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那个npc又黑化了-第25章
想吃鸡巴
1 年前


于是,三年以后,柏舟突然意识到,这本书的剧情已然了结。
他曾问过邺风,拯救申屠苏苏的任务已经判定为顺利完成了,怎么这个小世界还没有完成。
“因为其断的黑化值随时会上去。别忘了,当初他的黑化值两个多月都是70,一朝变成了99。”说起来,邺风仍旧心有余悸。


第二十一章
想起来上一世的事,柏舟的眉尖蹙紧了。上次其断黑化值骤升的原因是自己的死亡,由此可见,其断的黑化值和他息息相关。
只是,自己这个嫡传弟子,就这么重要吗?无论是独一无二的首徒名号,还是从未间断的天材地宝,仿佛都不是寻常的师尊会给弟子的。他不由得回忆起上一世的事情两相比较,越发觉得这次其断太过在意他了。
将在小世界的事都想了一遍,柏舟隐隐察觉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可思索再三,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只能将疑惑按下去,专心推动体内意流转动流淌。
足音渐渐靠近,卧房外响起交谈声。杂役弟子压低声音,问了来人什么,清脆柔和的应答如泉水潺潺。那杂役弟子又说了什么,门外传来一声叹息,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缓缓消失。
等柏舟修炼了两个时辰,出来时,杂役弟子立刻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出现,躬身行礼道:“少主,这是申屠师叔送过来的。”
微微蹙颦,柏舟的眼前浮现起申屠苏苏的模样。不知是从何时起,这个高傲冷艳的女孩的眼神温柔下来了,总会站在他身后,与他说话时嗓音轻柔,仿佛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
邺风将爪子搭在柏舟脚上,道:“宿主,我怀疑你偷走了姑娘的芳心,并且我有证据。”
垂首看着它的眼,柏舟淡淡道:“你是想和《燧氏家谱》交换一下心事吗?”
收回爪子,狐狸转身过去,就地打了个滚,咕噜咕噜走远了。
《燧氏家谱》真是开了灵智的。
原本它的来历就古怪,在柏舟没有到五阶前一直安安分分的,等柏舟到了五阶,就如同解放了天性一样,见谁靠近主人都蹿起来噼里啪啦一顿揍,堪比暴躁正室。
狐狸也着过它的道,委屈巴巴地和宿主诉苦。结果,柏舟一个眼神过去,《燧氏家谱》就老实得不得了,暴躁正室变成了小媳妇儿。
吃过几次苦头以后,邺风就学会了绕着心法走,美名其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对此,柏舟只能收好心法,按时投喂狐狸。他自个儿怎么办?哦,他有其断投喂呢,梦鹿也会给他加餐。
打开匣子,入目的是一块鸳鸯蝴蝶玉佩,下边压着一个针线粗糙的荷包。他合上匣子,回到卧房,这才取出来细细打量。
荷包上用上好的金丝绣了并蒂莲,针脚有些粗,但处处透着用心。柏舟仔细嗅了嗅,是名贵的香料,淡雅悠长。
一只狐狸轻巧地从窗户跃进来四肢落在桌子上,歪着头,认真地看着荷包,道:“宿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敢肯定,这事传出去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拧着眉,柏舟将玉佩和荷包都收好,一手扣在匣子上,道:“女子的清誉不容玷污,此事不能叫别人知道。”
蹲在匣子旁,邺风想起来王琪若的前车之鉴,忧心不已。
但记忆被抽取的柏舟并不知道它在担忧什么,象征性地顺了顺它的毛,抱着它就出去了。
这几日其断闭关修炼,玄冥殿交由他打理。今日是训诫的日子,他自是不能不到场。
到了议事堂,里面尚未有弟子。柏舟问了杂役弟子时辰,知道时候未到,也就兀自坐下了。
日头往西沉了沉,议事堂外响起一阵规整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杂役弟子进来,行礼,说是内门弟子都到了。柏舟请他们进来。
担心有弟子不服柏舟命令,其断闭关前特地警告了这些人,又将训诫的内容一一记载下来,交给柏舟。
在堂下有序站定,内门弟子躬身行礼道:“弟子见过师叔。”
“好了,都起来吧。”柏舟学着其断的样子,负手而立,深深呼出一口气,开始有板有眼地背诵其断给的训诫内容。
身后,红得如同火焰的狐狸悄悄跳上桌子,垂下脑袋,伸出舌头去够杯里的茶水。
半个时辰后,训诫完毕,内门弟子各自散去。柏舟回头,看着狐狸和空空如也的茶杯大眼瞪小眼,有些脑仁疼。察觉到宿主的目光,狐狸身躯一震,抬首,和宿主四目相对。
揉了揉眉心,柏舟轻声道:“邺风,走了。”
闻言,邺风纵身跃下,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出去。
观察了半天主人的脸色,邺风看他始终没有要教训自己的意思,重新神气活现起来,絮絮叨叨的心语传过去,一定要他好好疗伤。
它说的伤是柏舟上次除魔卫道时受的。
中秋那日,柏舟听了几个弟子的劝说,下山游玩。谁料就是那么巧,遇见了被魔物困住的晏晚晚。
顾念着同门之谊,他出手相救。战斗时,晏晚晚受了惊,一时无措,给了魔物一个空子。柏舟顾前难顾后,背上被划了一刀。
提起这个,邺风替他满腹委屈,连声道:“晏晚晚那个拖后腿的,宿主你离她远一点。”
“好了好了,我心里有数。”柏舟无奈道。他受伤以后,邺风每每提到晏晚晚,都是这个样子。
后面的狐狸心语不停:“你离她远一点啦。那个人就会拖后腿,碍手碍脚的,你不要理她嘛。晏晚晚可会……咦,前面那个好像是她。”
闭了口,狐狸蹦蹦跳跳地到前面去,横在路中间,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晏晚晚。它可知道了,这个家伙是来害自家宿主的。
迎上去,柏舟拱手作揖,道:“见过师姐。”
回了一礼,晏晚晚取出一瓶伤药,递过去,道:“师尊说,这是最好的伤药,用了日后也不会留疤。”
抿着唇,不待柏舟回答,她就再一次开了口,说道:“可是,柏舟,我只能给你最好的伤药,报答你的恩情,其余的却不能够满足你。”
蓦地想起三年前的内门试炼,柏舟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忍了忍,还是道:“师姐不必给我什么。”
吸了吸鼻子,晏晚晚的眼睛湿了:“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对我用情至深,可是你付出再多,我还是没办法说服我自己喜欢你。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是,可是……”
没有多说什么,柏舟挥一挥袖,赤灵色意流缭绕,将他包裹其中。缩地成寸,他瞬即便回了卧房。
对于这种人,他真的没有办法,只能躲着。
睁大眼睛,晏晚晚疑惑地看着方才还有柏舟的地方空荡荡的,片刻,低下头,瞧见了一只灵活地奔跑的狐狸。
泪水还未来得及落下,她的脸颊已经火辣辣的了。思索再三,她还是往玄冥殿的正门走去,心里却是无尽的哀愁。
为什么柏舟要对自己那么无情?是,她是没有如柏舟所愿的那般和他琴瑟和鸣,但这也不是她的过错啊。情爱之事,本就没有办法勉强,她又能如何呢?
强迫自己留在柏舟身边,她不会感到快乐的。难道,柏舟爱她,不是想要她一世平安喜乐,而只是想要满足他的一己私欲吗?
许多念头在晏晚晚的心中打转,她只觉得胸口一阵酸涩。越是想着有关柏舟的种种事,晏晚晚越是难受。
行了一路,她就难受了一路。到了岐黄谷,她还是稀里糊涂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正好被外出回来的妙春撞见了。
见弟子满腹委屈,妙春有些奇怪,便拦住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抹了一把眼泪,晏晚晚哽咽道:“是柏舟。师尊,情爱之事,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紧紧皱着眉,妙春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此事,其断知道吗。
还不知道晏晚晚信手给他挖了个坑,柏舟用罢晚膳,在演武场内见到了万年冰山的梦鹿。
看罢柏舟的剑术,梦鹿锐利的目光扣住了他,开口道:“你师尊闭关,无人监督你,你也不能懈怠。”
立定,柏舟依言称是。
鼻翼动了动,梦鹿的脸色更沉了几分,道:“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柏舟温声道。
不由分说地抓着柏舟,梦鹿闪身便带着他回了卧房,指着床榻道:“脱了,自己躺上去。”
大骇,柏舟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一双桃花眼生生瞪成了杏核眼,惊道:“可你是我爹!”
忍耐地闭了闭眼,梦鹿攥紧了拳头,挥了挥,片刻才松开,平静如水的神色勉强愈合,这才道:“我要看你的伤口。”
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柏舟解开腰封,将外袍褪下来,犹豫一瞬,才慢吞吞地解开里衣。
胸口暴露在外,柏舟的脸已然通红。他避开梦鹿的目光,慢慢地挪到榻前,倒头栽下去,将脸埋在被褥里,道:“就在背上。”
梦鹿知晓柏舟的伤在何处。他修为高深莫测,感官极其敏锐,嗅到隐隐的血腥味后,便能判断出伤口的位置。也是因此,他才提出要为柏舟查看伤势。
面对着那道狰狞的还渗着血的伤口,梦鹿的脸色已经沉得不像话。他垂眸看了看,忍着怒意,道:“受伤了要好生上药,记住没有?”
柏舟耳尖红了。他心疼积分,便没有兑换系统商城里的伤药。伤在背后,他自个儿动手不方便,面皮又薄,加之意行客的身躯有一定的愈合能力,干脆放任不管了。
一面给他上药,梦鹿一面训他。药上好了,梦鹿难得啰嗦,板着脸再三叮嘱,见他点头如啄米,这才沉着脸走了。


第二十二章
待他走后,柏舟躺在榻上,脸红得厉害,一双耳朵仿佛要滴出血来。只是在生父面前裸了上半身,就足够他害羞的了。
余光瞥见檀木匣子,柏舟的眼前又现出申屠苏苏的身影。不可否认,单从修为和心性上说,申屠苏苏是极好的道侣人选。可他偏偏是个断袖,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他心里清楚,申屠苏苏是完全不同于晏晚晚的存在。若说晏晚晚是娇弱的菟丝子,那申屠苏苏骨子里便是高扬的凌霄花。她更不会如晏晚晚一般,满心儿女情长的,战斗时碍手碍脚。
这样一个女子,和她说清楚并不困难吧。只是,人家捧着一颗真心,他得斟酌一番,不能简单粗暴地拒了,让人平添许多伤悲。
见柏舟的目光落在匣子上,邺风有些惊异,想道:宿主不会打算答应她吧。想着柏舟干脆利落地将晏晚晚丢在原地,再对比现在的认真严肃,它越想越觉得自己窥见了真相,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犹记得上一个小世界里,宿主意欲和王琪若形婚,上将把整个王家都打得断胳膊断腿的。要是这次宿主和申屠苏苏好了,那上将还不得黑化值爆表、带着人间一起毁灭啊。
想象了一下其断一招灭一城的情形,狐狸身躯抖了抖,睁圆了眼,赶紧把身子埋进柏舟怀里,急忙道:“宿主,你不能和申屠苏苏在一起。”
它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如果宿主在小世界里和上将以外的人互生爱意,出去以后,上将一定会捏碎它这个光球的。
奇怪地看了它一眼,柏舟掂了掂它的分量,道:“我并没有打算答应她,只是想着要委婉地拒绝,不要让她难过。”
松了口气,邺风有些疑惑地看着宿主。它可是知道的,宿主身前身后不缺爱慕的人。按理说,他拒绝起人来应该手到擒来才是啊,怎么这么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转念一想,邺风记起来上将的性子,若有所思地垂一垂首。肯定是祁度骁妒忌心重,赶走了宿主的追求者,让宿主根本没有亲口拒绝的机会。所以宿主才这样没有经验。
看这狐狸兀自想着什么,摇头晃脑的,柏舟有些好笑,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的头。
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邺风往枕边的《燧氏家谱》丢了个得意的眼神。
把它的脑袋摁回去,柏舟叹了口气,道:“邺风,你该节制口腹之欲了。”
“啊?”狐狸不开心地看着柏舟,蹭了蹭他的胸膛,道,“为什么呀?”
默默地将它放在榻上,柏舟道:“我抱不动你了。”
安静的心法见缝插针,费劲地腾跃起来,跳进柏舟怀里,蹭了蹭,又蹭了蹭,紧紧贴着他的胸脯。
几乎能看见心法挺着胸脯,得意洋洋地冲狐狸挑眉的样子,柏舟失笑,抱着它,眼尾不自觉上挑,轻声道:“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一本书啊。”
心法自觉翻了个面,贴着主人的胸口,巴不得将自己嵌进去。
瞪着它的书脊,邺风委屈巴巴地叼起柏舟的衣角,用软乎乎的眼神去看他。
伸手掏出一块糕点,柏舟正欲给邺风,目光凝在它圆润的身子上,半晌才移开,静默地将糕点收回去。
目睹了柏舟的动作,邺风含着泪水,跳下床榻,扭头看了宿主一眼,见他偏过头去,便哼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抓了抓鼻子,柏舟有些无奈。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主人还没来得及加冠,灵宠就胖成了一团。
暮色愈来愈浓重,柏舟端正放置好心法,犹豫片刻,还是走出卧房,寻找那个赤红色的身影。
打扫院落的杂役弟子听说少主的灵宠不见了,慌忙道:“少主别急,我们这就帮您找。”
沉吟片刻,柏舟道:“也不必,它大约是去厨房了。”说着,柏舟兀自向厨房走去。
谁料路上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那人一身长衫,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嘴角勾起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眼里却藏着阴郁。
停下脚步,柏舟的手搭在了佩剑上。他认得,这人是偏执男配安黎,在原书中给了原身最后一击。
“弟子安黎,见过师叔。”安黎躬身行了一礼,垂下头,遮住眼眸中的云翳。
掀了掀眼皮,柏舟道:“你不在不盈峰修炼,来玄冥殿做甚?”大概是受原身结局的影响,柏舟对着安黎,心里便生出许多不悦来。
自然,安黎看柏舟也是不悦的。一则是因为安黎素来在柏舟之上,内门试炼却不敌他,后来更是只做了不盈峰的内门弟子,和他这玄冥殿首徒犹如天上地下。
二则,两人间横着安清欢之事。虽然安黎与姐姐感情不深,可毕竟那是他姐姐,当众受刑又沦为杂役弟子,很是有损他的颜面。在他看来,安清欢使的手段并无不妥,若不是柏舟多管闲事,他们姐弟又怎么如此丢人?
饶是他咬牙切齿地骂了柏舟许久,有梦鹿和其断护着,柏舟没有被撼动半分,反而越发地风光无限了。想到自己几次想要下手却找不到机会,安黎攥紧了拳头。
目光在他的拳上顿了顿,柏舟嘴角弯起,道:“安师侄,有何贵干?”他刻意咬重了“师侄”二字,仿佛一把刀扎在安黎心口。
按下怒火,安黎长叹一声,不动声色地观察柏舟的脸色,道:“师叔,弟子听说,你和晏师叔起了口角?”
这事是晏晚晚告诉他的。轩辕破离开济苍后,晏晚晚身边无人,安黎乘虚而入,做足了善解人意的姿态,成了她的第一护花使者。晏晚晚在柏舟这儿受了委屈,和妙春哭诉后还被教训了一番,便含着泪给安黎传了音。
蹙着眉,柏舟道:“并无口角。”的确没有口角,是晏晚晚单方面废话。
闻言,安黎不由地皱起了眉,语气有些不善,道:“那为何她会因你而哭?”
抬眸,柏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道:“自然是因为我没有你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