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警同志小说:警警相拥-第1章
无私冬瓜
1 年前

徐凡经常开着警车在城市里来回穿梭。他不是巡警,三年前从县城派出所考入市局机关后,由于需要经常去分局联系工作,所以自从这辆帕萨特警车三年前买来分到科室后,除了主任于公于私叫他开车办事外,差不多就成了他的办公专车。他很爱护这辆车,把它当成好兄弟,保养得很好,除了上次主任学车碰掉一块油漆外,这辆警车和买来的时候差不了多少。他喜欢开着快车听音乐,透过后视镜望着日益成熟的自我。那是一张很男人的面孔,浓眉大眼。每次看到自己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六年前刚从公安院校分配到派出所报到一幕:全所民警都围了过来,一个大姐夸不绝口:“多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看这警服一穿,真精神,是块干警察的料。找女朋友了吗?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不错的女孩认识认识。”

徐凡在这个城市没有亲戚。下班后,他喜欢坐在那台陪伴多年,每个配件都已换过的电脑前上网。他从不玩网络游戏,就爱好在线听歌,下载音乐,看看新闻,从新浪网看到凤凰资讯;从华声在线看到联合早报,当最后一条新闻看完的时候,他会长长地伸个懒腰,然后钻进旁边小床的被窝里。他喜欢热闹。在寂寞无聊的时候,他也会进入军警聊天室,徐凡从不主动找人说话,他喜欢看着别人聊,然后分析一个又一个名字,猜测他们的性格。看着一个又一个灵魂在不断寻找,不断地拥有,又不断地放弃,然后,开始重新寻觅,周而复始。他也希望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渴望着那种“滔滔里,风雨同舟”携手一生的完美浪漫,但他又相当反感那种一开始就问“高重大”目的性相当强的聊天方式,感觉有像菜市场家禽被人挑选一样的侮辱。所以,在一片热闹中,他却一再沉默。

一日下班,徐凡像往常一样,和同事打完羽毛球回家后,立即脱了个精光跑进卫生间洗澡。对着镜子涂满了香皂,徐凡对自己身材还是基本满意的。虽然不高,但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腹,比在读书时还要健壮,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正在自我陶醉时,电话响了,披着浴巾走出去,是主任打来的电话:“我正在洗澡……材料快写完了……明天早上就要?好吧,我去加班!”看看手表,都快8点了。“妈的,根本就不着急的材料!”徐凡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样的事情几年来发生过太多,他已经习惯并且麻木了这种压抑的生活。但凡主任心情不好的时候,同事们谁如果让他看不顺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挨训受批是绝对少不了的,他会按照他的标准,像数家珍一样历数你的种种不是,记忆力之好,足以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每当他又开始咆哮的时候,徐凡都在心里暗暗地想:“更年期的男人更可怕!”

南方的早春微微有点暖意了,披了件夹克,徐凡还是去了办公室。再次回家,已经10点。徐凡打开电脑,又以“警察亦有情”的名字进入了聊天室。

刚进去,一个名叫“战友岗兄弟哨”的网友发来一个信息:“你好。”看到对方的名字,徐凡心想,可能是个军人吧,素质会不会高点?边看着新闻,边回复:“你也好,是军人吗?”

“不是,警察。”“怎么起了个像军人的名字?被你给蒙了。”“以前起的,你当警察几年了?”“六年,你是什么警种?”“片警。”“忙吗?一个月休息几天?”

“不太忙,周末休息,但有时候要值班。”

“你叫什么名?我叫徐凡。

“辛翔。”

就这样,两个人都没有问起那个让人反感的问题,交换QQ后,徐凡问他:“朋友,你在哪?”

“北京。”湖南……北京,北京……湖南,两地相距1600公里。徐凡在嘴里不断重复。距离确实产生美,但很多朋友分道扬镳,最终还是熬不过漫长午夜独自孤枕难眠。徐凡倒并不介意彼此距离,海内存知己,若比邻,但别人是否也能像他一样,坚守住天各一方的爱情?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事情就像他想像的一样。在QQ里遇到辛翔时,徐凡很高兴地主动打招呼:“好啊!”

“好。”“在干什么?”

“上网。”

几句对话下来,徐凡马上感觉到辛翔并不想和自己聊天,他隐隐感到不快,索性不说话了。对方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直到下线。

这样类似的情况断断续续发生了好几次,每次与辛翔聊天,他都感到费力,因为对方从不主动说什么,信息也回得极为简单明了,很多时候还都是“呵呵”二字。

徐凡已相当生气,他暗自发誓,下次绝不主动找他说话。北京警察有啥了不起的!

周末凌晨2点,徐凡还在上网看小说,QQ突然响了,辛翔主动发来一条信息:“还没有睡觉?”徐凡本不想回复,但也许觉得就这样太便宜他了,充分体会不到那种报复后的快感;也许潜意识里他还是想和辛翔交往下去。他最终回了:“你不是也没有睡吗?”“我在秦皇岛出差,好无聊,拿手机上的网。你呢?”

“没有朋友啊,所以也无聊。”

“那你找一个吧。”“我不想在本地找,影响工作和以后的家庭生活。”“我倒没有想过在外地找。”

徐凡隐隐有一丝失落,但他继续宣传他的观点:“如果经常和男的粘在一起,不仅家人和同事会怀疑,以后自己可能都不想结婚。我们是警察,各方面的压力不允许我们不结婚。而且,在外地找个蓝颜知己经常牵挂,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呵呵。”又不再说话了。一个月后的周末。徐凡打开QQ的时候,辛翔已经在网上了。“你好。”沉默片刻后,辛翔发来一条信息。

“你也好。”依旧是老套路。回完后,徐凡仍然看着新闻,他对与辛翔交流已经没有兴趣了。但这次,辛翔却一反常态,再次主动发来信息:“兄弟,都是同行,陪我聊会儿吧!”

“非要和我聊?其他网友不行吗?”对辛翔以前的冷落,徐凡还一直念念不忘。

“他们都不在线。”“那你说吧,聊什么呢?”

“我今天下午打的去见了一个网友。”

“是吗?”徐凡来兴趣了,飞快地回复:“感觉怎么样?”

“一言难尽,他是个军人,对我很客气,带我去了他宿舍后,又是倒茶,又要留我吃饭,还要出去买水果。”“那不错啊,他长的帅吗?”“不帅,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你们Z爱了?”不知道为什么,徐凡有点紧张地问。

“那倒没有,可正因为如此,他越对我好,我越觉得难受。”

徐凡如释重负,开导他说:“感情就是你情我愿的,随便一个人对你好,你就非要以身相许不成?交朋友不一定非要发生性关系;如果对方值得你交往,他就会尊重你的感觉。”“这倒也是,你这么一说我坦然了许多。”“呵呵,对一些人不要随便用情了,要不然非累死你不可,不光身体累,精神上也累。”两人就这样慢慢说开了,越聊越投机,大有一种相知恨晚的遗憾。随着聊天的深入,徐凡进一步知道了辛翔的一些情况。四川人,两年前从重点本科院校法律系毕业后考入北京。经历三个月紧张的军训后,顺利地坐在空调办公室里,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和同事天南地北的神侃,无聊了便站在窗户旁边,看着长安街川流不息的车辆。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工作轻松,生活安逸,周末还可以和朋友去好来顺饭店吃上一锅羊肉或是在星巴克咖啡厅里喝上一杯。“兄弟,我们电话聊会儿!”徐凡觉得意犹未尽。

辛翔告诉了手机号码,徐凡立即拔通电话后。随着一句男人味很浓的声音“你好”,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小他两岁的大男孩。

“徐凡,你还不睡觉啊?”正聊得起劲时,半夜母亲醒了,看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走过来敲门:“还在和谁打电话呢?”“我妈催我睡觉了,明天再聊啊!”“你和家里人一起住?”

“没有,刚把我妈从县城里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挂了啊!”徐凡轻声地说,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1个多小时的通话,把手机都打热了。

夜里,徐凡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独自开着那辆帕萨特警车来到北京,看到了天安门;他和辛翔手牵着手在长安街上漫步,然后,他们走进东单公园(北京同志活动场所)。公园里男人很多,不断有人和辛翔打招呼,高的,矮的,帅的,丑的。徐凡很生气地问:“他们和你都很熟啊?”辛翔正要急着解释时,电话把他吵醒了。

徐凡很不情愿地伸手拿过手机,显示的是一个匿名电话:“喂,那位?”

“大懒虫,还不起来啊?都快10点了!”辛翔的声音。徐凡睡意立刻全无,一骨碌地爬起来:“你就起来了?在干嘛呢?”“值班,今天轮到我了。”

“你这是哪的电话?怎么都不显示号码?”“办公室电话,你手机被叫收费吗?要不我打你座机?”

“收……”徐凡马上改口道:“我这号码被叫是免费的。”座机还在客厅,老妈在那儿看电视,多不方便!徐凡心想。在感情和金钱方面,他像很多湖南人一样,愿为感情花光所有的金钱;而且他也没有存钱的习惯,属于典型的“月光族”那类。“厉害,又不是刑侦部门,连电话号码都隐藏了。”徐凡调侃道:“你同朋友交往不会隐藏得这么深吧。”“那倒不会啊。有机会来北京,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

来北京?徐凡的警察职业病又犯了,不断地分析揣摩着这句话的种种含意。“有机会一定来,也欢迎你来湖南。洞庭湖、南岳衡山、张家界、古城凤凰……随便你挑,我当导游,全程奉陪!”

“好啊!”对徐凡的盛情邀请,辛翔也显得很兴奋,两人又开始煲电话粥了。

再次在QQ里相遇,两人都热情澎湃,主动发着信息。

“看看你的视频。”辛翔发出视频请求。徐凡一边点接受,一边回复:“我是只青蛙,可别吓到你!”“再丑的我都见过,不在乎多看见一个!”

“你是不是欠揍了,我散打还不错啊!”徐凡恶狠狠地威胁他。

视频连上了。辛翔说:“好帅,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别夸了,人都飘起来了。让我看看你的相片。”相片开始传了。徐凡却突然紧张起来,万一辛翔不是他所期望的那种,或者,他才是一只青蛙,那该怎么办。好在这个假设并不存在,打开相片后,只见辛翔坐在草地上,挥舞着左手,典型的一个阳光英俊男孩。特别是他干净的眼神和真诚的笑容,让人过目不忘。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徐凡闭上眼睛想到他,辛翔的眼神浮现在脑海,傻傻地笑着。

每天以电话、手机短信以及上网聊天等方式高频率地联系,尽管天各一方,但两人却又觉得离得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把对方紧紧地搂在怀里。一天,徐凡打开QQ,看到辛翔已经在线,马上送上一大把玫瑰:“老婆,想死我了。”

“哈哈,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一边呆着去,谁是你老婆了?”“当然是你啊!”

“不,我不当老婆,我要当老公。”“感情好,谁当老婆都无所谓;因为你比我小,所以你做合适。”徐凡努力地说服他。“我比你高,你怎么就不能当?”辛翔这次却很固执。

徐凡看一时半会也说服不了他,不想纠缠下去,转念一想,马上计从心来。

他问:“还没有进聊天室?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玩什么?”

“咱们起个新名字进入聊天室,看谁先猜出对方,只有三次机会!”“好啊,”对这个游戏,辛翔兴趣很大,马上说:“那现在就开始!”“条件是……谁输了,谁做老婆!”徐凡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