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职业少卿自救指南-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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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想到这里,他揽住陆川的胳膊,朝人炫耀的同时也觉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人抱起来的手感……怎么跟王爷一模一样,就连身形胖瘦都很相似,这……属实尴尬。

  他还没尴尬完,从顺天府外的巷子里就又走来一人,在这种泼水成冰的冷天里,竟然还光着脚,走在地上啪嗒作响,冻的皮肉都发紫了。

  见了他与陆川的情形,此人快步上前勾住了萧北城的臂弯,趾高气扬的剜了他一眼,很快又在萧北城面前软下了气势,拉着慢悠悠把烟袋挂上腰带的那人到了君子游身前,刻意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子游,这么巧,你也来顺天府询问案情了,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君子安……

  这个妖人,怎到哪儿都能遇上他啊?

  君子游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两滴不自觉流出的泪,加上此前刚哭了一场,眼周还有些泛红,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陆川,也不想他往后被主子针对,好心放过了他,两手又揣到了手炉里,点点头。

  “是啊,真巧,老哥也在。本来我是不想来的,架不住有只不怕冷的蝈蝈一直在耳边滋儿哇滋儿哇的叫唤,扰得人心烦。说到这个,老哥你说稀奇不稀奇,刚才我来的时候居然看见一只长尾巴的野雉追着一只孔雀乱啄,把孔雀弄的遍体鳞伤。你说就算打赢了又有什么意思,那孔雀本来就不是打架的玩意儿,野鸡再怎么眼红,把雀儿咬的秃了毛,到头来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是只野鸡的事实,啧啧……”

  他一向擅长含沙射影,阴阳怪气,听了他的话,君子安与陆川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只有萧北城咯咯笑着。

  君子游翻了个白眼,又道:“对了,还见着了一只嘴巴那么老大的河马,长得灰不溜秋,奇丑无比,会学老母鸡叫,还是个烟枪,整个儿一大块烟熏肉啊。”

  这回陆川忍不住大笑出声,显然跟野鸡和河马比起来,他这只闹人的蝈蝈还算好了。

  君子安气的脸色煞白,“王爷,您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居然说您是河马,这您能忍吗?换作是我,我肯定忍不了。”

  萧北城低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在教本王做事?”

  “没……”

  “那就老老实实闭上嘴。”

  萧北城转身进了顺天府的大门,君子安只瞪了一眼君子游,便匆匆追了过去,后者吹着眼前那几根飘来飘去的额发,等两人走远了,才悠哉悠哉领着陆川进去,还没到堂前,就听有人低三下四的赔罪。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下官有眼无珠,误将这位认成了……”

  “记住了,不是跟在本王身边出入各处的人就是君子游,往后说话小心着些,这次念在你不知情而放你一马,下回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果然萧北城正在上座数落着不慎认错人而惹火了他的人,君子安在旁一言不发地听着,脸色奇差,而站在他对面不停道歉的人正是顺天府尹谭九龄。

  任他想破天去怕是也猜不出君子游居然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哥哥,正无措的时候,君子游走近了,谭九龄还后怕着,自然不敢轻易认人,还是那人先俯首作揖,朝他行了礼。

  “谭大人,多年不见,您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啊。”

  “你……”

  “此前花魁案时还受您照拂,怎这几年就把我给忘了,大人真是好生薄情啊。”

  听出这位才是真正的君子游,谭九龄忙与人寒暄,“哎哟,这不是先生嘛,好几年不见了,您还是这么精神,身子可好些了?”

  “好是好了些,可还没歇够,就得来顺天府扰您了。不瞒您说,我就是为了那起案子来的。”

  知道君子游的本事,这些日子正为此案烦心伤神的谭九龄乐了,赶紧把人请到一边坐下,命衙差送了茶上来,唉声叹气的讲起了案子的原委。

  “这案子甚是蹊跷,上边催的又紧,不瞒您说,要不是我那小儿子还等着娶媳妇儿进门,我连辞官的心都有了。”说到这儿,他还小心翼翼看过了萧北城的脸色,不见恼意,才敢接着说下去。“事情发生是在一个月以前的深夜,一辆来路不明的马车进了京城……”

  很快君子游就提出了异议,“等等,你先等会儿,京城一到酉时就会大关城门,拒绝外人出入,除非是那些身份特殊的达官贵人。所以,那马车里坐着什么人?”

  谭九龄都快哭出来了,拍着大腿连连摇头,“不,那车里没有人,只有一口……一口汉白玉打造的棺椁。”

  这下不止君子游意外了,就连萧北城也停下了去端茶盏的手,反看君子安,也是愁眉不展。

  “拉车的两匹马都被麻袋套住了头,看不见路,也闻不着气味,所以没人知道这车究竟是如何进了京城的。我询问了那晚把守城门的士兵,一个个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明当夜的情况,还是威逼利诱了才从一人口中得知……原来那几个守卫全都不知被什么迷了去,居然一个个都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城门已经大敞四开,为了不被追责,他们才隐瞒了此事。”

  居然连城门的守卫都被放倒了,这阵仗要是不进城来做一番惊天动地大事都白费了营造出的大好机会,可对方偏偏只把一辆来路不明的马车送进京城,这代表什么?

  君子游从暖炉中抽出手来,看了看自己被炭火暖的红润的手心,斜倚在靠椅上问:“马车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从城门长驱直入,一直到了朱雀大街才被巡逻的士兵发现。”

  “这个季节天干物燥,为防走水,赤牙卫都会加派巡逻的人手,可这一路下来,居然是快到宫门前才被发现,不蹊跷吗?”

  “这,白师爷也是有怀疑的,可问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巡逻的队伍出现异状,况且巡逻的路线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那个时间段,的的确确是没有人经过那条路线的。”

  “看来,一定是一伙对京城防卫十分了解的贼人作案了。”

  谭九龄面露愁容,有苦难言,“不止如此啊,调查的当天晚上,就有另一辆马车进了京城,不论是拴马的方式还是马车的样式,都与最先入城的那辆一模一样。白师爷猜测之后还会陆续有马车进城,便夜夜与我埋伏在城门附近守株待兔,可是对方远比我们想的更加狡猾,不论我们藏身何处,都会从我们意想不到的路线进城,这也是办案最困难的地方。”

  “同时也说明,你们蹲守的地方也在对方预料之中,这个犯人不止了解京城巡逻防卫的状况,对你与白烬的行动也是了如指掌。”君子游拍了拍衣服下摆的褶皱,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继续道:“就带我去看看那几辆马车里的东西吧。”

  看着两人动身,君子安也跟着站了起来,却不料萧北城在后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并没有低头看他,语气也不是太好。“哑巴了?张罗来询问案情的人是你,在这儿一言不发好似认罪一样的人也是你,风头都被他占尽了,你还吃什么。”

  “我……”

  “与其在这儿废话,还不如赶紧过去看看别人说了什么。吃东西不着急去赶第一口,那便只有舔剩饭的份儿,你这样子,本王想帮你也难啊。”

  君子安被这番话说的心中不爽,想开口辩驳,又觉着苍白无力,索性踮起脚尖,跳起来在那人下巴上啄了一口,便匆匆跑走了。

  萧北城面无表情的停在原地,待人跑远了,看不见背影了,才抽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痕迹,而后将帕子丢在炭火盆中烧了去,还喃喃道:“这一点倒是相似,可跟他比起来,真是差远了,一点儿也不可爱……”

  等他慢悠悠赶去的时候,君子游已经蹲在马车边上,仔细端详那具汉白玉的棺椁了。

  “照常理来说,玉质的棺椁虽比金银少了熔铸的工序,但因石材本就稀有,更难找到如此巨大的整玉,所以比起金棺银棺更加珍贵,也就更加少见。可汉白玉较为普遍,造价更低,而且整体呈现出白皙的质感,所以多用于打造围栏与台阶,用来做棺椁的……还是头一次见啊。”

  谭九龄愁眉苦脸的,作着噤声的手势劝君子游不要声张,“先生,你仔细看看这棺椁上雕刻的花纹,就什么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细看一番,棺椁上的图案似乎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巨鸟,羽翼燃着烈火,展翼引颈长鸣,瞳中泛着灼目的金光,爪中还勾着一只五爪金龙,象征着绝对的权力压制。

  “这是……前朝的图腾。”

  靖朝是由东凉人建立的政权,亦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由少数民族统治中原的时代。东凉人信仰燹教,将不死鸟视为本族图腾,因此碾压了中原本土的信仰文化,这在前朝的文学绘画作品中多有体现。

  难道说,这具棺椁是属于前朝的贵族的东西?

  如此一来,这件案子对君子游来说就很敏感,毕竟他自己就是个饱受争议的人物,与此扯上关系,难保不会有人大做文章。

  但很显然,君子安却是个不知避嫌的主儿,居然大言不惭:“你们可曾开棺看过里面的东西?”

  谭九龄的大腿都哆嗦着,“这……这怎么敢啊,顺天府是查案的,又不是盗墓的,咱们也不擅长这个。而且通报了刑部,上面来人看过以后,也命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这也就加大了断案的难度啊。”

  他所说的上司,应该就是刑部尚书,君子游的那位死对头,叶岚尘了。

  君子安没心没肺,一拍大腿:“管他的,开棺!”

  此话一出,连君子游都愣了,也不知自己这个哥哥到底是真的缺心眼儿还是报复性的同归于尽,居然想把他们兄弟都给作死。

  要知道,如果他们的亲生父亲林溪辞真的是前朝皇室之后,那此举就无异于刨自己的祖坟啊。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又是要加班的一天,匆匆忙忙把存稿塞进了定时,可能会有一些错别字病句还没来得及修改,肝痛,求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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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貘珠

  “先生,顺天府里这么大动静,您就不想多留&—zwnj;会儿看看?”

  “我身子虚,见不得丧气,况且我对死人也没什么兴趣。我赌二两银子,他就算开棺验尸满足了自己那点儿可怜的好奇心,也找不出任何线索,何苦跟他浪费时间。”

  君子游大摇大摆的回了黎府,陆川似乎还没尽兴,跟在后面小声嘟囔:“别以为我不知道,您现在可是连二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zwnj;个,我才不跟您赌……”

  那人耳朵好,听到他这话,不满的回过头来,“所以只要赢了赌局不就行了?你要是输了,我不就白白赚了二两银子。”

  陆川撅着嘴,“那您要是输了呢?”

  “赊着。”

  “……”

  回了房,他便打发陆川去做事了,坐在案前捧着《肆野事》,心思却是半点儿也不在上面。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去想那人与君子安在&—zwnj;起会是怎样的光景,想到自己在孤独寂寞的长夜里挨着彻骨的冷也只能咬牙挨着,而那人却能拥着美人入怀,乐享夜夜良宵,心中更是不忿。

  想着想着,他便发现身子似乎比他自己还气愤,居然悄然抬起了头,叫嚣着不满。

  他有些崩溃的捂住了脸,“不是吧,身子这么虚也能起来,姜大夫诚不欺我啊……”

  他咬着牙,将溢出的声音压回喉间,大口吸着气,还要竖起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很怕被人撞见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

  越是紧张,紧绷的身体就越是敏感,忽而传来&—zwnj;声窗子被推开的响声,吓得他立刻起身后退,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就被人扼住两手的手腕,反压在墙上动弹不得了。

  此人体形熟悉,很容易让他想到是与那人相似的某人,也是&—zwnj;时情急才喊:“陆川!放开我,疼!”

  对方默不作声,他便当是这小子发现了什么,试探着动了动,怎料对方桎梏他的力道不减反增。

  “心里想着我,嘴里却喊着别人。想我了就来找我,弄得自己满手都是算什么事。”

  这个声音……

  君子游心中更是不满,挣扎着抽出手来,那人怕弄痛了他,只得放手,可他还没来得及脱身,两手又被人高举过头顶,按在了墙上,紧接着便压了上来。

  萧北城只用&—zwnj;只手便轻而易举箍住了君子游,将他两手都缚在高处,宽袖滑落下来,露出了玉色的双臂。

  他凑上去轻吻君子游的手背,令那人紧绷着身子,微微颤抖,恶劣地调戏过了,才俯首凑在他耳边,撩起他鬓边&—zwnj;缕长发,低声哂笑,“几天不见,你想我想得紧啊,嘴上不说,身子倒是不会骗人。”

  “你……放开我。”

  不顾衣物已经滑落下去的窘迫,君子游冷声说出这话,还真没什么震慑人的气势。

  萧北城放开了他,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却没给他落跑的机会,看他抬腿想逃,便&—zwnj;脚踩住了他拖在踝间累赘的腰带,让他脚下不稳向前跌去,&—zwnj;头倒进自己怀里。

  萧北城把君子游夹在臂下拎了起来,抚着他愈烫的耳根,蹭着他脸上的红潮,轻轻朝他吹气。

  在床上都不敢与他正对的君子游哪里受过这个,不安地想要推开他,而萧北城的手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沾了些不可言明的浊物,“真不知,你居然有这么想我。”

  “我……好冷,放开。”

  “方才让人烧热了屋里的地龙,整整加了半捆薪柴,我现在热的满背流汗,你怎么会冷。”

  “……萧北城,你不去抱着新欢作乐,倒是想起我这个旧爱了,怎么,&—zwnj;个君子安满足不了你?”

  “莫说&—zwnj;个,就是十个君子安,也比不得你给我的销魂。”萧北城装作无奈,“没办法啊,我憋的也很难受,&—zwnj;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你夜里孤独寂寞的时候,我又何尝不在思你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