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漂泊的人啊,哪儿能随时来?也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会遇到我?”秦谒抬头看向他。
宋祁身形高大,一米八五的个子,站在她的西面,将稀薄清浅的月色遮得密不透风,她的视线所及,都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之中。
高大的身形投下暗色的剪影,高挺的鼻梁微微翕动了一下,眸色深邃,微微垂首凝视着她,整个人巍峨如磐石。
“是满天星?”与公众眼中、镜头里的宋祁相较,眼前的这位似乎更为主动,还找起了话题。
清冷的月色下,宋祁算得上一位绅士,主动找话题的举动为这位新兴影帝添上了一片温情的面纱。
“对。”满天星往上抬了抬,让宋祁更方便闻到花香,秦谒用花束挡住了自己绝大部分面容,即便戴着口罩。
“很香。”宋祁简单地评价了一句,语气间有几分愉悦。
花束的包装纸窸窸窣窣,在清冷空旷的墓地月夜中,显得格外突兀,但芬芳馥郁的香气为这一方天地增添了不少温馨。
心里几番思量过后,秦谒把花束放进了宋祁的怀里,后者微愣,不解地看着她。
“你看起来心情很沉重,收到鲜花会不会好一点?”秦谒看着已经撒手交给宋祁的花束,有一瞬的不舍。
她心情也算不上美妙,甚至可以称之为心力交瘁。但在墓地里交谈,即便交谈的不是人生境遇和生命的感叹,总能让人心里萌生生的庆幸,好像也没那么低落了。
“给我?”宋祁有些不可思议。
这束花她一直没撒手,在花店里,老板让她坐下吃点心她都不肯放下来吃一块,现在转手馈赠给他,显得有几分慎重和金贵的意味。
宋祁挺直腰板捧着花,神色肃穆地垂眸,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
徐徐的夜风穿过满天星的花枝,发出细碎的沙沙的声响,二人又静默了片刻。
秦谒手中空空如也,有些怅然若失,索性一只手搭在包链上,另一只手拨开额前刘海。
宋祁从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颗夹心糖,递给她:“或许生活很难,不如先吃颗糖?”
瞥了一眼递来的糖,或许是糖太小了,又或许是宋祁的手指过于好看,她反倒欣赏起他的手来。
这四年里没戏可接的时候,她偶尔接一些替身戏,有时是舞替,有时是手替,总会有些职业病,不是瞅瞅对方的手以估摸从事的工作,就是目测对方的气质以揣测性格,遇到的人鱼龙混杂,还从没见过这么骨节分明的手。
宋祁的手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了吧,手上没有多余的肉,即便展示给她的是肉偏饱满的掌心,鱼际部分依旧是有棱角的。
中指第一骨节内测竟然有一块突出来的肉茧!
是长期握笔写作形成的,见之可以推测他当年刷了不少题海,现在也没落下手写的习惯。
现在娱乐圈里的明星,手上还有长年握笔书写留下来的茧子的,那简直是熊猫级别的人物了。
接下他的好意,秦谒莞尔调侃了一句:“不愧是文化人,张口就单押。”
宋祁不禁神态宛然:“捡了别人说过的而已。”
秦谒定神望着他,惊叹于宋祁的笑容。
据说宋祁有部分俄罗斯血统,眉目比亚洲东方的人更为立体,不笑的时候很俊俏,也很严肃,但笑起来就草长莺飞,春暖花开。
心里的钟摆似乎停住了,万籁俱寂。
手心攥着那颗糖果,小小的一颗,只有小时候男孩子们玩的弹珠大小,包装上的锯齿轻轻地触碰手心,留下刺刺的触感。
“谢谢。”秦谒也回以最友好的笑意,即使戴着口罩,但眼睛会传递。
正当她准备告别回去时,眼前闪过一片炫目的白光,极为险恶地刺向她的视网膜,造成短暂的失明,眼前的宋祁也变成一片雪白。
接着又是好几个闪光对准了他们,照得他们无处遁形,照得她忍不住伸手去挡。
是狗仔!
震惊!!
各位想象丰富的观众老爷们,想好今天头条的标题了吗?递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