈无涯的夫人啊,听说是个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烂货,连女儿都是帮别人养的。”
“啧啧,我就说呢,沈无涯那个德行,怎么娶得到这么好看的女人,原来是绿帽子戴到天上去,哈哈哈……”
街边的人,越来越多。
议论声,也越来越高。
苏何兮就如没听见一样,笑眯眯牵着女儿的小手,走自己的路。
可小小的沈绰,却再也忍无可忍!
她忽然挣脱娘亲的手,冲到那几个买菜出摊儿的胖女人,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劲,直接掀了刚刚摆好的菜摊!
“不准说我娘!”
她小小的人,只到别人腰那么高,却叉着腰,指着那些女人的鼻子,“我娘她是好人!不准你们骂我娘!”
“哟!果然是个野种,有娘生,没爹教的!快滚!小心老娘一脚踹死你!”
苏何兮生怕女儿吃亏,追过来将沈绰抱住,又拔了头上的簪子赔罪,匆匆将女儿抱走。
沈绰不服,两只小短腿还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娘!你放开我!她们骂你!她们是坏女人……”
她已经四岁多了,折腾起来,力气也不小。
苏何兮身子弱,一个没抱住,脚下不稳,娘俩便一起摔倒在街边的泥泞中。
翠绿的衣裙,本来清新脱俗如刚淋过雨的荷叶,此时遍是污泥。
沈绰本来粉嫩如荷花骨朵一样的小裙子,也立刻脏了半截。
苏何兮的脚扭了,努力了几次,还是起不来。
沈绰想要将娘亲抱起来,可她太小了,无论怎么用力拉,用力拽,都帮不上忙,只会让娘亲更疼。
母女俩,坐在雨后的街头,却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手帮忙,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们说一句话。
狼狈和无助,只换来雨点一样的唾沫星子和更多的阴阳怪气。
“沈无涯的钱,都用来给那个姓董的外室了,正牌夫人出门,连个马车都没有,可怜哟!”
“谁让这正牌夫人,白天像个人,晚上像个娼呢!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有她那副样子,我也去做这条街上的头牌!但是我没有哦!啊哈哈哈!”
“呃……”
“娘!娘亲!”沈绰又心疼娘亲,又满肚子的话,说不出口,只能抱着苏何兮,呜呜呜地哭。
苏何兮却像是早就万事淡然了一般安慰她,“裳儿乖,不哭啊,娘亲带你回家。”
她默默隐忍,如生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外壳,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终于慢慢站起来。之后,牵牢了女儿的手,一瘸一拐,一步一步,分开人群,走回家去。
从那以后,苏何兮就更少出门了。
每天每天,白日里,陪沈绰在花园里的大梅子树下玩,夜里,等女儿睡着了,就去丹房,面对沈无涯手中冰冷的刀,伸出手腕,任他取血。
“我还是那句话,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帮我将女儿养大。”
沈无涯不耐烦,“这话你来一次说一次,烦不烦?”
他熟练下刀取血,一次比一次贪婪。
之后,再全然不顾苏何兮的虚弱,将她摁在床上,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