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84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他精神力消耗得太多,需要东西补充,以前的实体躯壳还存放在研究所的液氮库里,要回去拿。

  他的实体和精神没有什么区别,不像人类的界限那么大。

  只是需要简单转换一下形态。

  对他来说的确简单。

  只是在外人看,现在的曲迎哲正死死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从毛孔向外挤,而随着又一轮漫长的蠕动,汗珠又回到身体里。

  画面略显诡异。

  到最后,遗留在皮肤上的只有味道古怪的黏着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更像个过滤器。

  吸收自己的能量,过滤掉对人类身体有害的物质,变得越来越像个人。

  曲迎哲擦干脸上的水,想了想,还是去百度了下周围的花店。

  他不需要开灯,深夜里只有屏幕上蓝色的光芒照在脸上。

  买束向日葵吧,送妈妈。

  *

  他们果然睡得很沉。

  江汜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这一觉睡得他精神很好,洗漱好出来时曲迎哲已经在吃了。

  他刚想问哪来的饭,不应该都在睡吗,就看见应该在睡觉的人从厨房出来。

  看见自己望过来,对方避开了视线。

  江汜心里打了个突,坐下来,问曲迎哲:“点的外卖?”

  曲迎哲钟爱咬碎烤鸭鸭腿,咔嚓一下之后才放下骨头道:“窦惊澜去买的,他比你早醒了十五分钟。”

  江汜挡下被窦惊澜推过来的粥,自己盛了一碗,接着问曲迎哲:“你没跟着去?”

  曲迎哲卖乖道:“我是瞎子,看不见路,怎么买。”

  江汜埋头说:“还以为你要说昨天很累。”

  曲迎哲没想到被江汜看出来了,一时之间也没接话,过一会儿才说:“我是谁啊,太小看我了,放眼世界,有几个像我这样大隐隐于市的名医——”

  被江汜夹起一块烤鸭肉堵住了嘴。

  这顿饭吃的有点闷。

  曲迎哲不知道发什么呆,江汜又不愿意拉下脸和窦惊澜讲话,窦惊澜并不是多话的类型,只是不断地推过来东西。

  皮蛋瘦肉粥,油焖虾,拌菜,小炒。

  曲迎哲在中途终于回了神,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接着吃,一会儿出门记得吧?”

  江汜:“嗯。”

  江汜吃得小饱,不再让窦惊澜推过来,上手拦他,本意想推着碗把盛汤的碗推回去,没想到窦惊澜手指很长,握到了这半边。

  他上手一推,直接按在窦惊澜手指上。

  江汜火急火燎把自己手收回来,语气依然僵硬:“不吃了,饱了。”

  窦惊澜沉默着把碗放回自己面前,眼睫垂着,说:“这是你今天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江汜抓住桌角,火气很大,夹枪带棒的:“这也是你今天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窦惊澜没回,就又陷入了沉默。

  江汜抱着胳膊等他说话,直觉告诉他窦惊澜有话要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如果说的有道理,那他可以原谅,毕竟不是谁每天都心情很好。

  窦惊澜最终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收拾碗筷。

  江汜碰一声,一脚踢在桌角,甩手走人。

  窦惊澜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垂下头,半趴在灶台上……

  失态地捂住了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改完了

 

 

第114章 疯子

  *

  窦惊澜和曲迎哲选了个人流量一般般的小超市,超市里的瓜果卖相并不好看,上面有黑点。

  窦惊澜拿起一个苹果端详片刻,说:“能不能站那边?”

  曲迎哲:“水果柜台你也要挑?”

  窦惊澜:“来都来了,干脆买点水果带回去,江汜不爱吃苹果,我们去那边。”

  曲迎哲:“不着急,先在这待一会儿。”

  原本正在他们身边挑黄桃的女性跟着窦惊澜挪了一步,嘟嘟囔囔:“奇怪,这是什么味道,哪个水果这么甜……”

  曲迎哲看了她一眼。

  很快,或者说几分钟后,水果柜台这边罕见地挤满了人。

  来买菜的男男女女挑起一个个水果又放下,仔细闻过之后才发出呢喃:“不是这个味道……这是……”

  有个人就撞在窦惊澜身上,他原本扭过身体来想道歉,表情一喜,道:“我说这是什么味道,还以为是水果,原来是你?你好香啊,要交个朋友吗。”

  他声音不小,周围立刻有人听到了。

  听到的人问:“是不是有点浅,但是非常舒服的香味?”

  窦惊澜肉眼所及之处,数十个人点了点头。

  这实验不用做下去了。

  曲迎哲遮盖住窦惊澜的信息素,和他对了个眼神。

  浅浅的香味消失得很快,有几个向这边来的客人停住脚步,露出茫然的神色。

  “奇怪,我怎么来这买水果了……”

  “好巧啊,我也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已经走进来了。”

  窦惊澜立刻意会,拒绝道:“不是我,你搞错了,而且我有喜欢的人。”

  对方闻不到味道,立刻皱了下鼻子:“奇了怪了,难顶我鼻子出问题了?”

  这和江汜的小习惯有点像,窦惊澜多看了他一眼。

  男生揉揉鼻子,闻不到之后语气没有刚才的粘腻感,反而清清爽爽随口接了句:“这么说你还没追到啊。”

  窦惊澜:“……”

  他得意地笑开:“要是追到了,一般都说我对象我恋人怎么怎么样,还会说有喜欢的人?”

  窦惊澜没再理他,拉着曲迎哲离开,没忘记带走几个品相不错的黄桃。

  实验结果显而易见,窦惊澜的信息素有点棘手,他站在那里,就像一颗巨大的猪笼草,吸引闻到香甜气息的飞虫。

  他们原路返回。

  一路上曲迎哲都没再说话,直到进了电梯,他才按下楼层,问:“中考还多长时间?”

  窦惊澜:“四个月。”

  曲迎哲:“哦,那还早。是这样的,我虽然能改变信息素水平,但是你这个太罕见了,我不知道能改变到什么程度,所以得慢慢试,反应可能也不一样,而且……昂。”

  窦惊澜:“怎么不说了?”

  曲迎哲:“你保证我说了不打我我再开口。”

  电梯马上到26楼,窦惊澜看了眼他,表情从始至终没什么波动:“你说。”

  曲迎哲:“按我的知识体系来说,腺体获取信息素,信息素愉悦生理器官,生理器官做出反应,这一整套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所以这个……”

  “我没办法抑制。”

  曲迎哲认真地说:“我真的只管信息素正不正常。刚才在商场那叫不正常,所以我可以帮忙,但是在家的时候没有那种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我昨天没发现。这个我帮不到你。”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曲迎哲怕被打,抱头鼠窜先去叫门:“江汜,汜宝,开门开门!”

  窦惊澜站在电梯里,电梯门快合上时才去按电梯按钮,没想到没按上,电梯继续往上了。

  他头一次恍惚。

  *

  因为窦惊澜受伤,江沚给他们请了三天假,剩下两个人纯属蹭的假期。

  该做的还是要做,小助理抱着三个人的试卷敲门的时候,江汜不想开,又怕她哭,还是接了。

  江汜给曲迎哲开完门,也没看两个是不是都回来了,坐回沙发上写卷子。

  二十七张,各科大混战,还有英语报纸、听力,不认真写短时间写不完。

  他卷子下面就是窦惊澜的。

  江汜把曲迎哲的卷子拿给他,本来想使坏不和窦惊澜说话,让他自己问,没想到他还没到。

  窦惊澜的卷子就压在他卷子下面。

  窦惊澜耽搁好几分钟才进门,江汜翘首以盼半天,没想到来人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江汜最爱吃的黄桃放在桌子上,路过客厅时甚至加快了脚步,去了二楼。

  见他上楼,江汜写字的速度更快了。

  他憋着气,所以没看到窦惊澜慌乱的表情。

  曲迎哲坐在他身边,把卷子翻得哗哗响,没有下笔的意思:“这也太多了,不就请了三天假吗。”

  江汜边填选词填空边问:“哲狗,你们干什么不能和我说,窦惊澜有没有事总能和我说吧?”

  曲迎哲:“他肯定没事啊。你的好兄弟,我,曲迎哲,我有事。”

  江汜睨他一眼:“你能有什么事?”

  曲迎哲仰在沙发上:“我卷子做不完,我要死了。”

  江汜:“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帮你写。”

  曲迎哲眼睛亮了:“真的?”

  江汜:“嗯,真的。”

  曲迎哲纠结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摇摇头,自己去找课本和笔:“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没有职业操守,我可是要成为神医的人。”

  “咔吧”一声。

  江汜一声不吭,拿出一支新的签字笔。

  他刚才情绪失控,直接把笔捏断了。

  *

  窦惊澜待在房间里,安静地和瑞瑞对视。

  他对江汜的渴望比想象中更强烈,更何况这个家里都是江汜的味道,无处不在。

  即使现在他坐在房间里紧闭房门,江汜的信息素也像美好的幻觉一样,频繁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而且他克制不住自己去想。

  窦惊澜之前没喜欢过人。

  他一开始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对江汜的喜欢里掺杂着感激,偶尔感激还会压过喜欢,直到后来,越来越不可收拾。

  察觉到那是喜欢,他痛苦过一段时间,痛定思痛决定把自己掰正,放回到朋友的位置。

  可是感情怎么会听人的话。

  不想去想,它就不会出现?

  这怎么可能。

  他会不自觉地做更亲密的动作,说更模糊不清、模棱两可的话,亦或是在自己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拿着对方的浴巾闻了一下。

  曲迎哲住进家里之后,窦惊澜很多次做着做着饭就走神。

  他被自己的嫉妒心深深困扰着。

  明明那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可窦惊澜还是觉得曲迎哲碍眼,碍眼在搭在江汜身上的手,碍眼在出其不意和江汜打闹起来的动作。

  可说是嫉妒,他却又羡慕。

  羡慕他可以毫无芥蒂地和江汜打打闹闹,而他稍微一碰江汜,对方就会敏感地退出三米远,带着无措。

  窦米担心他的状态,偶尔看到他这样,会停住手里的动作喊他。

  窦惊澜这样才会回神,应声:“怎么了?”

  窦米:“从曲迎哲来之后你就总这样,你别做了,我来吧,手指还是挺重要的,别切了……”

  窦惊澜后面一刀下去让窦米都惊呆了。

  锋利的刀刃直接砍进指甲里,第一下没见血,他竟然来了第二下!

  窦米瞳孔都缩了缩,问:“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窦惊澜的动作又狠又快,血水立刻顺着手指向下滴,他说:“你别管,看菜吧。”

  他步伐很快,去吧台找在这趴着做作业的江汜:“江汜,不小心切到手了,创可贴有吗?”

  江汜放下笔抬头,看到他半手的血都懵了,连忙跳下凳子踩着沙发翻过去给他找止血的纱布和医用胶带,神色慌乱又强作镇定,声音很轻。

  “快快快,包一下止止血,怎么搞的直接砍到手指了?”

  “这什么时候还能好啊?指甲还能要吗?”

  “这是你第一次切到手吧,你做饭都发呆呢?我要扣你钱了啊,还记得我是你老板吗?搞什么?”

  窦惊澜心砰砰直跳,等他问完才说:“……不太小心。”

  江汜恶狠狠地冲他呲了一下牙:“你拿的是刀,刀!知不知道?!不疼啊?”

  窦惊澜闭了闭眼,从容地接受了事实。

  他一向克制有礼,这样一时脑热做出来的行为像个疯子,更疯的是他享受江汜的关心。

  他竟然有些愉悦。

  在江汜的目光里,疼痛都没什么存在感。

  江汜问他的最后一句,他甚至想回答……

  “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就不疼了,一下就好。”

  他太喜欢他了,从头到脚都是。

  他渴望和他的身体有更亲密的接触,希望自己永远都是他视线的第一位,并且享受他的关心,如果得不到,那么他就自己制造。

  比如受伤。

  他想亲他亲到对方脑袋发懵有些缺氧,只剩下本能抬头看他。

  他无数次想在同睡的时候从背后搂他的腰,窦惊澜异常想知道那个触感,是柔韧的?温热的?

  他身体很好,相当健康,白日里充满活力,黑夜里散发着热意。

  从背后搂一下,他会不会腰发着抖,惊到跳起来?会不会红着耳朵反手来推自己?还是急惶地挣开,问自己你干什么?

  他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做/爱是什么样子,又在清醒时冷静地收拾屋子,给从外面回来的江汜一个微笑。

  他从来不是君子。

  腺体提前成熟的意外让他心惊,那几天他总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经常看着看着江汜就会想亲他。

  哪里都好。

  头发,耳朵,鬓角,侧脸,鼻梁。

  ……还有嘴唇。

  哪里他都喜欢。

  想和他贴近,想和他挨在一起,想亲吻他,想看他哭,想看他笑,想进入他,想看他别的时候的表情……

  只有自己看得到的表情。

  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样子,喜欢他笑,喜欢他什么都知道但依然大心脏,喜欢他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用下巴卡着他的肩膀向他抱怨作业太多。

  他的自制力全数崩溃是在研究所,和江汜一起待在相当密闭的箱子里。

  如果不是那双手铐……

  他第一次后怕,怕那时的自己暴起,被本能支配的江汜又甜又软,贴着他本能想汲取水分,几乎要让他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