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老板今天做中餐了吗-第65章
母狗日常
1 年前
母狗日常
1 年前
霍利不知道,倘若自己没遇见师父,老头子会不会就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彻底醉死角落;而自己也将飘渺于世,被磨灭在异世的齿轮下。
虽不信命运,但霍利某种程度上,十分感谢命运安排他师徒二人相遇——在彼此最为需要帮助的时候,互相注入生命的新泉,重返人间。
“记住——”鲍比掷地有声,强调道:“从今往后,你们不仅是由爱情作为支撑,这更是一份对彼此的责任。”
“责任,明白吗?那是无奖的殊荣、甜蜜的惩罚。不为诱惑所倒,不为命运低头,咬着牙,始终向前看!
“因为你们相爱,并且打算长久地相爱,所以必须负起责任,谁也不得在爱意消磨殆尽之前辜负谁!”
霍利面容恭谨,聆听教诲。待鲍比说完,他对上一双含着泪的眼。
他不言语,走到鲍比身前。屈膝跪地,深深弯下腰,伏在脚边,虔敬地叩首一拜。
鲍比在教导,亦是在嘱咐未来,霍利都懂。
于是,他带着往昔的最高礼节,对师父、对养父,对无血的至亲、恩泽深厚的养育之人,行上最为恭敬的一礼。
后脑勺被轻柔地摸着,不消多言,鲍比同样感知到霍利的意思。
霍利盘膝而坐,宛若回到年轻孩童时,依偎鲍比腿边。
“你光问我,怎么不跟威尔默讲这些?”
“你俩能一样吗?!”鲍比拭干眼泪,重新转回身,瞪了徒弟一眼。
“嘿嘿……你会找他谈话的。”
“……”
“要是我今天没同意,咋办啊?”
“把你挫骨扬灰了。”
霍利:“……”
他不甘心地问:“如果威尔默不同意呢?”
“照样严惩不贷。”
好,他心理平衡了。
“你不担心他辜负你?”鲍比发现徒弟的重点不在威尔默的回答,而是在比较上,突然发问。
“不担心。”霍利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贯秉持‘他先离我而去,我再放手’的原则。哪天不爱了——虽然这只是假设,关于它的‘到来’,我脑中无法拥有具体的设想——总之,我也会及时说清楚,这是为他好。”
察觉徒弟始终在基于威尔默出发,鲍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哪天辜负你……”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挫骨扬灰喽。”霍利的语气不像作假,和方才鲍比几乎一模一样。
鲍比放下心了,再薅一把徒弟的墨黑短发,然后无情踹开。
“回家,去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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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漂亮白菜威尔默:*一阵恶寒*
第86章 怀疑
昨夜的谈话像一场晚霞,无声地在他内心降起大雨。当晨间来临,天空放晴,雨水冲刷一夜后,一些尘灰随着泥水蜿蜒流向远方,再不知所踪。
他的内心存着干净的雨滴,这些透明水珠无不剔透闪耀,浸润了他坚硬的外壳。
他没发永远躲避一些往事,总该面对现实。某一天,他将找到契机,把一切和盘托出。
霍利重新回到卧室,他坐在床沿,探去一只手,把玩细软的卷发。撩起一缕头发,沿着鼻梁,往熟睡的人鼻端轻扫。
不时揉捏威尔默的耳廓,看看他眉间微微皱起,霍利的心便随之柔软一分。
他曾经答应过威尔默,会与对方诚实交代。
霍利附下身,轻吻一下威尔默的脸颊。
睡吧,他的小月亮。昼夜交替,没有月,太阳无法独活。而自己也该试着放下心结,择日如实告诉他。
霍利走出房间,轻轻合拢房门。幽暗的屋子里,一双红眸随即睁开,眸光映着愉悦。
-
半月前。
清风环绕山岭,湖面碧波荡漾,芳草与野花簇拥魔法塔的脚底。
人们呼吸的却不是草木芬芳,而是数月以来的剑拔弩张。
即便大家都是高阶魔法师,站在人间的最高峰,睥睨着众生——这种自傲受过不少其他魔法师的鄙夷,但不得不说,他们的确是神的宠儿,天生具有骄矜的资本。
多数目空一切的,只当他人的妒忌为蜂蜜。
可近段时日,他们被敲碎了脊梁骨。
奥卡西法阵被泄漏,高层震怒,塔内人心惶惶。他们紧绷着神经,日日受着盘问检查。
似乎一夜之间,因遗落岛的一番控诉,紧接着黑暗阵营火上浇油。看似是光暗阵营在互相撕咬……现今那块丢弃一旁,散发着腐臭味的肥肉,却是他们魔法塔。
“现在倒好,奥卡西成为我们的耻辱柱了。”亚麻卷发被女孩自己抓得蓬乱,她怨声说。
“嘘——”坎蒂丝连忙扯过友人的胳膊,把她拉近身边,“安娜,不要乱开口,隔墙有耳,若是让人听见……”
“即便嘴上不说,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坎蒂丝,承认吧,你和我想得一样。”安娜的眼白布满血丝,疲累钻到眼下,淤积为青黑。
“我们沦为魔法界的笑柄,根源来自哪里?”
安娜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依稀搜寻着天上的薄云,她自问一般感叹。
不料坎蒂丝立刻回道:“光明阵营落危之际,黑暗阵营出来搅浑水,简直其心可诛。”
安娜稍一愣神。她从草地上支起身,看向一旁平躺的好友。
“你说什么?”
“怎么了?”坎蒂丝疑惑看她。
“……刚才只是同我开玩笑呢,对吧?亲爱的,你也学会反讽啦?”
“安娜,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反讽……”
坎蒂丝的眉眼挂上不悦,仿佛正为友人的唐突感到冒犯。
对方神情不似作假,安娜坐不住了,转个身,半跪草地间。她表情带着奇异,注视好友半晌。
“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自从咱们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就很少这样聚到一起聊天。”安娜突然道。
“现在我们不是正相处着吗?”坎蒂丝神色缓和下来,向安娜伸出手,“重新躺回来吧。”
安娜捉住她的手腕,捏着掌心。
“不……”她摇头说,“我有些不敢相信罢了。亲爱的,我觉得根源不在黑暗阵营,而是光明教廷,或者说,他们那些该死的阵营派系。”——这人尽皆知,安娜默默在心底补充。
即便如此,她依旧耐心地向好友说明:“是光明阵营内部生出蛆虫,对奥卡西这块枫糖松饼心生歹念;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想要玷污它,用它作为跳板,讨好黑暗阵营,也就是投敌。”
“我们魔法塔原本态度中立,如今脱离斯维亚,但免不了高层仍然存在光明阵营的人。他们不可能不利用魔法塔,使自己的阵营获益。”
安娜叹了口气:“说实话,知道光明教廷准备和我们合作,并且欣然同意——那时候我们俩刚认识,也是才进入魔法塔不久——我便时常在想,此行到底值不值得,有没有走错。”
“我记得,你当初是这般为我解惑的:‘我们是为了自己的目标去做,即使它将成为交易,却终究是我们的孩子。它会熠熠生辉,让魔法界见证魔法塔的实力’。”
坎蒂丝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稍纵即逝,宛若湖中涟漪,很快恢复平静。
“告诉我,亲爱的,你现在还这样想吗?”安娜抑制不住眸中的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某个确定的答案。
“我不会否认当初说过的话,如今,它是我们和光明阵营共同缔结的成果。”坎蒂丝答道。
安娜仿佛被雷电贯穿,后背有冰冷的风在呼啸。她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胆寒。
“坎蒂丝,你是不是……想……呃,想进入光明阵营?”她一时找不到委婉的问法,干脆遵从内心。
“没有啊。”坎蒂丝歪歪脑袋,“进入魔法塔必须起誓中立立场,我不会背弃自己的诺言。”
可你的态度明明不是这样!安娜无力心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
“你跟随杜鲁门导师门下,负责奥卡西法阵的相关事宜。现在你还跟着他吗?”
谈及“杜鲁门”这一名讳,她清晰地捕捉到,坎蒂丝的眼睛流露羞涩。
“是的。”
“如实回答,姑娘,你和他陷入爱河了?”
“怎么可能!”坎蒂丝面颊绯红,气呼呼地坐起身。她一面抱怨好友胡思乱想,一面心虚地看向别处。
“这么说,你依旧是单方面……”
坎蒂丝垂下眼,轻轻咬住下唇。
她没有否认……按理说,安娜早该知道。自己早先便觉察出这一点,曾经还打趣过好友。可当下,她的心脏在颤抖,打寒噤。
“杜鲁门导师是奥卡西法阵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安娜喃喃。
“他是一名优秀的高阶魔法师。”坎蒂丝憧憬说。
“他也是成为光明阵营跻身高层的备选人。”
“是啊……他多么厉害。我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不过,现在能呆在杜鲁门导师身边就足够了,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你有怀疑过他么?”安娜出声打断,“哪怕只有一刻?”
坎蒂丝迟疑了一瞬,重拾怨怒的火光:“安娜,你今天好不对劲。调查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杜鲁门导师是始作俑者!何况又不止他一人是由光明阵营派遣而来的魔法师,你为什么要怀疑他?!”
“是啊……是啊。”安娜瞧见了那一闪而过的异常,胆战心惊,彻悟低语:“没有证据。”
“我不与你多说了,最近魔法塔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还有很多事等着解决。希望你能够反省自己,不要平白无故地疑神疑鬼。等到下次见面时,我不愿看到类似今日的情况发生。”
坎蒂丝拎起裙摆,拍掉裙摆的草根和干土。她口吻严肃,眉宇间略有焦躁的味道。
这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安娜满面不可置信。
“你到底怎么了?你才是不对劲的人”——安娜险些脱口而出,眼前只剩好友的背影。
“坎蒂丝!”她突然叫住对方。
安娜不知怎的,循着本能开口:“不要和杜鲁门导师走得太近。那个,我是说,如今正处于敏感时期……等等!”
坎蒂丝最后回以淡漠的目光,头也不回地疾步走远。
……
“我的好姑娘。”如暖阳与春风和煦的嗓音落在前方,“为何你满眼泪光,眼角染着红?”
“杜鲁门导师……”坎蒂丝慌忙用袖口擦抹眼角。
“没关系,只是遇上点不愉快的事情。”她强打起精神,勉强扯出笑容。
她的头顶落下温暖干燥的手指,从额头与发际线轻抚。坎蒂丝不由得眯起眼,受宠若惊且小心翼翼地享受。
蓦地,指腹的力道加大,她被拇指推着抬起头,对上那双包揽汪洋的蓝眸。
以前,坎蒂丝总是浮于表面;此刻,她仿若坠入深海,感受着刺骨的寒凉。
“我不喜欢你吞吞吐吐的样子。”杜鲁门轻声说,他眉眼的悲悯似乎永远焊进容颜,叫人感觉不出半点怒意。
“有什么事情,同我说说。我是你唯一的倚靠,不是吗?你曾经如此说道。”
红晕从脖颈蔓延至双耳,坎蒂丝几乎冲口而出,把今日和安娜的谈话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我永远相信您!”末了,坎蒂丝为表心意,拽住杜鲁门的衣角。
杜鲁门不着痕迹地拭开她的手,随后安抚地拍了拍手背。
“坎蒂丝,你在我这儿算不上优秀,但我在你身上花费了不少精力,以提拔你,最后站到我身旁。”
坎蒂丝唇瓣不停颤抖,她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地话,一切灌注的幻想此刻成真。但又迅速挥散它们,同样因为这番模棱两可的话。
“可你好像并不是真心相信我。”
杜鲁门微垂的眉尾,弧度再压几分。碧蓝的眼里蕴着冷峻,鼻尖一偏,跟着瞳仁一道往下落。
他骤然撤回手,坎蒂丝刺到似的一抖。明明只有淡漠,她却无端从中体会到悲伤和孤寂。
像一尊天神的雕塑,某个时刻鲜活起来,剥开石膏面具,将内里脆弱的一面展现于你。
唯独你一人看得到。
坎蒂丝瞬时疯了一般掉着泪微笑,把自认最为适合自己的笑容弧度扬给杜鲁门。
“我自始至终只相信您,现在如此,未来亦是如此。您是我所有,惟有您愿意指引这样愚蠢的我……”
“是么?”
“我愿以生命起誓。”
“你的生命终归是你自己的,它不会属于我。”
“不——不!杜鲁门先生,您不知道,我无数个日夜辗转难眠,只因无法将自己献给您;找遍所有的方法,也不知该如何离您再近一寸。”
坎蒂丝颤声回答,眼眶睁得巨大。
“……你能把真心剖给我看,证明你所言非虚?”
“我能!我能……!”坎蒂丝欣喜若狂,今日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和杜鲁门导师谈论这样的话题。她恨不得将所有仰慕与爱意化作实质,奉去对方的唇边。
她未曾如此刻,这样接近杜鲁门。即便她曾表示过一次心意,而对方也提过,自己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完美之人。
那又如何呢?我可以包容他的一切,他的不完美。只要他别抛下这样愚笨的自己。
杜鲁门的蓝眸显现原来的端庄温雅,且多增了一抹坎蒂丝看不懂的意味。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好姑娘,它将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栽培你这么久,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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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咋说捏,虽然很想涩涩,但经历上回一日七次红锁,俺还是决定以后写文尽量不往这边偏,或者存着完整版之类的。
自封“一日七次郎”称号。
好!我是一条有劲的大蟒!(泪流满面)
第87章 突袭
“船长……”船员侧身让道,觑着阿莱娜眼中的愠色。
阿莱娜的长发被阳光烧得金红,她双臂交叠,抱在前胸,沉静地注视着破碎的船舷骨。
远处,海浪的怒号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他们望着破损的船只,疑惑与恼怒交织众人脸上。
西耶娜号的船员躁动不安,工匠们两腿打颤。
后者不知该先害怕,还是悲愤。负责修补的他们日夜辛劳,不敢怠慢海盗。
一夜之间的功夫,船毁了。虽不至于前功尽弃,但毁得无声无息。
倘若没有轮流派人监工值岗,否则这会儿事发,他们就是长出百张嘴也辩不清白。
这是意外吗?当然。可这意外非同一般,不是天灾,只能是人祸。因为只有人,才能如此有目的性地破坏舷侧板和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