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破罐破摔:“我就哭。”
姜宜漾:“所以下次呢?”
江棠:“没有下次了,今天发脾气是我不对。”
姜宜漾还笑:“知道不对就对了。”
江棠没忍住呜呜两声,姜宜漾更笑了。
姜宜漾:“这一顿哭免了一篇检讨书啊。”
江棠:“竟然还要写检讨书吗?”
姜宜漾:“我们老师都兴这套。”
江棠噗的一声笑了:“我又不是你的学生。”
姜宜漾再帮江棠擦眼泪,也很无奈地说:“你真是……”
江棠这一哭,成功把姜宜漾酝酿好的所有脾气和话都咽下去了,不过提前博美人一笑也挺值得。
后来姜宜漾问江棠今天工作怎么了,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江棠这不大倒苦水,把早该告诉姜宜漾的,添油加醋加粗话地全部说给姜宜漾听,也说她没有对姜宜漾发脾气。
后来说得起劲了,都不哭不委屈了,骂骂咧咧的还非让姜宜漾一起骂。
这段吐完,江棠是彻底爽了,故事结束,很傻地给姜宜漾一个笑脸,还嘿的一声。
姜宜漾又无奈地笑了。
小情侣之间,没有什么坎是doi解决不了的。
气氛到了就容易做起来,明天又是周末,这一晚上的,没完没了了。
第二天两人照例赖床了。
倒也不是没醒,就是这冬天,没有比床更适合待着的地方了。
毕竟从来没有吵过架,昨天那一场,实在是消耗了许多精力,患了难,情更真了,人更黏了。
但就在她们耳鬓厮磨,你侬我侬时,房间门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就两声,意思一下。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门突然开了,接着啪的一声,灯亮了。
江棠人傻了。
第49章 49
江棠整个人直接惨白。
她脑子飞速转动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姜宜漾在被窝里乱动,她们没有穿衣服,那衣服在哪呢,全在地上呢。
“还睡啊。”那边进来的妈妈很无奈地说了这么句。
很快她又说:“哎哟,漾漾也在啊。”
然后又“啪”的一声,妈妈把灯关了。
江棠继续脑子飞速转动,想着妈妈这个语气很正常,也想着还好她们的衣服都在床的另外一头,门那边的视野是看不见的。
被子里的姜宜漾也不动了,这下,除了妈妈拖鞋的声音,江棠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怎么了?”江棠嗓子有点干,她咳了咳又问:“这周不是不过来。”
“是没空过来,这不是没办法,”在可见的光线里,江棠看到妈妈不太适应地往她的衣柜那边摸去,嘴里也嘀咕道:“我记得你有件红色的外套吧,哎呀昨天都念叨着带件红色的外套,衣服都准备好放桌子上了,早上走得太急,又给忘了。”
江棠见她摸到了衣柜,也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手电筒:“要不是你舅婆提醒我,我可尴尬了,还好是来A市。”
江棠想起来了,妈妈前几天说这周有个老年人的什么活动,衣服要统一颜色。
妈妈那边在找,这边姜宜漾终于把脑袋露出来了。
不仅露出了脑袋,手也拿出来了,还给江棠看手上的东西。
江棠立马把姜宜漾的手塞进被子里,也压着不让姜宜漾动。
“衣服在哪啊?”妈妈问:“漾漾醒了吗?醒了我开个灯。”
江棠立马把姜宜漾的嘴巴捂住:“睡着呢,别开,”江棠闭上眼睛,强制把记忆中那件好久不穿的红色衣服找到:“左边第一个柜子,上面那层,应该在靠左一点的位置。”
竟然还真的正确,妈妈跟着江棠的话把衣服找了出来。
楼下车还等着,江棠妈妈不多废话,直接拎走了。不过走之前还不忘让江棠起床,明天记得喝药。
直到江棠听到外面大门砰的一声,才缓缓把气吐出来。
“吓死我了。”江棠说。
姜宜漾闷声笑了笑:“还好这次你妈妈没有掀被子。”
说起掀被子,就在上周。不过上周江棠是知道妈妈要过来的,所以和姜宜漾睡得特别老实,一人一边,穿着严实的睡衣,特别经得起掀。
掀完之后妈妈才发现姜宜漾也在,倒是妈妈不好意思了,又把被子盖上,关了灯出去。
姜宜漾又问:“要是突然被发现,怎么办?”
江棠脑子里这不就闪出了妈妈刚才过来掀被子的画面。
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江棠:“那就跪着出柜吧。”
姜宜漾:“我也一起跪啊?”
江棠虽然惊魂未定,但开玩笑的心思还是有的:“你一起那叫拜堂。”
姜宜漾笑了起来:“也行。”
这边性致全无,索性两个就起床吃个早饭。
而楼下,妈妈上了车才发现把江棠的衣架也一起带来了,她自嘲笑了声,也给身边的江棠舅婆看。
舅婆也笑了:“凯凯开车,你急什么,慢慢来啊,”她说完又问:“江棠在楼上吗?”
妈妈:“在呢,还有她一个朋友,几点了还不知道起床。”
舅婆:“年轻人嘛,他要是不送我,估计现在也在睡呢。”
倒是前面的凯凯,突然问了句:“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朋友吗?”
妈妈:“对对,就是她。”
凯凯嗯了声,不说什么,倒是舅婆开口了:“江棠和她的朋友关系好吗?”
妈妈点头:“特别好。”
舅婆问:“特别好是多好?”
“怎么说呢,”妈妈道:“这个姑娘我很早就认识了,好几年前我来A市一个大户人家当阿姨你记得吧?”
舅婆:“记得。”
妈妈:“这个姑娘是那户人家的亲戚,性格特别好,长得漂亮也没有架子,她和江棠关系这么好我还挺开心的。”
舅婆笑了笑:“挺好的。”
对于姜宜漾,妈妈也有许多夸奖的话说:“她对我也很好,前两周我不是来A市做全身检查,江棠没空,是那姑娘带我去的,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还认识医院的大医生,我一个很小的毛病给我这这那那地讲,平常注意什么,吃什么,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舅婆哦了声,问:“她和江棠呢?”
妈妈:“她和江棠怎么了?”
舅婆笑了一下:“没什么。”
妈妈想了想道:“她对江棠也挺好的,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我最近不是参加这个活动没什么空,江棠的药都是她熬的,”妈妈说着想起了许多细节:“也挺难得的,江棠这孩子你别看她倔,竟然特别听她的话,有时候我说的江棠不听,我就让漾漾替我转达,姐姐似的。”
舅婆点点头:“挺好的,挺好,”她又问:“她们认识多久了?”
妈妈想了想:“应该认识挺久的了吧,那时就认识了,后来漾漾出国了,可能回国又重新联系上了。”
舅婆:“哦~”
妈妈笑:“怎么了?”
舅婆:“没事,就是吧,”她又笑了笑:“没事。”
妈妈啧了声:“你有话直说啊。”
……
江棠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把app里门口门铃的提醒打开。
当初因为邻居家门近,还经常有扫地阿姨,每天好早后台就会响铃告诉江棠门口有人逗留,江棠嫌烦就关了,只留提醒没留声音。
这下她知道痛了。
“还想呢?”吃饭时,姜宜漾的手在江棠面前挥了一下。
江棠笑了笑:“有点惊魂未定。”
姜宜漾:“这不是没事。”
江棠嗯了声,过了一会儿,江棠又说:“我刚刚其实在想,要真被撞到了,要不就说了吧。”
姜宜漾抬眼看江棠:“阿姨不接受呢?”
江棠:“你看我妈这么喜欢你,要打也是,”她笑了一下:“打死我。”
姜宜漾无奈脸。
江棠:“……哈哈哈不好笑。”
姜宜漾说:“不急。”
江棠:“诶你说,妈妈会不会突然有一天怀疑我们的关系?”
姜宜漾:“那就等那一天再说吧。”
今天两人不出门,江棠前天一时兴起想吃蛋挞,告诉姜宜漾之后,这位从不纠结的姐姐三下五除二的直接决定周六给江棠做。
吃完早饭加午饭,她们就把桌子收拾了,一起把刚到的材料拆了,连烤箱也是刚买的。
江棠特别喜欢姜宜漾这一点,说做就做,还稍微把江棠这位有拖延症人给治了。
鉴于姜宜漾没有做过这类东西,做之前,拿着步骤研究了好久。
姜宜漾研究蛋挞,江棠就研究姜宜漾,反正她一个打下手的,闭眼听话闭眼夸就是。
妈妈没过来的周末,是属于两个人的快乐时光,时间总能流逝得很快。
啊当然,没有嫌弃妈妈的意思。
今天也不例外,这一打发起时间来,这一眨眼,中午了。
再一眨眼,下午了。
蛋挞很简单,江棠在一旁观察着也能上手了。
盘子进烤箱之后,两人一起把台面收拾了,接着就开始等待。
靠着姜宜漾等待,抱着姜宜漾等待。
姜宜漾双手插着兜,居家服也能被她穿得很酷,江棠从后面抱着她,脑袋搁在她的肩上,姜宜漾也靠着江棠,双腿交叉放着,把身体一小部分重量给江棠。
没事干了啊,就只能做一些小动作了。
很快江棠的手就不安分了,摸摸这儿摸摸那儿,还用鼻尖曾姜宜漾的脖子。
姜宜漾因为痒缩了脑袋,也顶开不让江棠碰。
“快好了,别闹。”姜宜漾笑着反抗。
江棠就闹:“好就好吧。”
姜宜漾转头,很敷衍地在江棠唇上点一下:“好了。”
江棠一下子把姜宜漾拉过来,按到自己怀里。
姜宜漾笑了笑,她抬眼看倒计时,问了句:“不好吃怎么办?”
江棠呵了声:“开玩笑,仙女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
对于仙女这个词,姜宜漾已经免疫了,所以她没有任何多余反应地接话:“那好,一会儿不好吃你全吃了,我可不吃。”
江棠看着里面的十二个蛋挞,咽了咽口水:“不要这样吧。”
姜宜漾笑起来:“仙女做的东西你敢不吃?”
江棠还没应什么,烤箱传来叮的一声。
姜宜漾直接从江棠怀里离开,江棠手一空,差点往前栽。
左右这个香气是对的,盘子从烤箱拉出来时,江棠闻着立马就馋了,甚至想上手。
当然,被姜宜漾拍掉了。
“烫死你。”
姜宜漾把东西放好,再拿了筷子出来,先戳一戳。
戳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她夹起一块。
“哇,好脆啊。”江棠嘴凑上去。
姜宜漾把东西偏开:“吹一下。”
江棠嘿了声,用力吹了好几下,张开了嘴。
姜宜漾还是怕烫,就只递了一小块给江棠,江棠先用舌头试试温,差不多了就咬下来。
皮的温度正合适,但心可烫得要死,她嘶嘶地抽了好几口空气到嘴里,才敢好好吃它。
姜宜漾问:“怎么样?”
江棠却不回答,又低头吹了吹,咬下小小一块。
但她只是咬住,抬头就往姜宜漾的嘴里送。
姜宜漾配合张嘴,江棠就凑着送过去。
仿佛着东西是江棠做的,她眼睛弯弯地问姜宜漾:“好吃吧?”
姜宜漾点头:“不错。”
江棠喂得不好,残留了些碎碎在姜宜漾嘴边。
江棠于是又凑过去,但她才点到姜宜漾的唇,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来了提示声。
“有人靠近您的大门。”
江棠一惊。
转头,门开了。
第50章 50
江棠庆幸她和姜宜漾没有多亲密,退一步就能分开。
妈妈进来后,江棠往边上走了点往门那边看,当她见到门口这个人,立马笑了起来。
江棠迎接妈妈的第一句话是:“哟,陈女士。”
第二句:“花枝招展啊大美女。”
大美女陈慧芳被这么一夸更花枝招展了,还抹了抹自己的脸:“化妆了化妆了,”她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做什么呢这么香。”
姜宜漾回答:“蛋挞,阿姨来吃。”
阿姨在门口换了鞋,把袋子放下就走了过来。
姜宜漾已经夹了两颗在盘子里,妈妈过来了她就走过去,用筷子夹一颗到妈妈嘴边:“有点烫。”
妈妈吹了一下,张嘴咬下一口:“嗯~!不错。”
江棠那边已经吃了一颗了,嘴里满是食物道:“那不看是谁做的。”
妈妈吐槽:“说的跟是你做的似的,”她问姜宜漾:“里面是不是有馅啊?”
姜宜漾:“你吃的这个是红豆的。”
妈妈:“怪不得。”
妈妈于是就地和她们一起下午茶,正好刚活动回来,妈妈有说不完的话,又因为参加的都是妈妈那个年纪的,大家不免聊到自己的儿女。
谁谁的女儿在国外读博还没回来,谁谁的儿子已经三胎了,谁谁每天忙着带孙子出不了门,谁谁儿子多厉害多厉害,女儿嫁得多好多好。
“那你呢?”江棠问妈妈:“你怎么聊我的?”
妈妈呵的一声:“反正不认识,谁还不会吹牛了,”她挑了一下眉:“我说我女儿是大公司的总监,手下几百号人,每天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