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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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许垂露见此一幕,不由失语。

  如果没有那柄伞,光看她雨中练功的魔幻姿态,谁能猜得到这厮实在等人?

  她发现萧放刀其实常有匪夷所思的荒谬举动,只是碍于其身份武功,旁人极少提醒,所以她才能保有如此纯粹的信。

  许垂露暗叹一声,决定快点过去结束对方尴尬的等待。

  萧放刀终于瞥见来人。

  她的动作然比许垂露更快,只一瞬功夫便掠至她身旁,将手中赘物送了出去。

  许垂露握着余温尚存的青竹伞柄,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她看了眼萧放刀冷酷的侧脸,己撑开伞,略有些吃力地举在两人头顶,这才让场面显得不那么奇怪。

  “宗主在外面做什么?”许垂露明知故问。

  “练功。”

  果然。

  她竟已不再生气,反有一种成功预判对方答案的了然与得意。

  萧放刀也并未觉得己在“口是心非”,她确是因屋内练功不畅才来外面试试,至于取伞候人,那只是顺便,不是目的。

  许垂露微笑道:“宗主果真勤勉,是在为那场比试做准备吗?”

  “嗯。”

  “有这个必要吗?”她讶然道,“你都打算败给他了,难道宗主武功登峰造极,输也需要练习?”

  萧放刀的目光骤锐:“你——”

  “你想死在这场决斗中。”许垂露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缓慢而坚定地道,“你认为这是灭除无阙的良机,所以作出了以为正确的决断。你先前说五位掌门的对策是让你把无阙的秘密带入陵墓,但没说‘等你死后’的‘死’是寿终正寝还是暴毙而亡。”

  “……”

  “你觉得己总归也活不长久,不如就在这里把一切了结。”许垂露望着她,“是这样吗?”

  萧放刀冷冷道:“我希望你说这些不仅仅是在为己的聪明沾沾喜。”

  “多谢夸奖。”她的手稍稍向下滑了一些,伞面将两人罩在一片更浓、更近的y-in影中,“我说这些,是不想你死。”

  萧放刀怔了怔。

  她的声音近在耳畔,如此低柔又如此明晰,是己推不开、躲不掉、蒸不散的一团靡靡雾雨。她不知道许垂露话里裹缠的是各种情绪,但绝不是她熟悉的奉承、伪善、敬畏。

  “那么你打算如何劝服我?”

  “我怎么劝得动你。”许垂露幽怨道,“你若是会因旁人三言两语就改变心意,还会变成现在这样么?”

  “……”萧放刀鲜少被人这样奚落,但眼下也生不出什么反驳的心思。

  “便是你爹娘在世,师父亲临,也未必能令你有所转移。”她漫声道,“除非,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解决无阙的办法。”

  “难道你有?”萧放刀眯了眯眼。

  “不错。”

  萧放刀淡淡一笑,显未当真:“说来听听。”

  “那可不行。”她扬眉道,“这是我唯一的筹码,必须要在得到我需要之物后才能给出。”

  “你要什么?”

  “第一,无论输赢,都要活着,第二,信我。”

  萧放刀不由失笑:“这样蛮横的要求,谁会应你?”

  许垂露肃然道:“你最好应我。你的办法固然有理,但那是建立在何成则信守承诺的前提上,你死之后,无阙存灭不就由他来定了?他得不到无阙,却有可能借此名头为己谋利,即便他允诺暂时不对绝情宗出手,但对一个死人的承诺又能维系多久?李观主让你废明离观而建绝情宗,或许不仅是为了无阙,也是为让敛意山庄受到掣肘。”

  “她确有此意,只是……”

  “所以你还有许多事要做,眼下绝对不是赴死的好时机。”

  萧放刀低首便见对方因这番长篇大论干皱泛白的唇瓣,一时觉得己无端给世间、给旁人添了许多麻烦,生亦如此,死亦如此。这可真是……令人惭愧。

  她知道,许垂露说的“办法”,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幌子,一份让她留有求生念头的缥缈希望。她说己的决策以信任何成则为前提,许垂露的办法何尝不是如此?

  她要的甚至不是信任,是更加奢侈的偏信。

  “我应不了。”

  最终,许垂露得到是这四个字。

  “我就知道。”她讽笑一声,“宗主怎么可能——”

  “但我会竭力保全己。”萧放刀道,“我并没有那么想死。与其相信旁人,不如信我己……和我的剑。”

  许垂露心绪因她的话起伏不定、上迂下转,听到这句,才终于安定下来。

  这就够了。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事,明明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该有的本能,她却耗费了这么多心力才得到一个“尽力而为”的承诺。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积怨爆发,许垂露觉察到己视线略有模糊,有什么温热s-hi润之物正要从她眼中泄出——

  不行,她怎么能在萧放刀面前落泪?!

  惊惶之下,她当即扬袖弃伞,两手紧紧抱住萧放刀中腰,将脸埋在对方肩头。

  萧放刀的四肢r_ou_眼可见地僵硬起来,甚至因无暇运转内功,只能任由雨水扑面。

  “你……”

  她怎会突然有此惊人之举,难道是好言相劝不成,打算耍赖么?

  “你怎么不早说?居然让我给你撑了那么久的伞——”许垂露闷在衣料里的恨声抱怨她左肩传来,“我、好、累!”

  ……竟是因为这个。

  萧放刀垂目瞟了眼地上脆弱轻盈得不堪一扔的破损纸伞,忽然对许垂露的柔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于是她抬臂轻轻回抱住这位因撑伞太累而当众撒泼的娇蛮女子,安抚道:“对不起。”

  ……

  不远处,怕两人初来乍到不知贮伞之处,故特意携伞相送的苍梧:……嘶。

  作者有话要说:  许:我机智地挽回了颜面。

  我:不,你没有。

第98章 .秘而不宣

  决斗的r.ì子定在腊月十五。

  消息刚传出时, 许多武林人士压根不信,只当是什么武痴编出来的瞎话,直到敛意张挂布告, 宣布盟主何成则决意与萧放刀公开一战,以平旧r.ì恩怨。

  他们对外称这是一场“切磋”,唯两人心知肚明, 他们不会点到即止, 只会不计生死。

  闻此消息者大都十分困惑, 武林盟与绝情宗的仇怨在五年前最盛,只是五位掌门仙逝令各派元气大伤, 几个新掌门暂无力与无阙新主相抗, 否则必不会任萧放刀嚣张又安稳地活到现在。数载韬光养晦、只为今朝复仇的故事固然大快人心,但也太突然了些。

  难道近r.ì盟主与萧放刀之间又添新仇?

  腊月十r.ì, 坊间传言萧放刀打伤了何成则属意的佳婿, 声称一伤一残才好相配,此举激怒盟主, 故誓要与她一较高下。

  腊月十一,传闻萧放刀所携的一位部下试图勾引二小姐以刺探山庄情报,被何成则抓个正着,将之打得半身不遂, 萧放刀护短心切, 冲冠一怒,两人当即宣战。

  腊月十二,风向又变, 道何成则偶得秘籍,功力一r.ì千里,但代价是加速衰老, 有人见他一夜白鬓,所以才急着处理萧放刀和为二小姐纳婿……

  “够……够了。”水涟险些将刚咽下的药咳出来,“这些人都在胡扯什么?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根本无须特意去听,在外待一阵,什么风言风语都往耳里钻,我挑的这些已算是靠谱的了。”苍梧不以为意,“你现在感觉如何?”

  水涟咬牙道:“十五当r.ì我要去盼天原,这两r.ì……”

  “我同你说这些是让你莫太紧张,这不利于伤势恢复。”苍梧道,“你这情况要下地观战,还是躺下做梦更快些。”

  “我实在无法不担心,宗主什么都没告诉我,也不知玄鉴到了哪里——”

  “此处还痛么?”苍梧一掌按在他肩胛骨,打断他的自怨。

  水涟吃痛皱眉:“还……有些痛。”

  “那就忍着。”苍梧沉声道,“我施针时会更痛,这法子见效快,但常人捱不住便会晕死过去,一旦意识涣散,就前功尽弃了。”

  “无事,我忍得了。”

  “嗯,你别去管身上变化,只消维持清醒即可,我会继续同你说话,免你太过焦虑,你有什么想听的?”

  水涟心说不用,又非垂髫稚子,何须通过这种办法抑痛?

  然而苍梧神情严肃,他不敢违抗医者之令,只得道:“什么都行,关于绝情宗的……或是那些不着边际的江湖闲话也行。”

  苍梧想到什么,挑了挑眉:“好。”

  她展开针包,一手夹起三根,在火上燎过一遭便刺入对方胸口几处x_u_e位,屋中仍熏着开郁散结的安息香,微微辛辣之气沾上伤口愈是灼得人痛意延绵。水涟也算历过大生大死,但苍梧施针手法并非是外物所致的锐痛,而是极为消耗j.īng_神的闷闷长痛,令人心口沉坠钝麻,几乎不能凝神。

  “别想伤势的事。”苍梧提醒道,“前几r.ì落了雨,你记得吧?”

  “呃……是。”

  “那天我出门时候,雨势尚小,在路上见到一桩妙事。”她指腹间又捻起一针,“有两人在自家门前为一事吵了半刻,原本互不相让、情绪激动,后来终有一人不愿纠缠,扔了伞抱住对方,那人也忘了先前对峙时是如何冷漠坚定,没有半点原则地与她抱在一起,神情愧疚。”

  水涟苦笑:“想不到苍大夫不仅有听坊间传言的闲情,还有观夫妻吵架的雅趣。”

  “哦?你觉得这两人是夫妻?”

  “不是一对怨偶,还能是什么?”

  苍梧冷道:“我看未必。”

  水涟觉出她似乎话中有话,疑道:“我看你好像对此甚是义愤填膺,是觉得他们此举有碍观瞻?”

  “你认为此事中,谁最无辜?”

  “你又没说他们聊了些什么,我如何评判?”

  苍梧又下一针:“我也没听着,但这不影响我的判断。”

  水涟因这一刺几不能言,“为……为何?”

  “最无辜的自然是那柄纸伞啊,舍身替人挡雨,却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水涟悟出她是存心调侃,哑声笑道:“苍大夫真是医者仁心。”

  “我是想说,你顾好自己就够了,不要总想着替人发愁,兴许别人乐在其中呢。”苍梧沉心拔针,又在伤处贴了几副青黑膏药,“一叶障目,不知自己是在多此一举。”

  水涟听得发晕:“你究竟……你是不是认识那两人?”

  “当然。”苍梧瞥他一眼,“你也认识。”

  “?”

  苍梧用热巾擦了擦手:“就是你家宗主和许垂露。”

  “什……咳……咳咳咳……”他脑中嗡然一响,顿时清醒过来,“你说她们……”

  苍梧观他反应,知晓自己大概是第一个窥破天机之人,不由有几分得意:“先前看不明白的事,现在总算明白了,虽然——但是对萧放刀来说,有牵挂总是件好事。至少现在她与何成则都拖家带口,免不了要更慎重些。”

  水涟虽早在何成则那里胡诌了两人关系,但闻苍梧这般形容,还是惊恐无比,只觉难以置信:“你不会是编来唬我的罢?她们是怎么抱的?”

  苍梧环视四周,将目光定在床柱上,身体力行地还原了一下两人深情相拥的姿势。

  水涟脸色更白,讷然道:“怎么可能?宗主竟会、竟会……”

  苍梧本想拍拍他的肩膀,考虑到对方伤势,最终还是收回手,只口头安慰道:“现在知道还不算晚,许姑娘是个和善的人,你们关系也不差,这事成与不成,对你没有妨害。”

  “……”水涟沉默许久,最终恳求道,“苍梧,请你切莫泄露此事。”

  “我自不会对外胡说,何况没有实证谁敢轻信?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多谢。”

  不知是药力作用还是心中震动,水涟浑身发麻,神思恍惚。他的确暂且放下了对萧放刀的担忧,因为他更忧心自己的未来——一旦两人之事泄露,宗主曾经的恋慕者们还不得发疯?这些男人倒还好应付,若要生事,打一顿扔下山便是,麻烦的是那些转变思路、闻风而动的女子们。

  宗主不舍得让许垂露处理这些烦心事,最终定会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在腊八当夜英勇就义也不失为一种慷慨壮举。

  ……

  腊月十四,致虚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