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那个npc又黑化了-第23章
想吃鸡巴
1 年前


闻言,柏舟的脸上有了笑意,道:“她肯定没有了。”
心头一喜,邺风两眼放光,确定道:“真的吗?”
“当然,”柏舟的眼里是狡黠的笑意,“因为有只狐狸会偷偷去毁掉她的三九落。”
哀怨地看了宿主一眼,狐狸恹哒哒地趴在地上,耳朵垂下来。
轻柔地撸着狐狸毛,柏舟轻笑道:“这件事,不难办吧。”
哼唧了半天,邺风还是傲娇道:“就这一回,下不为例。”看在你是宿主的份上,我帮你这一次,换了别人,我才不会管呢。
商量好对策,一人一狐四处闲逛。
此时尚且是中午。太阳仍旧不见踪影,阴云倒是薄了一些。风有些大,卷着些枯枝败叶游走。
吃饱喝足以后,邺风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悄无声息地跟在杂役弟子后面,听他们窃窃私语。它兴致勃勃跟了好几个弟子,听到后面却气呼呼地走了。
见它一肚子不高兴,柏舟挠了挠它的下巴,好笑道:“怎么了?”
哼了一声,邺风不悦地道:“宿主,他们太过分了。安清欢说你仗着自己是嫡传弟子,就看不起、欺负内门弟子。现在,这件事都传遍了。”
安抚了它几句,柏舟却没有往心里去。他知道其断的性子,也明白自己在其断那儿的地位。这种事可大可小,其断大概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当天夜里,柏舟聆听了其断的一番教诲后,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而邺风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内门弟子的居所。
洗漱完毕,柏舟准备睡下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却立在房内,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周身萦绕着寒意。
触到来人脸上的怒气,柏舟诡异地沉默了。
仗势欺人的时候,柏舟不是没有想到事情会传出去。但他委实没料到,第一个要教育他的,不是素来刚正的其断,而是,永远清冷孤傲的梦鹿。
念头转了一圈,他才记起来,梦鹿还是这具身躯的父亲。突兀地记起阿禅之事,柏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梦鹿仿佛转变路线,不做甩手掌柜了。
蓦然想起原身的身世,柏舟的念头又动摇了。也许,梦鹿本就不是甩手掌柜,只是离得远了一些罢了。
济苍掌门深夜前来管教玄冥殿首徒,这件事情,算得上逾距。毕竟玄冥殿首徒若无大错,当由玄冥殿执事长老管教。这是从一个方面论的,从另一个方面论,这事又称不上逾距。因为玄冥殿首徒是济苍掌门的骨肉,济苍掌门身为父亲,是有权管教孩子的。
只是,当时柏舟仗着有其断相护,分外放肆了些,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个老虎似的爹。
淡淡地看着柏舟眼神的微妙变化,梦鹿上前一步,略微垂下眼,语气难得地带了怒意:“柏舟,你可知错?”
沉默一瞬,柏舟道:“弟子,何错之有?”
“仗势凌人、欺压同门。”梦鹿的目光锋利了几分,一字一顿道,周身寒意更甚。


第十八章
腰背挺立,柏舟略微抬起下巴,面上是和梦鹿相似的淡漠的神色,眼眸里却荡漾着细碎的笑意,语气缓慢从容,道:“当初同门欺辱我多年,怎么掌门没有问过他们,可知错?”最后三个字从唇齿间蹦出,分明是寻常的语调,余音却有些怪异,仿佛是在说一个蹩脚的笑话。
这句话将梦鹿堵得死死的。下意识地,他想教训柏舟,用大道理将少年压得只能顺从。但他几乎是本能地按下这个念头,闭了闭眼,吐息粗重了一瞬,睁眼时,语气已缓和下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找她们的麻烦。这不像你的性格。”
梦鹿是从弟子的闲谈中得知此事的。当即,他的心里就生出了怒火。
自上一次阿禅的事情过了以后,他对柏舟不可谓不关注。几次三番留意,他也就知晓了柏舟的品格,虽不够成熟,但也分得清善恶是非,行事循规蹈矩,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
谁知道,他让人打听柏舟的伤势,弟子就带回了柏舟欺压同门的消息。他特地叫人查了,事情是真的。如此,他焉能不怒?
可细细想来,这事不像是柏舟所为,处处透着些不寻常。
取出一块用帕子裹住的点心,递过去,柏舟的眼里浮起几分讥诮来,漠然道:“这是安清欢给申屠苏苏做的点心,余下的你自个儿查吧。”
接过点心,梦鹿略一垂首,也不去问他怎么知道的,扫了柏舟一眼,抬手。一抹雪青灰色的意流飘出,虚虚缠绕着柏舟,转了几圈,倏地飞回梦鹿掌心。
“不错,四阶六段。”梦鹿放下心来。那《燧氏家谱》来得诡异,梦鹿对它里面的内容也是一知半解的。柏舟修炼此心法,他是不太放心的。眼下,看柏舟体内意流浓郁均匀、流淌从容有序,修为较寻常弟子升得快些,他才稍稍安心。
下一瞬,梦鹿身形一晃,周身隐约显出雪青灰色意流。等意流消失,他的身影已看不见了。
神出鬼没的。柏舟抓了抓鼻子,腹诽道。
因着梦鹿闹这么一出,柏舟困意大减,移步桌前,翻出来一卷乡野怪谈,坐下细细品读。
另一边,梦鹿带着点心,马不停蹄赶去了岐黄谷。
听到弟子的通报,妙春有些愣怔,回过神来时,忙命人沏一壶上好的茶,疾步踏出门外,降阶相迎。
两人在岐黄谷的议事堂坐下。梦鹿饮了一口茶,这才觉得汹涌的心绪平静下来,取出一块点心放在桌上,道:“烦请师妹看看,这东西有无不妥。”
拿起点心仔细嗅了嗅,妙春的脸色变了:“是三九落。”她放下点心,一脸肃然,道:“掌门师兄,这点心里有三九落。”
虽不清楚三九落是什么,但梦鹿看她的脸色就明白,自己错怪柏舟了。
耳边忽然响起那句“当初同门欺辱我多年,怎么掌门没有问过他们,可知错”,梦鹿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兴许,他是应该弥补柏舟的。
将这些事在脑里过了一遍,梦鹿面上的神色平静如水,只是捏着茶杯盖的手指有些用力,问道:“三九落是何物?”
还不知道自己一个顺手就请出了天花板,柏舟看了许久的书,眼皮耷拉下来,困倦了。他放好书籍,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才走到床边,坐下。
随意偏了偏首,余光里出现了一个绣有祥云花纹的锦囊。柏舟伸手拿起,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里面只有三枚玄焰丹、一个极小的瓷瓶和一块晶莹剔透的青玉佩。柏舟打开瓷瓶,嗅了嗅,是灵芝髓,气息异常浓郁,至少是千年的。
这些东西,应该是梦鹿留的吧。柏舟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张淡漠的脸。他还真不知道,梦鹿如此傲娇。突然有些被萌到怎么回事?
正欲睡下,一只狐狸从窗户窜进来,钻进被子里,脑袋抵在宿主腰窝:“宿主,放心吧,都搞定了。”
几只漆黑的鸟儿振翅飞过,发出呜哇的叫声,划破墨蓝色的苍穹。绮窗合上,房里的吐息越发平缓。
不过几日,玄冥殿首徒欺压内门弟子的言论甚嚣尘上。弟子议论时,总要提及内门试炼上其断对柏舟的另眼相看,话里话外,都是打抱不平的意思。
事情终究被摆在其断面前。几个内门弟子素日里就偏疼安清欢这小师妹,听闻此事心生不忿,再想一想柏舟日日在长老面前晃悠,不知得了多少便宜,便怒火万丈,铁着脸嚷嚷着要见其断。
半路上遇见了专门候着的安清欢。得知几人来意,她满脸惊异,又是娇羞又是无奈地劝几人息事宁人。
其中一个师兄的情绪很是激烈,道:“小师妹,柏舟这人工于心计,长老定是受了蒙蔽。你与我们一同前去,揭穿他的真面目,也好叫长老看清他的为人。不然,真要允许他爬到你我头上不成?”
脸上显出迟疑之色,安清欢犹豫半晌,还是不情不愿道:“那,那我听师兄的。”
立刻便有人出言安抚道:“我们知道,小师妹你一向仁善,不和小人计较。只是由此可知,柏舟就不是个好东西。我们告知长老,也是为了不让柏舟继续欺骗长老啊。”
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安清欢点了点头,精致俏丽的脸上有了坚定之色,轻声道:“好,我们一起去。”
彼时,其断正在演武场内教导柏舟如何以寡敌众。
尽管认定了师徒迟早是伴侣,其断还是悉心教授柏舟各种本领。他并不需要柏舟如何卓越,替自己争光,但魔物蠢蠢欲动,柏舟修为高些、战斗力强些,他也能放心一些。
这个演武场是只能嫡传弟子使用的,如今归柏舟一人独有。几个弟子到时,略微打量四周,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艳羡。
自然,他们也有一个演武场,更加宽阔,各种东西也都齐全。可想到柏舟可以独占一个演武场,而内门弟子全体要共享演武场,心里就好似踢倒了陈醋一般,又酸又涩。
尤其是,瞧见极少露面的其断举着剑格挡,耐心十足地教授柏舟的情形,他们的嫉妒更是潮水一般上涨。
压下心中的愤懑,弟子们黑着脸,请杂役弟子进去通报。
杂役弟子硬着头皮现身,道:“长老,几个内门弟子在外面,说是有极为重要的事要上报。”
收了剑,其断摸了摸柏舟的头,语气称得上温柔,道:“是不是来告你的状的?”
瞥见隐在男弟子中的纤细身影,柏舟认出来那是安清欢,便点一点头,道:“大约是的。”
其断便带着柏舟出去,站在几个弟子跟前。
整齐地行了一礼,几个弟子隐晦地互相看来看去,就是没有人率先开口。
高大的身躯挡住柏舟,其断语气略微一沉,问道:“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含着不快的问话一出口,安清欢的泪水就无声地盈满了眼眶。但她并不开口,反而垂着头,抬起一只手,轻轻拭去眼泪。
旁边的师兄一万个不忍心,手忙脚乱翻出一块手绢,塞进她手里,满眼的怜香惜玉。
“若是无事,就回去修炼。”其断冷冷地看了安清欢一眼,淡漠地道,语气更沉了几分,“一个修炼了几十年的人,遇到事情还是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眼泪一止,安清欢愣住了,吸了吸鼻子,抬首,一双通红的眼无措地看着其断,宛如受惊的兔子。
有人勇敢地站出来,一面瞪着柏舟的衣角,一面行礼道:“回长老,并非是我们无事生非,而是师叔所为实在不合长老管教。”
往身后看了看,其断见柏舟一脸平静如水,眸子里的澄澈始终未变。甚至于,都有人当面告状了,他非但不惧,反而迎上其断的目光,眼里带了点揣手看戏的意味。
心微微一动,其断想,柏舟的胆子,比上一世大呢。这样也好,毕竟,师徒恋惊世骇俗。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师尊在打什么算盘,柏舟身形一动,站了出来,直直地对上几个弟子的眼光。这般锋芒毕露的行为,却因着他面上俱是淡然,看着很是随意。
方才说话的弟子愤愤地看着柏舟腰间的双鱼璎珞青玉佩,只觉得有团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这玉佩一瞧就是个珍宝,就连装饰的珠子都品相不俗,来路不言自明。柏舟算什么东西?前些日子,他还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外门弟子,一朝登天,如今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不精细,一看就是被好生温养着。
思绪转了一转,那弟子的脸色更是难看,便低下头,遮掩住眸里的怨怼,情真意切道:“长老有所不知,就在您引我们同师叔相见那日的午后,安师妹亲手做了一盘点心给申屠师姐,师叔见了,不知为何,竟故意打翻了点心,还指使自己豢养的那只狐狸吃了点心。”
旁边的弟子插口道:“不止如此,他还口出不逊,侮辱安师妹和申屠师姐,态度极其嚣张,实在是让人不能容忍。”
略一点头,其断朝着柏舟开口道,语气和先前并无不同:“徒儿,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给了安清欢一个平静如水的眼色,柏舟如实道:“是真的,但我是有原因的。”
安清欢的心咯噔一下,而后,仿佛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啮咬。触到柏舟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神,她的心狠狠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第十九章
她不该挑衅柏舟的。当日,她可以将此事告诉几个杂役弟子,又唆使他们捅到了柏舟面前。可柏舟没有反应,她就下意识地觉得,柏舟对自己无可奈何。这才放下心来,让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即便柏舟拿走了一块点心又如何?三九落和乱心蛊极其稀有,当初父亲给他们姐弟的时候就说过,只有安家嫡脉知晓这个秘密。
仿佛是知道她的心思,柏舟淡淡地道:“当晚掌门也问过我此事,我就托他仔细查了,不知可有结果。”
掌门!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安清欢的玉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她知道柏舟是梦鹿的骨肉,但她从未想过,柏舟敢靠近敢麻烦梦鹿。
那些腌臜事,柏舟查不出来,可,若是梦鹿下了心思去查呢?济苍掌门的手,难保伸不到安家。
要稳住。她深深呼出口气,告诫自己。也许,柏舟只是扯虎皮做大旗,甚至,依着梦鹿的性子,还可能训斥了柏舟一顿。毕竟,掌门素来不喜这个私生子的不是?所以,在证据摆在眼前之前,她都不能乱,必须要稳住,不可露出一点马脚来。
和弟子们的一脸不屑相反,其断很是相信柏舟所说,随意地道:“我命人去问问掌门师兄就是了。”
此言一出,安清欢的指甲就狠狠嵌进了肉里。可恶,怎么长老这么护着他!柏舟不能留了。
见事情发展出乎自己的预料,那领头的弟子心道不好,也不敢去瞪柏舟了,只讪笑道:“长老,若为此等小事惊扰掌门,是否有些不值当?”
“对啊长老,”旁边有弟子反应过来,立时帮腔,道,“掌门日理万机,我们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的好。”
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其断脸色有些阴沉,说道:“你们来告状的时候,怎么不怕麻烦本座?”
犹豫着站出,安清欢揪着衣襟,怯怯地抬眼,飞速看了柏舟一眼,旋即低下头去,道:“师叔,我只是想做点心哄师姐开心而已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默默地落着泪水,就像一株在萧瑟的秋风中颤抖的花朵。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身旁的弟子怜惜不已,连忙轻声细语地哄着安清欢,还抽空瞪了柏舟许多眼。
静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其断微微皱眉。他倒是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内门弟子,愚蠢到了这个程度。若是对战貌美柔弱的魔物,这些人恐怕活不过半日。
这边的人正僵持着,又有一个杂役弟子急匆匆地跑来,粗气尚未喘匀,也忘记了行礼,便开口道:“长老,妙春长老和诫惩司的人来了,说是,说是玄冥殿内门弟子安清欢意图对同门下蛊,触犯门规。”
“这不可能!”当即有弟子大声喊道,“小师妹素来良善,定是有人陷害。”
在场的弟子都议论起来,不善的目光往柏舟身上扫去,说话声越来越大,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
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其断挥一挥衣袖。一抹黄琮色意流如鞭子一般,向他们毫不留情地甩出去,打在几个人身上。
他们这才静下来,垂首立着,避开其断的目光。
“他们现在何处?”淡漠地扫视他们一番,柏舟出言问道。
愣了一瞬,杂役弟子反应过来,答道:“他们都在议事堂等候,对了,妙春长老叫人请了申屠苏苏师叔,说是要引出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