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师祖只想当废物(GL)-第11章
69传媒
3 年前

  宁榕已经又是念寒宗大弟子的装扮了,一边向自己走来,一边说:“走吧?”

  伏夏看着小靠山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好啊。”

  地牢的人把骨玉带出来,用专门用来锁缚魔族的锁链捆住手脚,用笼车拉着想送去惩戒堂。

  才走到半路,突然眼前一黑,再也不能动弹了。

  因为伏夏怕高——因为伏夏一直说着自己怕高,所以走路去惩戒堂、刚刚走到一半的宁榕看着地上的一个彩色的六层小塔,脸色一变:“小师妹的玲珑塔?!”

  玲珑塔内是一片黑暗。

  虚昭涵眼睛还肿着,她看着笼车里被锁住的骨玉,还没有开口,眼泪就又掉下去了。

  骨玉知道玲珑塔是宗主送给虚昭涵的本命法器,也知道虚昭涵现在想做什么。

  她想开口让虚昭涵不要管自己,但是身上下了太多咒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能拼命摇头,想要虚昭涵赶紧走。

  虚昭涵擦掉了眼泪,一边哭一边问骨玉:“小酒就算是魔,也肯定是个好魔的吧?”

  骨玉现在不能说话,只能摇头,有点恳求地看着虚昭涵。

  虚昭涵以指为剑,划开了自己的手心,又伸手在骨玉手心也划了一道。掌心相对,虚昭涵抽噎着说:“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样的,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是,你以后若是滥杀无辜不辨黑白,就天打雷劈道行尽毁,即使是魔,也不得好死。“

  掌心的血交融在一起,顺着掌心的纹路慢慢蜿蜒,最后在手腕上多了一个花纹。

  虚昭涵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纹路,马上抽剑把笼车劈开:“小酒,我们现在就走。”

  念寒宗的小路上,宁榕才刚刚看见那个小小的金色玲珑塔。一道光闪过,石阶上哪里还有玲珑塔的影子?

  宁榕脸色马上就变了:“虚昭涵要救小酒?!”

  伏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啊?”

  宁榕转身看着伏夏,严肃:“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宗主。”

  伏夏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宁榕就拿出剑,御剑往宗主主峰飞去了。

  伏夏看看小靠山越来越小的身影,叹了口气,开始寻找虚昭涵。

  那玲珑塔确实是个很棒的法器,伏夏也没有办法探知塔内发生了什么。

  但是虚昭涵到底还是小,即使可以使用玲珑塔,但是用了这么一会儿还是有点支撑不住。

  伏夏还是隐隐听出了一点声音。

  虚昭涵这几天一直在哭,现在还在一边哭一边说话:“小酒,你快往魔界跑,不要让我娘发现你了。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好好照顾自己。”

  即使伏夏不喜欢小喇叭整天吵吵嚷嚷,现在也还是有点不忍。

  ——原来情字,这么神奇啊。

  伏夏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小靠山。

  之前还是厌春的时候,天道还是比较活跃的。天道立志于搞死所有即将飞升的修士。

  不仅只有突破时的天雷,平时还会给渡劫之上的修士加个心魔,再连着给个情劫。

  厌春有过心魔,之前很多人有经验。厌春很快就过了这一劫。小小的一个心魔,完全奈何不了她。

  当时还嘲笑过天道没有什么能耐。

  别人叹着气,和她说心魔没有什么的。心魔就是一个附赠品,是连着情劫一块来的。

  天雷劈着有什么难的啊,和别人打架受伤也是受伤,挨雷劈受伤也是受伤。顶死了就是修养百年,养好了就又是一条好汉。

  哪有情劫好用啊。心魔只是最简单的一个拦路虎,多的是求不得放不下爱别离恨难消,嫉妒猜疑。

  最可怕的是每次刚刚来的时候,都是甜的。

  脸红心跳,甜的好像是一壶桃花酒,入口缠绵,抿两口就微醺,舌尖心里好像都是糖铺出来的,甜滋滋的。

  后来酒劲就上来了,每一项都能致人于死地。

  不知道多少修士走不过这一劫,然后就陨落在离飞升最近的这一步。

  这是厌春完全没有体验过的,她很好奇,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自己的这个情劫——后来飞升了还去找天道问了是不是忘了自己。

  天道当时气成了一团,想让她滚又有事相求,只能忍气吞声说给了。给她安排的那个情劫走的是相爱相杀路线,被她不小心打伤了,闭关修养了三十多年,出来的时候她都飞升了。于是就再也没见过了。

  嚯,见都没见过的人也能算情劫?!不能!

  ——只有小靠山这样的才算!

  伏夏看着跟在宗主后面飞过来的小靠山,还是忍不住笑。

  别人都有的情劫,我也有。

  我这个情劫,和别人的可不一样。

  这壶桃花酒,可太甜了。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按照这个进度,真的很快就要在一起了。

  双向暗恋永远的神!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大宝贝!鞠躬!

 

 

第19章 不是熟练了才能开始,是只有开始了才会熟练。

  对于所谓的天道,伏夏向来是缺少那么一点尊重的。

  ——所以对自己这个姗姗来迟的情劫,伏夏也不觉得自己不会有一个好结局。

  不管天道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什么求不得放不下爱别离,都是不可能的。

  我喜欢她,就要在一起,就要长长久久。

  伏夏信誓旦旦。

  但是要怎么办呢?

  那边自己的情劫小靠山已经跟着宗主急匆匆回来了。

  宗主当初给虚昭涵玲珑塔也就是给她自保,怎么也没有想过虚昭涵还会拿它劫人。

  宗主看了看刚刚玲珑塔呆的地方,焦急地打转。

  那边刚刚消失的小金塔就又回来了,一道金光,啪得掉在地上。

  里面的人还在,除了虚昭涵和骨玉。

  伏夏又跟着回虚昭涵的房间,找到了一封信。

  虚昭涵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和骨玉立下契约,保证即使自己把骨玉放出去,骨玉也不会滥杀无辜。然后把骨玉救走,自己也就不回来了——到时候就是虚昭涵叛出师门,和念寒宗没有多少关系了。

  宗主看着虚昭涵留下来的信气了个半死。宁榕和宗主站在一起,和宗主一起唉声叹气长吁短叹。

  而伏夏站在门口,出神。

  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挺孤注一掷的……

  虽说这个方法不太对,但是现在的小孩,就是情比天高嘛。

  伏夏也不知道宁榕和宗主到底说了什么,最后跟着宁榕回到了慕青峰,也没有问一句。

  宁榕身上到底还是有伤,伏夏还想着自己要不要趁火打劫——应该是,趁虚而入。拉近和小靠山的距离。

  但是小靠山不肯让自己靠近,拒绝了自己的帮助。

  甚至还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练剑。

  致力于当废物的伏夏被小靠山的认真和努力的美好品质感动得热泪盈眶,简单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不上进。

  然后就快快乐乐地拿着自己的手帕跑出去,想向小靠山展示自己的贴心。

  上去擦擦汗啊,加加油啊。这情缘不就更深厚了吗?!

  伏夏推开门,看着小靠山在月光下,手里握着长剑,利落地挽了一个剑花。

  地上的落叶被剑风带起,又被剑气折断了叶茎。

  伏夏突然就不想上去打扰小靠山了。

  她站着看了一会儿,看小靠山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有点痛苦地弯弯腰,等到缓过来劲了就又开始练剑。

  伏夏就站在门口看着,等到小靠山收了剑,马上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假装在睡觉。

  听着旁边的门被关上了,伏夏就又推开门出去,悄悄地听了一会儿,确认小靠山睡着了。

  就翻窗进去,看着小靠山的睡容,嗓子一干,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伸手,把小靠山的伤,治好了一点。

  她想着是不能一天就直接治愈,这样不合理,小靠山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

  还很贴心地一天治一点。

  但是宁榕还是意识到不对劲了。

  那天是宗主找宁榕去问了她的修炼情况,宁榕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修炼情况告诉宗主,宗主抽查过就给她布置下一阶段的功课。

  宁榕拿着自己要练的剑法回来的时候,对上伏夏期待的目光,犹豫地告诉了她自己的不对劲:“我觉得,念寒宗可能是有一个前辈的。”

  伏夏不明所以:“嗯?”

  宁榕把自己的猜测一点点说出来:“我最近的伤,好得很快,快的不对劲。今日我和师父对招,弯腰挑腿的时候,已经不疼了。”

  “可能是因为你自己身体好……”

  伏夏说起谎来眼都不眨。

  “不是的,之前都没有这么快,而且我夜里总是睡得很死,我之前都不会这样的,可能是有谁去了我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呢?”

  宁榕看了一眼伏夏,好像在想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样,但是也没有直接否定,只是问:“师妹这么厉害吗?”

  伏夏:“……”

  忍辱负重:“没有,我的意思是,师姐为什么不觉得是宗门里的其他人呢?”

  宁榕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又说:“现在想想,当时小酒那一击,攻击力应该也没有这么小,可是我受的伤,并不是很重。还有之前在易安崖,我说那片叶子,可能也是这个前辈在教我。”

  “你和宗主说了吗?”

  “没有,”

  宁榕说:“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前辈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

  伏夏看着小靠山这个样子,很想问问如果这个小靠山真的存在她会怎么样,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如果自己问了,那么很有可能会让小靠山怀疑自己——不如就直接看看,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前辈,小靠山会怎么做。

  伏夏当时是没有说什么了。

  晚上就给自己施了一个幻术,让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厌春的样子。

  然后大大剌剌地从慕青峰后山飞过去,对着还在院子里练剑的小靠山说:“shi……”

  厌春停下空中,看着因为自己的动静转头看过来的宁榕,强行把自己嘴里习惯性叫出来的师姐咽下去。

  有点头大。

  说什么呢?叫小靠山什么比较好呢?

  肯定不能叫师姐,肯定不能叫徒孙,不能叫靠山,不能叫情劫……

  叫什么好呢?

  自己现在可是前辈欸,可以不那么礼貌。

  但是叫女娃娃太狂傲了,叫姑娘太油腻了,叫小姐不合适,叫……

  厌春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称呼。

  未果。

  反而是宁榕看着空中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停下的人,收起剑躬身一拜:“前辈?”

  虽然这不是小靠山给自己的台阶,但是厌春还是顺着下去了,她落到地上,看着宁榕,有点倨傲地问:“你是在找我?”

  宁榕点头:“是,前辈帮了我很多……”

  厌春看着小靠山认真说这句话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自己想要和小靠山在一起,那么一边是伏夏——一个干啥啥不行只想吃软饭的废物师妹,另一个是厌春——一个她十分尊敬十分喜欢的前辈,每次一说起来眼睛都会发光,还给了她这么多帮助。

  正常人都会选厌春吧?

  自己完全可以用这个身份攻下自己这个情劫啊!

  厌春这样想着,为自己的机灵沾沾自喜,她看着不明所以还有点防备地看着自己的宁榕,故作高深地点点头:“无妨,只是举手之劳。你悟性很高。”

  宁榕知道自己悟性其实并不算好。

  于是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前辈,就更警惕了。

  虽然她很清楚如果这个前辈对自己有什么恶意,自己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厌春看着小靠山眼里更多的防备,装作不知道,问宁榕:“剑术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自己开口告诉小靠山自己是厌春多不好啊。应该是自己什么都不说,露出马脚,让小靠山发现一直教导的前辈是自己最喜欢的前辈。

  这多惊喜啊。

  厌春这样想着,看着不说话的宁榕,偏了偏头,意有所指:“我对这个剑术,很熟悉。”

  宁榕不知道这个前辈为什么有点奇怪,但是前辈问了,她也就一一回答:“暂时还没有什么不会的。”

  “没事,”

  厌春不在意地摆手:“那就比划一下之前学会的,我看看。”

  宁榕推阻:“我不是很熟练。”

  “没有关系,”

  厌春鼓励地看着宁榕:“不需要很熟练才可以开始,只有开始了,才能很熟练。事在人为,只有开始了,才能有结果。”

  宁榕看着厌春,皱眉看了一会儿,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小师妹,哑然。

  厌春不知道小靠山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自己,看了一会儿还什么都没有说。

  于是就问了:“怎么了?”

  可能是刚刚那句话的原因,宁榕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前辈多了很多好感,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抿嘴一笑:“您刚刚那句话,和我师妹很像。”

  厌春从小靠山嘴里听到师妹,知道说的是自己,于是就竖着耳朵,问:“哦?就是你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师妹?你和她关系很好?”

  厌春紧紧盯着宁榕,想知道她的回答。

  自己和小靠山的关系应该很好吧?但是毕竟这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前辈,不知道小靠山会怎么回答……

  宁榕微微拧眉,很认真地告诉厌春:“师妹不是废物,她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好。”

  厌春怎么也没有想到宁榕会这么回答,心里美滋滋的,但是嘴上还是说:“嗯?可是我觉得她什么都不会只想着吃软饭——没有一点进取心。有这样的师妹,你真的不会烦吗?”

  宁榕垂眸,又是一躬身:“师妹很好,没有谁说一定要有进取心的。”

  厌春看着宁榕的发顶,心里因为小靠山对自己的维护高兴,但是还是心口不一地逗她:“要不要来当我的弟子?肯定没有一个这样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