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那个npc又黑化了-第22章
想吃鸡巴
1 年前
想吃鸡巴
1 年前
柏舟是知道许城这个地方的。出了村子,往东去大约五十里地,就是许城。这地方在原书里也提到过,说的是魔物作乱,将城池弄得乌烟瘴气的,玄冥殿弟子奉命诛魔。
心思一动,柏舟让邺风把有关片段调出来,仔细地读了三遍,瞧出些蛛丝马迹来。
文中,弟子们追查魔物的踪迹,查到到一座青楼——醉眠阁。众弟子皆是不拘小节,乔装打扮一番就进去了。只有向来冲锋陷阵的申屠苏苏,借口自己身体不适,先走一步,回到了下榻之所。可她并不是懦弱,一日之后的战斗,她勇猛依旧。
鸦羽般的眼睫缓缓落下,在眼皮上投下一团小小的黑影,柏舟的心思千转百回,慢慢窥见了阴暗的轮廓。
“那,她多大年纪?”柏舟忽的记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仔细回忆一番,农夫道:“具体多大,我也不清楚。对了,她来了有十来年了,刚开始偶尔会出来,那时候看着二十几岁,还眉清目秀的。”
十来年前二十几岁?柏舟的心沉了下去。他记得申屠苏苏有近三十岁,只是因着修为的缘故,面容是最鲜丽的模样。
员外姓申,小妾姓屠,申屠苏苏自称姓申屠。小妾曾是青楼妓子,申屠苏苏绕开了青楼。那么,他可不可以推断得再大胆一些,假设醉眠阁便是小妾待过的青楼,申屠苏苏避开,是因为里面的人认得她,或者说,怕被里面的人认出来。
只是,若她是员外和小妾所生的,又何必畏惧别人说出口呢?青楼里的,碍于员外的身份,大约也不敢嚼口舌。因而,申屠苏苏应该不是员外所出。
深深呼出一口气,柏舟记起来众弟子对原身的芥蒂,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原身被讥讽淹没,被埋葬在异样的眼光里,仿佛此生都不得安宁。即便是掌门的骨肉,纵然他长在济苍,仍旧挡不住鬼魅之影般的流言蜚语。而这些,还有梦鹿震慑众人、众人不敢太过造次的前提在。
那,倘若申屠苏苏的身世爆出,旁人会用何种眼光看待她?是,她的修为在五阶以上,但五阶的修为又能堵住多少张嘴?以她的性子,大概不用言语,光是种种怪异的目光,就能让她窒息了吧。
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嵌进肉里。一股属于原身的情绪在心头翻涌,一次又一次包裹柏舟。他瞑目站在原地,努力压抑心中汹涌的思绪。
见小公子的脸色沉得厉害,农夫惊问:“小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柏舟调整好面色,接着问,“里面的女人,可有子嗣?”
摇了摇首,农夫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又问了些事,农夫挑着担子离开了。
在茅草屋门口徘徊片刻,柏舟还是敲门道:“夫人,我是一名修士,受了申屠苏苏的恩惠,特来探望她的母亲。”
里面的人静默半晌,门缓缓打开了,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乍一见到这张枯树皮般的脸,柏舟一惊,退了半步。这,这真的是四十几岁的年纪吗?眼前的女人脸庞昏黄,皱纹横七竖八的,身形摇摇晃晃,看着像一个老妇人。
拱手行了一礼,柏舟道:“在下柏舟,与申屠苏苏师出同门,是济苍外门弟子。”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说自己是玄冥殿殿主的首徒。若是心怀不轨之人得知了他的身份,只怕会生出祸事。
点点头,妇人缓缓站到一旁,说:“请进吧。”
进屋以后,柏舟在她的指引下,坐到了一个树桩上。而妇人则坐在他对面。狐狸小心翼翼地跳下来,蹲在地上,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妇人。
片刻,邺风心语道:“宿主,她和申屠苏苏长得有些肖似呢。”
应了一声,柏舟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屋里的布置。茅草屋看着寒酸,里面也是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所谓的桌椅,只是木板拼凑出来的,更遑论茶具一干。
脑里突然出现自己在玄冥殿的卧房,柏舟的心颤了颤。他自然知道贫苦人家日子难过,但从未亲身体验过。
面前的老妇人对此司空见惯了,瞧出了柏舟眼里的惊异,淡淡地说道:“小公子生在富贵人家吧,看着就不像是过苦日子的。”
垂首,柏舟愣愣地看着自己上等丝绸织就的衣裳,目光往下挪了挪,停在做工精细的马靴上,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回应。
老妇人径直问道:“苏苏她,过得如何?”
“师姐人品周正,修为也是首屈一指的,师兄弟都很佩服她。她素来勤勉,修炼一日不落,虽然累,但没有别的烦心事儿。”柏舟顿了顿,道,“前几日,她外出办事,路过此地,没有和您相见吗?”
捂着口咳嗽几声,妇人的眼眸黯淡无光,道:“来过这,我没有看门见她。我是想着啊,如今她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就让她安心奔前程去吧。我这个样子,本就丢尽了她的脸,就别再拖累她了。”
心一紧,柏舟突然想起来,原身的花魁母亲仍在世上。
当年她抱着孩子上济苍,不是为了给襁褓中的婴孩一个完整的家,而是以孩子想要挟,逼迫梦鹿迎娶自己。梦鹿当然不允,柏舟的存在已是他的污点,若让这女人登堂入室,岂不又是笑话一场?拉扯许久后,梦鹿收下了这个孩子,而花魁带着一包黄金白银离去,从此杳无音讯。
申屠苏苏也是和母亲分离。但她更加幸运一些,因为,她的母亲是真的把她当女儿。
悄无声息地来看母亲?柏舟的眼睫沉了下去,略一思忖,大概明白了申屠苏苏的心思。
她的心里,无疑也是在意母亲的。只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不能不要自己的声誉,也就只能暗度陈仓了。
将这些事弄清楚了,柏舟的心里也有了谋划,便取出几两碎银,对妇人道:“夫人,在下来得匆忙,身上没有多少财物,只有这些,还望您笑纳。”
闻言,妇人坐直身子,脸色异常严肃认真,道:“使不得啊,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初雪已下,天气越发寒冷了,您独自住着,若是没有银两傍身,师姐如何放得下心来?”柏舟情真意切地道,“这些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师姐对我恩重如山,我投桃报李,本就是应该的。”
迟疑一瞬,妇人看柏舟的穿着,知道这几两银子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讷讷地收下了。
又坐了一会儿,柏舟告辞了。
离开茅草屋以后,柏舟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去了村里的工匠那里。他向村民打听过,这工匠朴素实在,手艺也是一等一的。
巧的是,他去的时候,工匠正在修着什么东西,身板弯着,在大冬天热得满头是汗。一名荆钗布裙的青年女子垂手站在一旁,时不时和工匠搭话。
“这位公子,请问您找哪位?”见一个体面富贵的少年无声地立在工匠家门外,女子招了招手,问道。
上前一步,柏舟推开柴扉,进去,站得笔直,道:“在下要寻一个工匠。”
停下手里的活,工匠直起身子,憨厚地笑着道:“我就是了。小公子,您是要做什么?”
一旁的女子也帮腔道:“你可是来对了。他可是村里最好的工匠了,就没有他做不出的。”
一面思忖自己能花多少银子,柏舟一面道:“不是做东西。我想请工匠修一修村东头那个茅草屋,让里面的人能平安过冬。”
工匠和女子对望一眼,脸上都是疑惑的神色。村东头的那个女人不太清白,村里人都避而远之。那人也不和邻里往来,随意地过着日子。怎么就突然有个人,要替她修屋子?
仿佛是看出两人的心思,柏舟解释道:“我也是收人所托,照看她一二,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好问人家。”
经他这么一说,工匠便按下心中的好奇,转而道:“今年初雪来得猛,日后只怕隔三差五就有一场。茅草屋修得再结实,只怕也难熬。”
略一思索,柏舟便做了决定,问道:“那,您可知哪里有屋子,我想买下来,最好是有家具的。”
工匠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
遗憾地叹了口气,柏舟正要请他盖一间,怀里的狐狸却急急地扭着身子,吱吱地叫。他低头,安抚了一番。狐狸这才安静下来。
恢复了平静,邺风传过去一句心语:“宿主,隐藏剧情,也就是申屠苏苏的身世已经触发了。”方才,一串数据突然传输过来,惊到了昏昏欲睡的它。
不待柏舟开口,邺风又道:“宿主,我们得赶紧回玄冥殿。安清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立刻就要对申屠苏苏下手了。”
脸色一变,柏舟在心里问道:“我们有多少时间?”
“最多半个小时。”邺风满腹担忧,咬着爪子,恨不能撕下安清欢的一块肉来。
眉头紧锁,柏舟顾不得许多,风一样奔到无人的隐蔽之处,当机立断道:“用100积分兑换一次瞬间移动,去两人在的地方。”
他还是低估安清欢了。原以为,其断会让安清欢有所顾虑,却忘了这人本非良善之辈,容不得小看。
邺风应了一声。
所在之处卷起寒风,柏舟将眼闭上,再睁眼时,已经到了玄冥殿的一棵树下,耳边是几个弟子的交谈声。
转首望着四周,柏舟就见安清欢捧着一盘点心,言笑晏晏。而她的目光落下去,就是脸色有些憔悴的申屠苏苏。
当即走过去,柏舟高声道:“安师侄,申屠师侄,巧啊。”
第十七章
乍然听见柏舟的声音,安清欢的手一抖,脸上佯装的笑容几乎裂开,结结巴巴道:“师、师叔?”
目光从安清欢的身上移到柏舟身上,申屠苏苏掀了掀眼皮,略微谝头过去,道:“师叔,我们今日早晨才见过。”语气淡淡的。
“的确,”微微一笑,柏舟近前去,端出长辈的架子,有些高傲地说道,“可你们怎么就不记得,见了我要行礼呢?”
两人的脸色俱是一变,抿着唇,眼里浮现出鄙夷的情绪,躬身行了一礼,道:“弟子见过师叔。”
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柏舟伸手,捻起一块点心,端详一番,开口时,语气仿佛一阵吹过原野的风:“这是,自己做的?”
不待安清欢开口,他手里的点心就转了转,倏地坠下去。柏舟清越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屑:“空闲的时候,多修炼,不要把时间花在。”顿了顿,柏舟身子前倾,手指一动,一盘点心尽皆掉在地上。
身姿如竹的少年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芒刺般的目光在安清欢的脸上点了点,声音冷了几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上。”
两个人先后直起身,怒视他,张了张口,又生生咽下喉头的话。她们可以到长老面前告状,但不能直接与他起冲突。内门弟子和嫡传弟子的差距,不是修为可以填补的。
火红的狐狸从角落里窜出来,尾巴扫了扫,大口大口吃着地上的点心。这些点心里面有牵动蛊虫的药材,但体内无蛊的吃了也无大碍。
眼看着狐狸把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安清欢终于按捺不住,指尖弹出一抹意流,口中娇呼:“这是我特地给师姐做的。”
旁边的申屠苏苏蹙紧了眉尖,抬眼看向柏舟,眸子里一片冰冷。
轻嗤一声,柏舟顶着安清欢柔软中藏了利刃的目光,嘴角压了下来:“怎么,我的爱宠肯赏脸,你还觉得委屈?”语调略微上扬,带着点锋芒毕露的孤傲,和他周身的矜贵之气相得益彰。此时的他,宛如一个高贵冷漠的皇子,睥睨众人。
而皇子面前的美人已是泫然欲泣。安清欢略微仰着脸,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白皙嫩滑的脸颊上划过,留下蜿蜒的痕迹。仿佛是在经受不堪的凌辱,她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破碎的光芒,颤抖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缓缓合上了,只是紧咬着唇,不要让喉头的呜咽泻出。
高傲的少年不过束发,毫不留情地打量别人的哭相,仿佛这个人只是自己脚下的一粒尘埃。而娇嫩俊俏的女子衣着光鲜,却黯然无声地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偶尔投向少年的目光都是胆怯的,似乎面前的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毁了自己。
伸手按在安清欢的肩上,申屠苏苏满身都是凛然的正气,腰背挺直,目光毫不客气地扫遍柏舟全身,道:“柏舟,你不要忘了,没有玄冥殿首徒的名头,你什么都不是。”
嘴角漾开一个浅笑,柏舟淡漠地道:“不叫师叔了?”
沉下脸来,申屠苏苏的眼里一片冰冷:“我们认你这个师叔,不过是因着师尊的缘故,若是没有他的庇佑,你以为。”未尽之语不言而明。
淡然地瞥了她一眼,柏舟脸上的傲慢没有丝毫波动:“我用一场试炼换得的庇佑,是你们费了多年心思都未曾得到的。”
这话一出,申屠苏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便连方才柔弱小白兔似的安清欢都维持不住面上的无助神色,眼里有了寒光。后来者居上,她们并非心无芥蒂,尤其是,自己曾费尽心思地想更上一层楼,却毫无成效,而比她们更年少弱小的人,却轻而易举地坐上了她们肖想已久的位置。
将这两人的心思尽收眼底,柏舟却只是垂着眼,仿佛面前的人与自己毫不相干,淡淡地道:“你们若是不服,不妨去师尊面前告我一状。”
不留痕迹地扫了安清欢一眼,柏舟眼眸深邃,口吻依旧淡漠:“兴许,师尊问我的时候,我装模作样地赞一句安师侄厨艺了得,这件事,就翻过去了。”
脸色煞白,安清欢努力调整好神色,还未开口,就见方才闷头进食的狐狸衔着最后一块点心,蹲下,望着主人。脑袋嗡地沉了,她眼神惊恐地看着柏舟用手帕包住点心,收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来,柏舟素来就不是个没脑子的,他向来就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存在。不然,长老也不会独独看中了他,是不是?
收了点心,柏舟带着狐狸,从申屠苏苏的身侧扬长而去。后者鼻翼微张,眼眶倏地瞪圆了。
到了无人的地方,邺风钻进柏舟怀里,蓬松的尾巴徐徐摇晃:“宿主,你像极了反派。”
敲了敲它的头,柏舟如高山白雪化作的清澈泉水般的眼眸没有一丝波纹,语气也淡然自若:“我本来就不是正派。”只不过,他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也不曾妄图凌驾于法律和道德之上。
咬着狐狸爪子,邺风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安清欢还有什么后招。”
用一根手指制止了它的动作,柏舟把湿润的狐狸爪子放好,无奈道:“再咬,爪子就别要了。”
见邺风伪装乖巧地蜷作一团,柏舟点了点它的鼻子,道:“行了,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哎呀,别说我了。宿主,你说,安清欢接下来会怎么做。”狐狸本性暴露,晃着象征狡猾的狐狸尾巴。
和邺风的满腹忧虑不同,柏舟并不忧心,道:“我记得原书里面,安黎给晏晚晚种下的是乱心蛊,会放大中蛊人内心的某种情感。我没猜错的话,安清欢应该是想放大申屠苏苏对身世暴露之事的恐惧,这样,她手中的把柄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能让蛊虫苏醒的药材,是极为罕见的植物‘三九落’,这东西是一年生的,初雪开花,三九天就会枯萎。只要安清欢手头没有了三九落,她的计划就要推迟一年。”
意识到什么,邺风翻了个身,四肢着地,警惕地看着宿主,道:“我们怎么知道她还有没有三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