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第五十九章 家宴
大师兄
1 年前

秦德树和林凤仙,老舅和舅妈,秦叔汉和张天明,两两挨坐,围坐一桌。座次是舅妈刻意安排好的,本该秦叔汉挨着秦德树,秦叔汉借故去厨房拿蘸料,再回来时,硬把张天明给挤到秦德树的旁边。

跟秦叔汉一家人吃饭,像是在召开人大会议一样,大家都板着脸孔,不苟言笑,关键是,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张天明感觉很不自在,好在秦叔汉那只温热的大手始终攥着他的小手,就躺在他的大腿上,还不时的磨蹭两下,让他踏实了不少。

坐在主位上的秦德树耷拉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那道葱烧海参,好像看出来是张天明做的似得,张天明更加的紧张。

张天明的厨艺本来就不怎么样,秦叔汉非要让他露这一手,烧菜时,秦叔汉又一个劲的在边上捣乱,火候没控制好,导致葱段烧糊了,海参也烧过头了。

除了葱烧海参,张天明还做了一道辣椒丁摊鸡蛋,摆在林凤仙的面前。这道菜看着不起眼,配料却很丰富,总共有七八样:青豆粒,蒜苗粒,火腿粒和虾仁粒等等。

“吃饭吧。”

秦德树终于发话了,张天明早就饿了,正要拿筷子开动,秦叔汉的大手轻捏提醒,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大家都没动筷子的意思。

“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饿坏了吧。”秦德树看着张天明问。

“不饿。还好。不是很饿。”张天明刚说了“不饿”,就被秦叔汉又捏了一下,赶紧改口,从实招来。

“豆豆,吃饭呢,你的手放哪了?吃饭。”秦德树瞪着秦叔汉,严肃的说。

好大的规矩!吃个饭,连手放哪都要管吗?谁规定的吃饭的时候,不准牵手?张天明在心里默默的抗议,为秦叔汉打抱不平。

“妈,你尝尝这次的香煎蛋饼跟之前的有什么不一样。”秦叔汉没搭理秦德树,依旧紧紧的牵着张天明的小手儿,拿起筷子,欠着身子给林凤仙布菜,回手捡起一大块肉排,淋着汤汁,一路流到张天明的菜碟里。

“今天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别客气,随便造。”秦叔汉拍下筷子,跟秦德树叫板。张天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秦叔汉突然摁上他的虎口,疼的他立刻选定了立场:秦叔汉才是他的男人。

“那我就先吃了。”张天明埋着头小声的说,说完,就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老舅,你也吃。舅妈,快吃吧,菜都凉了。”秦叔汉像在拉拢选民一样,挨个的说。

“豆豆,这是你朋友做的?”林凤仙接过话头,问秦叔汉。

“味道怎么样?”秦叔汉问。

“比以前合口,就是辣椒放少了。”林凤仙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话的功夫,眼睛里竟然渐渐泛起泪光。秦叔汉知道原因,林凤仙怀着他时,最爱吃的就是这道菜,而且喜欢挑捡掉在盘子里的青豆来吃,因此,他还没出生就有了豆豆这个乳名。

“妈。你这是干嘛。”秦叔汉起身,松开张天明的手,跑到茶桌边上,抓起一盒纸巾,走向林凤仙身边。

“妇道人家。”秦德树呵斥。

在秦叔汉松开手的一瞬间,张天明的心一下子就没底了,面对父母的落泪,又有几个做子女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秦叔汉会同意代孕吗?如果他娘无法接受秦叔汉,他又该怎么办?毕竟秦叔汉的岁数在那摆着呢。

“明明,尝尝这道鱼,多吃点。”舅妈一边招呼张天明,一边拿起公用的筷子,帮张天明布菜。

“难得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没有酒怎么行,我这边还有两瓶老酒根儿,今天咱们爷三少喝点。”老舅说完,笑眯眯的起身离席,走向门外。

不一会儿功夫,老舅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两瓶沾满泥土的白瓷酒瓶,上面的商标都腐烂了,也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

“老舅!你藏的可够深的,连我都被你给骗了。”秦叔汉两眼冒着绿光,盯着老舅手里的酒瓶说。

“你还有脸说。”老舅没把话说完。

秦叔汉夺过老舅手里的酒瓶,洗都没洗,就给开了盖,浓醇的酒香随之弥漫开来,一瓶酒倒出来不足六两,粘稠的像蜂蜜。

“尝尝。”秦叔汉把酒杯端给张天明。

“我不喝。”张天明顾虑多,不敢喝。

“别看着了,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喝我们的。”老舅发话,这餐家宴才算是正式拉开序幕。

“傻小子,这可是绝版的茅台,老子的满月酒,就这一瓶都够买一辆奔驰了,你不喝可别后悔。”秦叔汉压低声音,说出实情。

这杯酒的意义非同一般,就凭它是秦叔汉的满月酒,管他值多少钱,张天明也要尝尝。

“少喝点儿。”张天明接过酒杯,还没拿到嘴边,就听秦叔汉肉疼的笑着说。

浅抿一口,唇齿留香,不愧是老酒,就是不一样。

绵!

醇!

浓!

香!

淡淡的甜藏在后面,像极了秦叔汉的吻。

秦叔汉接过酒杯,也抿了一小口,品酒时,偷偷的冲着张天明嘟了嘟嘴。如果不是秦德树等人在场,张天明恨不得马上贴上去,亲个够。

秦叔汉跟张天明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秦德树闷了一口老酒,长叹一口粗气,不再去看两人。老舅和舅妈却看得津津有味,眉眼弯笑。林凤仙愁眉紧锁,不时看向舅妈,舅妈时而笑笑,时而装作视而不见。

一杯酒下肚,秦叔汉的大手就开始不老实,顺着张天明的后背就往皮带里钻,张天明还不能表现出来,挺着腰杆硬扛着这家伙的骚扰。

“我想喝汤。”张天明只是想让秦叔汉把手拿出来而已,另一边的秦德树竟然冷哼了一声,吓出张天明一声冷汗。

“我自己来。”张天明赶紧抢过秦叔汉拿起的汤碗,盛了一碗汤,没好意思放在自己跟前,先给了秦叔汉。

“汤凉了,去热热。”秦叔汉喝过汤,说。

汤不凉,隔着碗还有点烫手呢。秦叔汉什么意思,张天明自然明白,二话不说,端起汤盆,赶紧开溜。

“他小子不利索,我还是去看看吧。”秦叔汉借故离席。

张天明刚刚放下汤盆,秦叔汉紧随其后跟来,抱起他又是亲又是摸,还扯他的皮带,想要乱来。这家伙被惯坏了!张天明一狠心,揪住秦叔汉的命根子,攥在手里,秦叔汉立马就老实多了。也就这一招对这家伙还有点用。

“嘶!你个小东西的,老子统共才捏过你一回,你他娘的捏老子多少回了。还不松手。”秦叔汉一边说,一边悄摸的伸出手,试图以暴制暴,还没摸进敌人的老窝,就他娘的已经被发现了。

蛋疼可不是一般的疼,脑仁儿都他娘的在跟着疼。

“哥,我想回家,我困了。”张天明央求秦叔汉。

“困了好办,老子先给你找个窝。”老舅家里有秦叔汉专用的卧室。

“饭还没吃完,我就去睡觉,这样合适吗?我用不用跟老舅他们说一声?”进屋前,张天明拉住秦叔汉,小声的问。

“说什么!睡你的。”

秦叔汉带着张天明进到屋里,直奔卧室。卧室的房间不大,也是里外套间,不过采光不是很好,只有屋顶上有一面顶窗,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正好洒在床上,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快睡吧,睡醒了,老子就带你远走高飞。”秦叔汉说完,用力的撞上了房门。

“豆豆,你要去哪儿?”舅妈紧张的问。

“你不是刚从北京出差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要去多久?”林凤仙关切的打听。

“我住不惯租的房子,去乡下清闲几个月去……”

听到秦叔汉的解释,张天明就明白了,什么远走高飞,这家伙是要算计老舅家的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