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的厨房里,沈云川小心翼翼的搅着面糊,心里盘算着时间。
要不是刘宇宁睡的太晚,她早就该准备起来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确实不太够,但是也得加油。
把面糊放进了烤箱,又忙着打泡奶油。
沈云川忙得一头大汗,还是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刘宇宁听见以为家里进贼了。
其实,她本可以不用这样的。
说起来,要定义两人的关系,似乎连朋友都不算,只能说是合作伙伴。
可是沈云川就是想。
在参加节目之前,她把刘宇宁能找到的信息都看了一个遍。
她知道,他以前很幸苦,知道他很缺乏安全感,知道他很渴望被人放在心上,他喜欢被偏爱。
沈云川细想下来,自己似乎没有立场去这些,但是她就是想对他好,怎么办?
想看见他惊喜的眼神,想让他感觉到温暖,想让他感受到被爱。
没有立场又怎样?
沈云川原本准备了其他的计划,但是疫情被隔离在家里,所以完全是临时生成的PlanB。
条件有限,能做的确实不多。
忙活到24:00,刚刚好做完一切。
沈云川在客厅点上生日蜡烛,这才去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并没有叫醒醉酒的刘宇宁,沈云川只能打电话了。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人接,沈云川被他的瞌睡惊到了。
电话打到第七遍的时候,终于接起来了。
刘宇宁根本没看打电话的人是谁,他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接起电话。
“喂,谁啊?”
刘宇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嘟嘟囔囔的口齿不清。
“是我。”沈云川站在房间门口:“我在你门口,你能出来下吗?”
刘宇宁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听出了沈云川的声音,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宇宁清了清嗓子接着问。
醉酒前的记忆全部倒灌回脑海里,落寞和难过都还在,情绪依旧不太高。
“有点事。”沈云川依旧是淡淡的声音。
“好,我现在出来。”刘宇宁爬起来穿上衣服,头发乱七八糟的,酒的后劲儿还在,走路都是迷迷瞪瞪的。
即便情绪不太高,他依旧下意识的担心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蟑螂?
前两天外卖放了几天才扔,不会是真引来蟑螂了吧!
难道是闹鬼了?不应该啊!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刘宇宁头脑风暴一堆,随便抓了件T恤一套,运动裤一穿,套上拖鞋就出去了。
“生日快乐。”
沈云川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睡裙,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笑意盈盈的轻声道。
刘宇宁目光落在她身上,余光里还有隐隐的烛火。
他呆呆的站着,就这么望着她。
“没吓到你吧!”沈云川笑嘻嘻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摆摆,然后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拉着他的手往客厅走。
“本来不应该只准备这些的,但是谁能想到突然就被隔离了,也没办法。”
刘宇宁慢慢回握着她,掌心触到掌心,火热的燥意像触电一般燃烧着,空气中都能听见劈里啪啦的声音。
沈云川低头笑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一片黝黑,只有那一支蜡烛发着柔和的光。
沈云川在他对面的桌子边盘腿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你家里也没有蜡烛,这是我的香薰蜡烛,你就将就下吧。”
刘宇宁脸上挂着笑,点点头。
他双手捂着脸,上下搓了搓,把眼眶里的泪生生瘪了回去,也让自己从酒气里彻底清醒过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沈云川鼓着掌,认真的唱着生日快乐。
刘宇宁穿过那点点烛火看向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眸,灿烂的笑容,就像在看一场梦。
他从前做过这样的梦。
有人将他放在心尖上,用心的为他准备礼物,听他说每一句话,记得他的喜欢和讨厌......梦境和现实渐渐重叠的瞬间,烟花也在心里绽放开来。
“许愿,吹蜡烛吧!”沈云川把蜡烛往他面前推了推。
刘宇宁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希望我余生每一天都像此刻一样感觉幸福。”
他闭眼的瞬间,沈云川拿出拍立得,咔嚓一声,留下了光影里嘴角弯弯的他。
两人并肩坐在地上,盘着腿,一人一把叉子,就这么戳着那一块小蛋糕吃着。
蛋糕很简陋,沈云川的厨艺很一般,但是刘宇宁却觉得这蛋糕甜到他心里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我听着你进房间了,就溜进了厨房开始做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蛋糕很好吃。”
“谢谢夸奖!我今天现学的,要不是材料材料有限会更好吃的!”
刘宇宁听着她说话,嘴巴里嚼到了一块蛋壳。
他一愣,低头笑开了,然后摇摇头,将那块蛋壳硬生生咽下去了。
“对了,上次跨年晚会,你和你师兄玩的那个游戏是怎么玩的?”刘宇宁突然就把憋了几天的话说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酒还没醒,还是蛋糕太醉人了。
尽管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心里的小柠檬还是酸溜溜的。
沈云川没听出什么不对,认真的和他解释了玩法。
“懂了!是不是这样?”刘宇宁说着拍拍她的肩膀。
沈云川毫无防备回头,对视的瞬间被刘宇宁捏上了脸。
他得意的举起自己另外一只手,冲着沈云川扬了扬眉毛,他食指和中指正好缠在一起。
“你!”沈云川毫无预料被偷袭,只能认输。
按照游戏规则石头剪刀布,沈云川又输了!
“哈哈哈!”刘宇宁笑得好大声,两只手都捏上了她的脸颊。
沈云川的脸颊软乎乎的,白皙无暇。
刘宇宁感受着指间传来热热的,像年糕一样糯糯的触感,喉结上下一滚,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看来我们得用嘴巴石头剪刀布了!”沈云川一玩游戏就无比认真,没发现刘宇宁的怪异。
“如果你又输了呢?”刘宇宁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难道让我用脚捏?”
“怎么能用脚!’沈云川爆笑:“就记在心里,知道有几次就行了。”
两人玩了好几次,终于也轮到刘宇宁输了。
沈云川捏着他的脸颊:“我终于报仇了!”
漆黑的客厅里,只有一支香薰蜡烛。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聊天,时不时偷袭一下对方,玩了一整夜。
谁都没起身开灯,沈云川竟然也不觉得困。
——
刘宇宁中途无数次望着她笑,却始终没有告诉她:你知道你玩石头剪刀布的时候,出的顺序都是有规律的吗?
我出什么,只是取决于我想捏你的脸,还是想被你捏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