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Alpha每天都在装病-第14章
单纯灯泡
1 年前

  白枳稍微往旁边挪,靠近李轻舟的怀里,汲取热源。

  他是准备要睡了。

  李轻舟睡不着,他为他那轻飘飘的一句话感到怦然心动。

  原因未明。

  李轻舟当时当然不能明白了,如果他明白了的话,恐怕晚上就不能安心地躺在白枳的旁边,而是红着脸蹲在地板上冷静冷静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轻舟自那晚上以后,自然而然地以为自己跟白枳的关系更进一步,大概以后白枳以后都会叫他轻舟了。

  第二天,自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窗户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床头不像是有存在莫名其妙出现的礼物。

  李轻舟被白枳影响,在圣诞节的一大早,疑神疑鬼地爬起来,他翻遍枕头,四处查找。

  找了五分钟,也没有看到传说圣诞老人会送来的礼物,李轻舟郁闷地趴在床头。就在他准备睡回去的时候,他的旁边动了动。李轻舟转头,眼睛扫了过去。

  白枳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着他,“李轻舟。”

  “嗯?”怎么又变回李轻舟了?昨晚他们关系变好了,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吗?

  “圣诞节快乐。”说完,白枳滑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李轻舟看了他两分钟,随即,也滑进自己的被子里,“圣诞节快乐。”

  等白枳再醒来的时候,李轻舟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他听见客厅传来了声音,他想要走过去,但是双腿没有一丝知觉。

  白枳愣了一下,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着急地翻枕头。

  他的枕头下面没有任何东西,他就去翻李轻舟的枕头。在他忙碌的时候,听到声音的李轻舟进来了,他双手抱胸,一脸无奈地看着白枳,“我早就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白枳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真是太危险了。”

  他的表情夸张得不像是躲过了一次圣诞老人的来访,而是像是避过了一场必死的战争。

  李轻舟在跟他相处的时间里,用惊人的适应能力接受了白枳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小孩。

  “吃早餐去吧。”李轻舟伸出一只手给他。

  白枳表情略着急地敲了敲自己的腿。

  “明白明白。”李轻舟拉着他的手,然后反过身,将白枳背到自己的身后。

  白枳听话地趴在他的后背。

  李轻舟跟黄悦溪是不过什么节日的,今天虽然是圣诞节,但是早餐是皮蛋瘦肉粥。

  白枳看到早餐后,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仗着黄悦溪上班去了,人不在,李轻舟朝着白枳吼,“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白枳说:“不敢。”

  “再说了,你又不喜欢圣诞节,为什么要对圣诞节的食物有要求?”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问题了。”

  “别说了,给我吃!”

  “哦。”

  吃完早餐,李轻舟赶紧把大少爷背回别墅,然后扔掉跑人。

  晚上,大少爷又开着轮椅来撞他的家。

  李轻舟快要崩溃了。

  “阿姨今天晚上要加班吧,来我家吃饭吗?”白枳问他。

  李轻舟挥手,准备拒绝他。

  “我的叔叔和婶婶出门了,我叫了饭,一个人吃不完。”白枳告诉他。

  李轻舟勉为其难地点头。

  白枳说叫了饭,李轻舟以为最多是喊多了一份外卖。然而等他踏进那一栋别墅的时候,他傻眼了。

  白枳点了一大桌大餐,大鱼大肉,炸鸡薯条,很符合圣诞节的氛围。李轻舟吃饱以后,他还帮忙打包,让他带回家了。

  李轻舟有一种自己是白枳的散养宠物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轻舟:为什么我又变回李轻舟啊?

  白枳:李轻舟就是李轻舟。

 

 

第17章 不会有人讨厌你的

  某天,在上课的日子,大家拿到了成绩单,白枳的成绩很糟糕。

  当看到白枳的月考成绩单的时候,昨天刚去打架,一身是伤的叛逆少年李轻舟忍不住对他说,“要不要我帮你辅导一下功课。”

  白枳:“……”他表情复杂地看了一下李轻舟。

  李轻舟直来直去,不知道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后来过了很多年,李轻舟再一次看到白枳同样的眼神。他那时候长大了,终于明白了。十岁的自己自然不会看得懂,白枳的眼神当中,有三分觉得他很好笑,有三分在蔑视他,还有四分在讽刺他,你是什么东西,在教我做事的?

  白枳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成绩,淡淡说,“心领了。”

  李轻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这样下去,期末一定完了。”

  一语成谶。

  白枳期末的时候是年级最后一名。

  有这样的结果,班主任杨熏很淡定,白枳的家庭成员也很淡定。在这之中,最不淡定的人居然是李轻舟。

  李轻舟的双手放在后脑勺上,踏着嚣张的步伐,跟在杨熏的背后。

  杨熏看着李轻舟,嘴角抽了抽,“都考试完了,你还能给我找事呢?”

  期末考试前,李轻舟跟隔壁学校的学生打架,现在人过来投诉了。

  李轻舟撇嘴,“没有志气的家伙,不敢直接找我叫嚷,居然告老师。”

  杨熏咬牙切齿,忍不住使劲揉他的头发。

  李轻舟受着伤,龇牙咧嘴。

  “唉。”杨熏无奈地看着他。天啊,她才出来工作两年啊,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棘手的学生。

  李轻舟的脸上贴着棉布,他的眼珠子往上转,看着杨熏,“老师。”

  “嗯?”杨熏转头看他。

  李轻舟慢慢走上去,他说道,“我以前成绩往下滑的时候,你隔三差五就找我聊天。”

  “你觉得烦?”杨熏在反省。

  李轻舟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很偏心,怎么白枳成绩不好,你就没有搭理过?”

  杨熏挑眉,这个问题很奇怪,但是她居然从他说话的语气中读出来,李轻舟似乎在关心白枳。“白枳的话,情况特殊。”她在白枳转学过来的那一天就知道了自己应该知道的情况,她望着前路,“他只需要保持情绪平稳就可以了。”

  保持情绪平稳就可以了?

  见多识广的李轻舟被窗口的风吹得有点凌乱。

  考试完毕,白枳立刻就收到了白芙的信息,说过两天就会来接他会城北。

  过两天啊。

  白枳推着轮椅,在院子里面抬起头。

  冬天的夜晚来得太快了,夜空繁星点点。

  因为有黑暗,光明才显得更加珍贵。

  白枳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缓缓呼吸。他呼出的透明气体都变成了有形的白雾。

  “小柑橘。”有人在叫他。

  白枳转过头。

  李轻舟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着围巾,恰巧走过他家门前。

  白枳的脸立刻就垮下去。

  他讨厌别人这样子叫他。

  李轻舟停在他家的门口,眼神有点佩服,“你不冷吗?”

  大冬天,白枳就穿了一件毛衣,待在院子里面。

  白枳推着轮椅,跑到他的面前,“我出来,把放在外面透气的兔子拿回屋子里面去。”很快就进去。

  就算只出来一会,他的鼻子也冻红了。

  “你去哪里了?”好晚回家。

  李轻舟揉了揉鼻子,“我妈今晚不用去上班,她看店,所以我跑出去玩了。”

  白枳朝他伸出手,摸到他的脸。

  “草,你的手好冷。”李轻舟抖了一一下。

  白枳没有好气,“去打架了?”脸都受伤了。

  李轻舟点头,表情还挺得意,“我赢了。”

  “哦,恭喜。” 白枳岿然不动,他至今疑惑,李轻舟为什么对打架有那么炽热的感情。

  李轻舟皱了皱鼻子,然后拆下自己的围巾,缠到白枳的脖子上,“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外面好冷。”

  白枳低头,把脸埋进他的围巾里面去,“有奇怪的味道。”他说道。

  “啧!”李轻舟拍他。

  白枳笑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李轻舟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就走。

  “李轻舟。”白枳跟了上去。

  “嗯?”李轻舟别别扭扭地转头。

  “我妈妈说过两天来接我回城北过寒假。”白枳说。

  “哦……哦。”李轻舟无言以对。

  白枳沉默。

  李轻舟想了想,手在外套上摸来摸去,摸出了手机,递给白枳,“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白枳看着他的手机。

  他一向不给别人联系方式。

  李轻舟看他冷得要发抖了,急躁地把手机递前,“快点啊。”

  白枳不情不愿地接过他的手机,在上面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李轻舟不屑,“有谁还想要知道你的手机号码?”

  “多的是。”白枳对于自己的魅力一清二楚。

  “自恋狂。”李轻舟看他输入完了,朝他要回手机。

  白枳顺便打开他的微信,把自己加上,这个年头,谁还打电话啊?

  李轻舟拿回手机,迈着轻盈的步伐跑了。

  白枳无奈地看着他。

  他推着轮椅,回到门前,拎起装着兔子的笼子,回到屋子里面。

  过了两天,白芙的工作依旧忙碌,最后是川行止来接白枳。白芙托川行止带东西给黄悦溪,他去到李轻舟的家,发现黄悦溪去上班了,人不在,于是就把东西给李轻舟。

  李轻舟接过东西,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谢谢叔叔。”

  川行止笑吟吟地看着李轻舟,“轻舟,你是小柑橘的朋友吗?”

  李轻舟的笑容僵住。

  是不是朋友这件事情,应该是很明确的。

  但是李轻舟面对川行止的问题,回答不上来。

  “小柑橘一直都很想要一个朋友,他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川行止默认他们是朋友的事实。

  李轻舟不明白,“他以前没有朋友吗?”

  川行止的笑容不变,然后开始含糊其辞,“是……吧,但是不是说小柑橘性格奇怪,跟人不合……”

  “他就是性格奇怪,跟别人很难相处吧。”李轻舟的老毛病发了,直来直去地开嘲讽,“不过叔叔不用太担心,我觉得他跟学校的其他人相处得挺好。”都好,就是没有特别好的。

  班级上的那些人简直就是把他捧在手心,又怕碰碎了,又怕冷了又怕热了。

  “小柑橘不适合总是宠着。”为人父亲,川行止略有感悟,“他是容易宠坏的类型。”

  李轻舟想,那关我屁事。

  就在他们交流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噪音。

  李轻舟默默翻白眼,然后跳下椅子,他走出去,外面果然又是白枳。

  他无奈地把白枳搬进来,然后双手插腰,“你又有什么事?”

  白枳拿了一个袋子给他,“给你。”

  “嗯?”

  “你上次生日,我没有带礼物给你,现在补上。”

  李轻舟惊讶地看着他。

  川行止震惊地快要站不住。

  白枳的手朝他递前,催促一般摇了摇手腕。

  李轻舟诚惶诚恐地接下袋子。

  “爸爸,该走了。”白枳喊。

  “好啊。”川行止带他出去。

  李轻舟走到门口,目送两父子离开。

  这样的场景似乎并不陌生,川行止推着白枳的轮椅,直直到车的旁边。在要上车之前,白枳回了一个头。他的明眸如星,璀璨闪耀。

  “哼。”发现李轻舟在看自己,白枳得意地笑了一声。

  李轻舟抬手抹了一下脸。

  他的脸变热了。

  川行止把白枳抱进车里,把他的轮椅收进后备箱。

  车子摇摇晃晃地上路了。

  白枳容易晕车,他咳嗽一声,在椅子上调整坐姿,准备靠睡觉熬过漫长的车程。

  “小柑橘。”川行止坐在他的旁边。

  川行止很少说话的语气中会带着调侃的意味。

  白枳掀开眼皮,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

  川行止笑得狡猾,一脸有猫腻的样子,“你跟轻舟玩得还不错。”

  白枳偏过头,看着川行止,嫣然一笑 ,“嗯,是啊。”他不否认。

  “你能交到朋友,我真的很开心。”他这么说。

  白枳不明白,“那样就是朋友了吗?”

  “对了,小柑橘还没有过朋友呢。”川行止苦笑,“这一句话千万不能跟轻舟说,我感觉他会生气的。”

  “李轻舟总是对我生气。” 白枳觉得好奇怪啊,“他这样是讨厌我吗?”

  川行止摸着他的脸,笑得慈爱,“你太可爱了,不会有人讨厌你的。”

  说谎。

  白枳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在之前的学校,明明讨厌他的人就很多。

  这句话他不会对川行止说,因为川行止一定不会同意他的想法。因为川行止对于他以及他妈妈的滤镜太夸张了。他们两个恶劣到了极致的人,就算再怎么坏心眼、造作和发脾气,川行止都觉得他们就像猫咪在地板上打滚,这是一种撒娇性行为,没有任何攻击力。

  白枳眯起眼睛。

  他偶尔也想要给自己的爸爸一点小教训。

  白芙先一步制止了他,原因有二,一是,川行止太迟钝,不会发现他在耍坏,二是,不能随意欺负她的老公。

  白枳没有想要欺负爸爸,但是他觉得他的爸爸这样子,很容易出去被骗。

  当然了,骗他爸爸最多的人,是他的妈妈。

  到家以后,他们一推开门,白芙就在家里了。她在家里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满头长卷发盘起来,素净的脸美丽,不化妆的她看起来比起平常要柔顺一些。她一出道就是走小仙女路线的,所以那些人才以为她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