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错的幽暗空间里,氧气瞬间被抽空。
四目相对时,这世间只剩下了彼此如雷的心跳。
沈云川咬着嘴唇,脑海里翻江倒海,她的初吻...或者说...这算吻吗?
嘴唇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哪怕只是轻轻一碰,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也能像过电一样。
黑暗中,她的眸子落在刘宇宁的眼里,像是揉碎的星光一般,细细碎碎的光芒一闪一闪的照进他的心里。
“星光降落在你的眼底,我也顺势跌进你的心......”是有这首歌的吧,刘宇宁心想。
电影中暧昧的声音被枪声打断,两人也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般,迅速起身。
“我去拿点喝的。”刘宇宁还记得自己刚才的借口,逃一般的窜进了厨房。
冰箱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刘宇宁摇摇头恢复理智了,却还是对刚才那一声枪响有些遗憾。
他拿着饮料出来的时候,沈云川已经把灯打开了。
开灯也就是氛围没那么好而已,不影响清晰度,毕竟是花了大价钱的设备。
沈云川躲着刘宇宁的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电影。
“能喝冰的吗?饮料有没有忌口的?”刘宇宁手上拿了好几种过来,往桌子上一放,顺口问。
“可以,饮料倒是没什么忌口的。”沈云川开了一瓶可乐,一口下去,口腔带来的刺激让她清醒了不少。
两人被迫专注剧情,看着看着,尴尬的气氛也就消失的差不多了,两人又随着剧情聊开了。
“这个卖油条的不会是幕后大佬吧?”刘宇宁忍不住开口。
“有可能,你看他是瘸子,一般黑帮片里的瘸子都不是简单人物。”
刘宇宁被她这个理论逗笑了,下意识的就转头看向她。
沈云川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有了前车之鉴,她决定稳如泰山,绝不动。
可是下一秒,一只温柔的大手却轻轻握住她的下巴,随着力量她被迫转头,对上了刘宇宁担忧的眼神。
“下巴怎么了?”刘宇宁俯身盯着她的下巴看,呼吸在她娇嫩的脖颈洒下一片温热。
“怎么了?我不知道啊。”沈云川紧张得咽了下口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破了很大一块。”刘宇宁撂下这句话就快速起身。
沈云川这才想起来,刚才被刘宇宁撞倒的时候,下巴突然一阵疼,不过后来被那个吻转移了注意力。
她在桌子上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那把凶器—果叉。
“擦药有忌讳吗?”刘宇宁拎着医药箱三两步就跨过来:“如果不能擦的话就去医院。”
“我知道可以擦什么药,我先看看,如果没有再说。”沈云川自从说了忌口猪肉以后,刘宇宁干什么都要细心的问一下。
“是果叉戳到的吗?”
刘宇宁蹲在她面前,打开药箱找能用的东西。
“对。”
“怎么那么不小心,吃个水果还能戳到下巴。”
......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手上的动作一顿,没再说话,接着翻。
好在有能擦的药,两人也不用跑一趟医院了。
戳破的地方正好在下颚的地方,沈云川对着镜子试了好久,始终蹩手的对不准。
刘宇宁在一旁看的干着急,索性接过了棉签,抬着她的下巴,轻轻的涂药。
涂完药又给她贴上了纱布,这才算完。
他收拾好药箱放回去,平常他从没有存放这些东西的意识,就这些还是助理备着以防万一的。
得给宝新哥加点工资了......刘宇宁心里想着。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电影放完了,时间也差不多快22:00点了。
沈云川和他闲聊了几句以后,说了晚安就去睡觉了。
她一贯的生物钟都是这样的,早睡早起。
沈云川走了以后,客厅空荡荡的,刘宇宁也嫌无聊,便也趴到床上去了,不过,他在床上玩了好久好久的手机才睡着。
两人就这么自然的在同一个屋檐下待了一晚上,谁都没有想起来,宝新哥出去办事儿怎么还不回来?呆米不是去洗澡剪毛了吗?为什么那么久都还没回来?
而此刻的宝新,正拉着小助理,怀里抱着呆米,在烧烤店里和大飞阿卓,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老板这两天的种种不对劲儿!
小助理时不时还在旁边插把刀,把两人听得激动不已,赶紧拿出手机狂搜沈云川的消息。
四个人头对头,跟地下党交换情报一样,时不时发出一声卧槽。
呆米在旁边鸡腿吃到撑,大觉睡醒好几次,这四个八卦的男人还没结束!
她好想她的小宁哥哥!
......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按照约定时间起床,准备去录制第二天的节目,却突然被通知居家隔离了。
宝新,助理,大飞,阿卓和小呆,就这样被隔在外面进不来了......
疫情这东西说来就来!
沈云川呆呆的坐在餐桌旁,还在消化这件事。
而刘宇宁已经高兴坏了,他不用参加这一期的极限挑战了。
他那体格是真不行啊!
要不是在隔离,他就要去买挂鞭炮来放一放了!
接下来两人迅速的消化了这件事情,并且安排好了这几天的生活。
家里的存粮还挺多的,不用担心,每天唯一要关注的信息,就是下楼去做核酸。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像是认识了好久一样,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没有任何冲突的习惯,反而是在一个又一个的细节中,不停的发现对方的美好。
时间一晃到了1月7号,零点一过,就是刘宇宁的生日了。
这天晚上,两人照常吃饭聊天,打打牌,玩游戏......22:00一到,沈云川雷打不动的去睡觉。
“你确定要这么早就睡觉吗?”刘宇宁有些奇怪的问。
她明明每天都是这个点睡觉的,以前他从不过问,只是感叹一句好健康,今晚这是怎么了?
“对啊,我每天都是这个点睡的,二十几年都这样,就算不躺在床上,我到那个点站着能睡着。”
沈云川嘻嘻哈哈的岔开话题,打了个哈欠,冲他摆摆手就回卧室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刘宇宁余光里那一抹落寞,沈云川转身的时候看得真真切切。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电视机里那么热闹,他却只觉得冷清。
刘宇宁对于生日的美好体验,是做了艺人以后才感受到的。
他所有被人重视的,隆重的庆祝, 都是棚妃们送给他的。
而今年的生日比起往年,他多了一点别的期待。
刘宇宁自己喝了点酒,呆呆的坐了一会儿,便回卧室睡觉了。
他躺在床上,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玩手机,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天花板。
“虽然说疫情隔离做不了什么,但是等到点,然后说一声生日快乐是可以的吧......”
刘宇宁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
他要得也不多啊,他只想被记住,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