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佳成连着三天没来杏子街,小新只当他犯病了,又不敢去看他,打了传呼又不见回话,急得只能呆在屋里空等。好不容易佳成来了,小新见他全没犯病的模样,就问怎么回事?佳成支唔了半天,说何云花大吵大闹,好像是察觉了什么。这之后,佳成就更谨慎,有时几天也不敢来住。来了往往坐不了几分钟,何云花的传呼就追来,佳成不睬,传呼就响个不停,坚决得让人心怯。小新听不得这响声,心里早已忍不住了,他一下打开门,扬着手朝佳成大吼:“你滚!滚回你老婆那里去!”佳成也是满脸灰暗,搓着手立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小新,我也是没办法呀,你要理解我。”“理解?我已经够理解你了,可谁来理解理解我呀!”小新将脸靠在门上,心里充满了莫名的委屈和无助。佳成走过来,把门关上,轻轻替小新试去挂在眼角的泪水,然后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莫这样,你一这样我心就酸。”“我早酸苦了。”“来,笑个给我看。”“我只有苦笑。”“苦笑也比没得笑好呀。来嘛,再不笑我吱庠了。呵,呵……”随后的一个早上,佳成还没起床上班,有人来敲门。小新迷糊着眼,也没多想,只穿了条薄薄的内裤。开门一看,竟是何云花!
“你好!”何云花微微一笑,然后在小新惊讶的目光中徐徐地跨进门。何云花提着包在屋子中央环视一圈,嘴角挂着不经意的冷笑。
“哼,蛮不错呵。”佳成这时醒过来,急忙在床上穿衣系裤,样子多少显得有些狼狈。他一边责问:“你跑来做什么?唉,你这是要干什么嘛!”何云花撸了下新烫的卷发,一付负气在胸的样子说,“你来得我来不得?那才出巧!”她横了眼佳成,然后转过身问小新什么时候租的房子?怎么也不告诉大嫂我一声呀,我也好来祝贺祝贺吗。这时小新哪说得出话,他怔怔地呆在门口,脸上已是苍白无血,像被当场捉奸的偷情者,脑子里充满了恐怖和后怕。
“你也是的,新伢子没地方住,可以住我们家吗。你看看,这哪是人住的嘛,这衣裤怕是呕了几天吧。唉,到底是少了女人的,没人照应怎么行口罗。”何云花一边指责佳成,一边在屋里指指点点,就像位出门多日的女主人。而小新和佳成都插不上嘴,两人难堪至极地立在那,只能冷冷的盯着何云花,看她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
“我看这样吧,过两天我叫人来搬东西。新伢子,我接你去我屋里住,你没意见吧?”小新不知所措地拿眼看佳成,佳成穿好衣裤,提上公文包来扯何云花。
“走,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讲。”“鬼扯经咧,这又不是我们公婆的私事,又不是见不得人,你怕什么?!”“你嗓子细点好啵,莫得寸近尺呵!”“你现在倒怕别个听去了,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跟你讲庞佳成,反正这件事难得圆场,我下了狠心,不光要新伢子住进屋,我还要认他作干弟!”“那……随你!”出门时,何云花又退后一步,扶着门沿说:“新伢子,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就搬家吧。”说完挽发一笑,径直丁丁的下楼去了。
小新这时才吁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这下拐场口罗,暗戏变明戏,就只得任何云花去唱了。不消多想,何云花这下得意了,她肯定会抓住佳成的这条“尾巴”左摔右攥,照她的泼辣性子,讲不准还会去佳成家里大闹一场,或者到佳成的公司把他搞臭。总归一句话,她会掐住佳成的颈根不放,像玩弄一只细老鼠的猫。
小新明白,突然地不期而至是何云花的第一步,认自己为干弟并“强行”住到她家,大概是她的第二步,那么,她的第三步将会怎样走呢?小新捧着脑壳想了一上午,最后只想清一点,不管怎样,为了佳成,何云花的一切要求都得应下!
中午,小新把电话打到南福康公司。接电话的说佳成办事去了。小新又打传呼,等了一气佳成才回话。
“她真的要我去你们家?”“……怕只得这样了。”“我问你,她怎么找来的?”“怕是暗里跟过我。反正这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的。”“那她清楚我跟你的关系口罗?”佳成没作声。
小新急了,有点气急败坏地对着话筒叫:“那我是没得选择口罗?照她讲的搬去一起过?真要那样,我的天!那我们会是什么下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