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那个npc又黑化了-第24章
想吃鸡巴
1 年前


锋利的目光在安清欢脸上顿了顿,其断收回视线,淡淡地道:“走吧,眼见为实。”言毕,他将手臂横在柏舟肩上,以一个有些强势的保护姿势挡在柏舟和其他人中间,举步离去。
无奈,几个弟子只能跟在后面,强行按捺住开口的冲动,谨慎地剜柏舟几眼。可想而知,若没有其断这镇山太岁,他们会如何对待柏舟。
到了议事堂,妙春和其断见了礼,且先不寒暄,径直切入正事:“前些日子,掌门师兄给了我这个东西。”
一块由丝绢裹着的点心被扔在地上。大概是有特殊的法子保存,这点心的样子和气味都没有变,原模原样的。几名弟子尽皆望过去。
柏舟淡淡地道:“安清欢,这是什么,你认得出来吗?”
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安清欢掐着自己的手心,压下心头万千盘算,挤出一丝笑,道:“这是我给师姐做的点心。”
外边响起一个有些冷的女子的声音:“弟子申屠苏苏,请入议事堂。”
漠然的目光扫过安清欢,其断的脸色晦明难辨,高声道:“进来。”
那个高挑的身形便踏进来,越过堂下众人,只往上首瞧了一眼,躬身行礼道:“弟子见过二位长老,见过师叔,见过长歌师叔。”
挥手示意她起身,其断抬了抬下颌,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块点心上,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利刃似的目光在安清欢脸上剜了一下,申屠苏苏垂首,看着点心,脸色是极度的冷漠,眼神宛如在看一具死尸,道:“回长老,这是安清欢前几日做的点心,被师叔的灵宠吃了许多,只剩下最后一块,也被师叔带走了。”
无辜的神色有些维持不住,安清欢握紧拳头,咬着唇,眼里不自觉流露出郁色,道:“师姐,你怎么知道,这点心不是旁人布下的局?”
“所以,你要如何证明,这点心不是你做的?”柏舟淡淡地道。
妙春赞扬的目光立时转到了他的身上。记忆里那个有些愚笨、沉不住气的柏舟仿佛换了个人,处处透着机敏劲儿,举手投足间,颇有掌门师兄的风范。
不待安清欢想出对策,柏舟便道:“纵然它不是,那也无妨。我的灵宠邺风吃了你的点心,可是实情?”
暗道不好,安清欢抿着唇,垂首道:“是,它是吃了的。”
这时候,她想起来自己的三九落被一个黑影夺走的事,心沉了下来。三九落这东西本就罕见,她做了那一盘点心后,就只剩几株了,全收在妆奁里。那晚有个人,默不作声地闯进她的房间,翻出妆奁,拿着三九落就风一样地走了。她也不敢细细地查,问了几个人,一无所获后,骂了许久,暂且作罢了。
如今想起来,这事和柏舟定然脱不了干系。
她一面咒骂柏舟阻挠自己的谋划,一面庆幸眼下还没有切实的证据,心沉了浮浮了沉,眼里的怨毒险些遮不住了。
略一垂首,柏舟道:“你承认就好。”
鼓掌声起,一只鲜艳的火焰似的狐狸从外边进来,在堂下规规矩矩地蹲下,抬起两只前肢作了个揖。
上面的其断揉了揉眉心。这狐狸不是个混球吗,怎么就这么会装模作样?
边上的妙春也认出了这只狐狸。内门试炼结束以后,这狐狸当众跃出来,跳进了其断怀里。其断那个万年寒冰的性子,居然没一手拧断它的脖子,只将小东西扔出去就罢了。
就听见柏舟又开口了:“长老,邺风这几日都没有进食,也吃了丹药,如今腹中还有点心残余,请您想法子。”
话音未落,狐狸的脸上便露出万念俱灰的神色。它就知道,工具狐这么好用,宿主怎么可能只用一次。
应了一声,妙春起身下来,伸手递到邺风面前,掌心稳稳立着一粒丹药,道:“吃下去。”
面带痛色,邺风偏过头去,耳尖弯下来,蓬松的大尾巴也垂着。
皱了皱眉,妙春回首看着柏舟。
眉尖蹙起,柏舟默默地看了邺风片刻,脸色淡漠平静。
闭着眼,邺风把脑袋放在妙春的手上,张开嘴。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拿起丹药,放进它的口中。邺风也不咀嚼,囫囵吞下去,呜呜咽咽地在地上蜷成一团。
只是它全身上下都没有异样,妙春的丹药又定然靠谱,众人看它光打雷不下雨地滚了滚,也就知道了,这家伙纯粹是借机卖可怜罢了。
妙春的目光又落在柏舟脸上,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嫌弃地看着邺风滚了几滚,柏舟沉着声道:“今晚吃鸡腿。”
旋即端正站好,邺风直勾勾地看着柏舟,眼睛亮亮的。
以手抵唇,妙春尽量忍住笑意,眼里的戏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与之相反的是,其断丝毫不客气地横了狐狸一眼。
片刻,狐狸的腹中如有雷鸣。它张开口,吐出一团污垢。那污垢里多是点心残渣。
耳边响起众人的说话声,安清欢的脸白了。她真是没想到,柏舟做事如此周密,当面留了一手,背地里还留着一手。
扫了她一眼,妙春命人拾起一块残渣,在上面滴了一滴竹髓,道:“《草木志》有载曰 :三九落遇竹髓,少顷即白。你们看。”
残渣在众人的目光中由黄变白。
“里面真有三九落! ”有人高声道,“可那又如何?”
坐回去,妙春冷冷一笑,道:“那又如何?本座告诉你们,三九落此物极为罕见,本就并非调料。这东西最大的功效,是让潜伏于人体内的乱心蛊的蛊虫醒过来。”
众人哗然,异样的目光都往安清欢望过去。
看着安清欢,妙春继续道:“而乱心蛊,可以勾出并放大人心中深埋的某种情感,击溃人的意志。”
申屠苏苏上前一步,立定,抬头看着妙春,道:“长老是说,弟子被下了乱心蛊?”
微微垂首,妙春取下发间的珍珠步摇,道:“现在,本座就当众引蛊虫。”
语罢,步摇被荼白色意流包裹着,围着申屠苏苏转了一圈,停在她的胸前。
“忍着些痛。”妙春沉声道,手中的意流更加浓郁。
步摇渐渐没入申屠苏苏的胸口。申屠苏苏的身子颤抖一下,却没有说话。更没有眼泪,只闭着眼,努力将腰背挺得更加笔直。
半晌,珍珠步摇缓缓退出来。在荼白色意流的映衬下,一个头发丝大小的黑色的蛊虫异常显眼。
这一刻,安清欢的身子终于颤了一颤,嘴唇哆嗦着,冷汗簌簌流下来了。


第二十章
“这就是乱心蛊的蛊虫。”
妙春抬起手掌,珍珠步摇停在半空中,末梢对着弟子。那只黑色的蛊虫被金黄的步摇贯穿,分外显眼。
绝望地闭上眼,安清欢的喉咙动了动,两行冰冷的泪水缓缓滑落。
耳边是弟子们渐渐响起来的议论声。
有弟子低声道:“还真是蛊虫啊。”
旁边的人立刻反驳:“小师妹向来良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定是被人诬陷了。”
另一人冷笑一声,道:“什么诬陷?证据确凿!想必她从前种种都是装出来的。”
一个迟疑的声音插了进来:“所以我们错怪柏舟了?”
“什么柏舟,那是师叔。”有人急忙纠正道,声音低下来,“是掌门告诉妙春长老的。”
方才说话的人立刻闭了口,有些忌讳的目光隐晦地扫向柏舟,略微垂下头。
议论声入耳,柏舟恍若未闻,只是站得笔直,立在堂下,上好的绸缎包裹着挺拔的身姿,腰身被玉丝绦束起,一双桃花眼里仿佛收揽了高山流水。
望了一眼,其断的脑里突然闪出重生那日看见的少年泡在温泉里的情形,精致诱人的锁骨犹在眼前,淡淡的竹木的气息似乎萦绕在鼻腔。
狐狸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咕噜一下滚到柏舟脚边,大尾巴圈住他的右脚,吱吱叫着。
奇怪地看了它一眼,妙春问道:“它在说什么?”
沉默一瞬,柏舟低头看着邺风,道:“它说它饿了,要吃鸡腿。”
瞪大眼睛,邺风收回尾巴,规规矩矩站好,不满地吱吱叫着。那意思是:我明明没有说这个。
安抚似地摸了摸它的脊背,柏舟有些疑惑地看了其断一眼。
刚刚邺风的话是说:“其断黑化值,55。”他有些不解,自己的内门弟子出了事,其断的黑化值怎么还降下来了。
不快地睨了邺风一眼,其断唤出一个杂役弟子,吩咐道:“去厨房取一个鸡腿过来。”虽然他看狐狸很不舒服,可这是他自己送给柏舟的,不能拎着后脖颈丢出去。
杂役弟子应了一声,出去了。
神智渐渐回笼,安清欢终于接受了东窗事发的现实。她圆睁着一双眼,死死地瞪着申屠苏苏,扬起白皙修长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道:“就算你逃过一劫又如何?不过就是个。”
怨毒的一双眼死死扣住申屠苏苏,安清欢的嘴角扬起一个刻薄的浅笑,继续道:“不过就是个妓女生下的孩子罢了。”
身子一颤,申屠苏苏攥紧了拳头,眼里是冰冷的光。她没有说话,不去看安清欢的脸,略微垂下头去,握着鞭子的手有些用力。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一鞭子抽烂这张脸。
却听见柏舟比往日更加淡漠的声音:“妓女生下的又怎样,难不成,我比你少一条胳膊吗?”
闻言,申屠苏苏抬首望过去,视线和柏舟平静淡然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看着那双宛若琉璃的眸子,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只有沉稳的让她安心的平静。
就是在这个刹那,她的心怦然一动,吐息不由得轻了几分。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安清欢的眼里露出再明显不过的怨恨,玩味地道:“原来你知道啊。”
“我自然知道我母亲不过是个花魁,也知道她是如何死乞白赖地乞求掌门夫人之位的。这些事济苍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我照样坐上了玄冥殿首徒之位,将你踩在了脚底。”柏舟的面色再淡然不过了,对着困兽般的安清欢,吐字清晰。
张了张口,安清欢有心想说些什么。
眸里终于有了厉色,柏舟浅笑道:“除了出身,你可还有什么能激到我的?”
面对着锋利的冰凌一般的目光,安清欢哆嗦一下,不禁往后退了半步。立刻就有诫惩司的弟子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低声呵斥。
随意地抛着玉珏,柏舟看着安清欢,满脸冷漠,道:“门规第三千零四条,残害同门者,废修为,贬为杂役弟子,有再犯者,当众斩首,以示惩戒。”
黄琮色意流犹如一座高山,压在安清欢头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她挣扎几下,体内的意流始终无法驱使,只能呵呵冷笑,咬着牙,道:“青楼女人生的,天生的卑贱……”
雪青灰色的意流凭空出现,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梦鹿便稳稳地立在她身旁,万年不变的淡漠神色裂开,下颌微微昂着,眼眸里罕见地有了怒意:“你只说他的生母是花魁,怎么不敢提他父亲的名姓?”
双腿一软,安清欢膝盖着地,垂下头,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众人回过神来,忙各自行礼。其断让出首位。梦鹿却不坐下,而是朝着长歌,收敛了怒气,道:“辱及掌门颜面,如何惩戒?”
长歌拱手道:“回禀掌门,辱及掌门颜面,依门规当杖八十,有极为严重者,可杖一百六十。”
转身坐下,梦鹿淡然道:“明日辰时,当众杖一百。”
领了命,长歌率着诫惩司的弟子,押着一脸不甘的安清欢退出去了。其余弟子自知无趣,也都散了。柏舟也一并退了出来。
议事堂里,梦鹿饮了一口茶,眉宇间覆满阴云,道:“师弟所料不错,那些魔物就是在寻找前任魔君的遗孤。”
眼睫敛下,其断努力不去回想柏舟浑身鲜血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拳头握得紧紧的,面上却看不出异样,道:“可有查出来魔君遗孤是谁?”
“暂时没有,不过本座已请来了空寂大师,可认出此人,并压制魔族血脉。”梦鹿并不着急。
还不知道剧情被篡改了一大半,柏舟回到演武场,全神贯注练习兵器。
一旁,邺风蹲着,两只前爪扒着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柏舟没有心思管教它。
他的修为到了四阶六段,意之技也练得不错。但和轩辕破比,恐怕还不够。拜师一事,已让他成了轩辕破的眼中钉肉中刺,两人交锋在所难免。
有男主光环加持,轩辕破的禀赋定在所有人之上。而柏舟要赢过他,只能靠后天的努力。
如是想着,柏舟挥剑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无论是为了报答其断的养育之恩,还是为了保证任务的圆满完成,他都不能让轩辕破如原书中的那样逍遥自在。
蛊虫之事落下帷幕以后,柏舟在玄冥殿的日子便步入了正轨。
每日清晨,他去其断的卧房给师尊请安,和师尊共用早膳。而后便有条不紊地修炼意流,或是练习意之技。午时,用膳,小憩半晌。醒来以后,不用谁催促,起身修炼。日落西沉,踏一地金黄的余晖回去,和其断用晚膳,聆听师尊的一番教诲。月上柳梢头,将佩剑放在床头,沉沉睡去。
修为到了五阶以后,柏舟便开始和其他弟子一样下山做任务。同他下山的,多是玄冥殿内门弟子。原本他们是不情愿的,更谈不上听命于他,但几次任务之后,不服的人渐渐少了。
他倒是不很在意这些,他向来不是活在别人眼睛里的。
另一点,他也知道,弟子们的态度变化,也有梦鹿的影响。不知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忽然懂得了舐犊之情,梦鹿面上还是淡漠的神色,身体却很诚实,经常出现在他面前。
通常时候,梦鹿都立得笔直挺拔,面对着神态像极了自己的柏舟,也不怎么开口,抬手就是看修炼成果,临走时塞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柏舟愣是从意想不到被塞到了习以为常。
值得一提的是,因着拯救任务的缘故,他对申屠苏苏的关注总会多些。大抵是因着他的母亲也是出身青楼,申屠苏苏并不抗拒柏舟的接近,甚至于和他一起埋葬了病逝的屠氏。
只是,每回两个人待在一起,抑或是申屠苏苏多看了柏舟一眼,其断的表现就会很微妙。他曾多次站在两人中间,或是开口牵去柏舟的注意力,或是用命令调申屠苏苏离山。
这样过去了三年时间。柏舟的修为上了五阶四段。梦鹿告诉他,在他渡过拆骨难之前,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会觉醒。
顾名思义,血脉之力是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可助意行客的修炼一臂之力,紧要关头,还会成为血脉相连者间的纽带。
从某种意义上说,轩辕破身体里的魔族血脉也有血脉之力。而魔物便盘算着唤醒魔族血脉,觉醒属于魔族的血脉之力。
但魔物的谋划破碎了。空寂大师点出他魔君遗孤的身份,让他小小年纪就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长生天若要我亡,为何生我?天既生我,便不亡我!”轩辕破厉声喝道,坚决不肯废去一身修为。
和男频爽文里的套路不一样,梦鹿等人并不费心同他舌战,径直摁住他,一点一点抽走了他体内的属于人族的意流,又不惜动用搜魂的法子,将他在人间的一切记忆通通粉碎,而后把他换给了魔族,再三加固了两界相交处的封印。
说他们不恋旧情也好,说他们藐视魔族也罢,他们是人间的守护者,是庇佑天下人的意行客,即便是没了性命,也不能让天下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