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高专的辅助监督这么辛苦吗?这位伊地知先生才19岁,但脸色极其沧桑,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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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教室的路上,路过操场,见到一群人在那儿打篮球,男孩女孩们熙熙攘攘的聚在一起,在进行年轻人的娱乐活动。
原本高专的学生并不多,但筱原时也暗中挖掘了很多有咒术天赋的学生,资助他们入学读书,于是高专的学生比之前多了许多。
也正是因为学生多了,才导致管理松散,学生们纪律散漫。
原本高专的房屋比较破旧,也是因为他暗地里捐款,才能有这些新翻修的房舍教室。
高专现在的热闹有他一份功劳,可惜没人知道。
进学校后,他第一时间去找三年级班主任夜蛾正道报道。
“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夜蛾正道打量了他,露出担忧的表情,“你真的可以吗?”
筱原时也个子中等,衬衫下面的身体只隐约露出一点点肌肉线条,怎么看气势都很弱,不像能震慑住坏学生的样子。
但他点头,“老师,您放心,我很擅长教导不听话的孩子。”
“可是,三年级的学生们都很难管教,如果你教导不了呢?”
“如果实在教导不好那些孩子,那我就把他们绑了扔进海里,然后劝他们的父母重新生一个。”
“这——”
他见对方露出惊异表情,不由得露出微笑,“只是开玩笑而已。”
夜蛾正道尴尬的点头,“西原同学,劳烦你了。这些学生的确不像话,尤其是悟,恐怕要让你费很多心思。”
五条悟,他会跟这小兔崽子好好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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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到操场,站在球场旁的阶梯上,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所有三年级的,都给我回教室!”
没人理他,男生们都忙着打球,女生们忙着当啦啦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呼喊。
此时恰好一颗篮球飞过来,落在他的脚边。
“喂——”远处有人喊着,“把球给我们扔过来。”
筱原时也捡起球,并没还给他们,而是随手一抛,灌了个远距离的完美空心篮。
众人从没见过这种距离的灌篮,看的目瞪口呆。
趁着球场上众人鸦雀无声,他又喊了句:“谁是三年级的?”
众人震慑于方才他那一招,又见他言谈举止不一般,于是稀稀拉拉的举起手。
“很好,所有三年级的,现在都回教室去,我要点名。”
十分钟后,筱原时也来到教室,却发现只来了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
“其他人呢?打电话叫剩下的人来,否则咱们就一直在这儿坐着,坐到人齐了为止。”
众人怨声载道,但他们见筱原时也来真的,于是纷纷去打电话通知,不多久后,剩下的人陆续赶到。
“还有谁没来?”
“五条还没来,不用费心等他了,他不参加这种会议的。”
果然是他的一贯作风。
“那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生,我叫西原佑作,今后我将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同时我会担任三年级的风纪委员,负责纠正你们的言行举止和纪律。”
众人原本心浮气躁,但听着他不紧不慢的声音,居然鬼使神差的平静下来,并且开始盯着他的脸发呆。
很年轻的人,很有亲和力,模样也是出挑的,没有理由不讨人喜欢。
虽然没人认得出他这张脸,但他自身的魅力还是有效的。
“风纪委员?”家入硝子点上一支烟,语气充斥着同情,“五条的新玩具又来了,又来了一个要被五条悟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
筱原时也丢过去一支粉笔,准确无误的击中硝子手上的烟,将其熄灭了。
“从今以后,不准把烟带到教室,好吗,家入同学?”
硝子盯着熄灭的烟发呆,就听见筱原时也又问道:“那位五条同学,现在在哪儿?”
“你想找他?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主动碰钉子了,你见到伊地知了吧,他今年才十九岁,被五条折磨的跟九十岁一样,都憔悴成老爷爷了。”
五条悟究竟做了什么,居然将那位伊地知先生折磨的那么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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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偏僻处的一间教室,找到了正在午睡的五条悟。
对方趴在窗前的一张桌子上,穿着休闲T恤,脸压在胳膊上睡着了,墨镜松松的垂在鼻梁处,露出浓密的白色睫毛。
午后的阳光正烈,他从头到脚都被日光吞噬掉,整个身形融化了在透明的空气中。
筱原时也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盯着对方的脸,发了会儿呆。
个子又长高了。
不仅是身高,连五官的线条也逐渐硬朗起来,未成年时的那种稚气尚在,但已经减淡了许多。
20岁的五条悟,现在这个样子才算是真的长大了吧?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揉对方的头发,但是一抬手,抓了个空。
因为对方已经醒过来,冷冷的质问他:“干什么?”
慵懒的话语,比小时候更成熟的沉稳声线,令那种熟悉的感觉立即消失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恍惚了一阵子,随即对方的声音打断了他,“你是谁?”
五条悟没认出来他,很好。
他定了定神,做了自我介绍。
“风纪委员?”对方仔细听着他的声音,突然露出一种警惕的表情,“等等,你的声音有点熟悉,咱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筱原时也心脏一紧,立即岔开话题。
“五条同学,整个三年级只有你没参加会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特殊?”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一手举着喜久福咬了一口,语气满不在乎,“是啊,我就是特殊。”
筱原时也见他这么傲慢无礼,卷起手里的书,想要对着他脑袋敲一下。
但对方开了无下限,他打不中。
“哎呀呀,打不到呢~”五条悟露出幸灾乐祸的欠扁嘴脸,“怎么打也打不中的~”
“……”
难怪这小兔崽子这么狂,明明实力那么强,却只想着违反学校纪律。
“风纪委员大人,你可能不了解情况,我是坏学生,不受校规约束的呦~”
“……”
他正得意,筱原时也却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掉了他手上的喜久福。
那块喜久福被摔烂了,糊在了地板上,里面的爆浆流了一地。
“呵。”筱原时也冷笑,“打不中你,我还打不中你的零食吗?”
五条悟愣了,先是发呆,然后皱眉。
“哎呀,怎么了?”筱原时也抱着书本,语气很遗憾,“很心痛?”
对方惊奇的看着他,“你疯了吗,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它?它刚刚出炉没多久,它还是个孩子。”
一个破零食而已,居然描述的这么悲壮。
“五条同学,我是在向你学习,当一个像你一样的坏学生,你还满意吗?”
“……”
“我知道五条同学喜欢当坏学生,但是巧了,我也很擅长当坏人,看来咱们今后少不得要常打交道了。”
“……”
“怎么样,今后要不要聆听我的教诲?”
“休想。”五条悟一手插兜,咬牙切齿的往外走去,“管你是不是风纪委员,别想让我当你手下的乖学生。”
“哎,五条同学,去哪儿啊?”
“喜久福死掉了,我要去埋葬它,不要跟着我,凶手。”
筱原时也望着对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笑了好久。
这小兔崽子比以前稳重多了,但还是很不靠谱。
看来学校生活也没他想的那么糟糕,今后就安心在这里假扮学生好了,总比之前当社畜来得好。
第36章
周六的晚上,筱原时也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到附近一个偏僻的酒馆去跟夏油杰见面。
以学生的身份作掩护,他轻而易举的就给夏油杰搞了点高专的情报,但那些情报是他故意筛选过的,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信息。
他在高专待了一星期,用强硬手段治理了三年级所有学生,并且取得了夜蛾正道的信任。
三年级的学生们对他怨声载道,但时间久了也就开始习惯,并且对他产生了异样的敬佩和信赖,在路上见到他,甚至会给他鞠躬。
意料之中,毕竟他这个人是靠脸吃饭的,他天生适合跟人社交,但凡跟他相处久了,就没人会不喜欢他。
除了五条悟。
“西原,你跟悟见面了?”
筱原时也点头,用手指点着桌子叹气,“他变了好多啊。”
“变了吗?没有吧,悟以前是什么样子?”
“他以前很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跟别人接触,总是缠着我,因为总是没有安全感,所以需要别人陪。”
“那还真是稀奇啊。”夏油杰笑起来,“我们可没见过那样的悟,悟在我们面前一直是很不正经的,而且话很多。”
果然让五条悟离开是对的,如果跟他在一起,那五条悟永远都是臭着脸的小屁孩。
人总是要长大的。
谈到这儿,他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准备出去点杯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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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酒馆外面,五条悟正在陪歌姬和硝子逛街。
逛了没半个小时,五条悟便开始抱怨,抱怨脚痛手痛头痛,嚷着要喝奶茶。
“好累啊……真的有必要逛这么久吗,你们女孩子好麻烦,挑一双高跟鞋需要跑十几家店吗?”
歌姬怒了:“我没有让你来!这是闺蜜出行,你凑进来干嘛?!”
歌姬原本是想跟硝子享受闺蜜之夜的,谁知道五条悟硬是插了进来,死电灯泡。
“那怎么行,你们两个女孩子这么晚出来逛街很危险的,我要保护你们~”
“呵呵呵,你是为了蹭我们的奶茶喝吧?”
“啊哈哈,被发现了耶。”
歌姬对他的厚脸皮习以为常,骂都懒得骂。
“你要一辈子这么人渣下去吗,那么有钱为什么要蹭我们的奶茶?”
“如果谈了恋爱,也许就知道怎么尊重女孩子了吧?”硝子点了支烟,“喂,五条,要不要给你介绍女孩子?”
五条悟听了这话,突然敛了笑容。
“不需要,别再提起这个话题。”
硝子和歌姬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对方语气突然变得冷淡,便默契的再没开口。
此时五条悟路过酒馆门前,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两杯波本酒。”
波本酒?
他一愣,突然意识到这是筱原时也的声音。
就算是在闹哄哄的酒馆里,就算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他也能辨认出筱原时也的声音。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不由自主的环视四周,试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最后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个熟悉的背影上。
他心脏猛地一沉,正想要追过去,却看见了那人的脸。
不是筱原时也,是新来的那个风纪委员,叫西原佑作的那个人。
他这才发现,这两个人的背影如此相像。
“你们两个先回学校。”他将手里的购物袋塞给歌姬,“我有事要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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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原时也从酒吧离开后已经是深夜,他不想回学校,便独自开车去了东京的墓园。
他想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坟墓。
两年前的他假死,五条家为了骗过五条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具假的尸体,冒充成他死亡的样子。
最后甚尔回收了那具尸体,并且将他埋在了这儿。
“还挺像样啊……”他蹲下来,摸着碑上的名字。甚尔那么抠门的人,居然花大价钱用上好的石料给他立碑,算他有良心。
埋在这儿并不是他的本意,如果让他选的话,他希望埋在横滨,希望埋在织田作之助旁边。
毕竟他这辈子作恶多端,而织田是个好人,如果他的坟墓能挨着织田的坟墓,没准能沾点光。
墓碑还算干净,但他见墓前的花已经蔫败了,便随手折了几支路边的雏菊,放了上去。
就在此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喂,凶手,你在干什么?”
深夜在墓园,突如其来的声音会将你吓得魂飞魄散。
“谁?”
他立即起身,面前出现了五条悟的欠揍的笑脸,对方穿着白日里的T恤,在夜里也不舍得拿下墨镜。
筱原时也纳闷:“凶手,你刚刚叫我凶手?”
“对啊,你是谋杀喜久福的凶手,绝不原谅你。”
幼稚死了,仿佛他弄坏了一个喜久福就罪无可赦了一样。
他没听见脚步声,估计五条悟是用瞬移过来的。
“我问你呢,你刚刚在干嘛?”
筱原时也定了定神,说道,“我是来看一个朋友,但路过这个坟墓,见墓碑周围太冷清,就想给他献几支花……”
“献花?”五条悟瞥了一眼墓碑,表情很漠然,似乎对坟墓里人很是蔑视,“给他献花,没这个必要。”
筱原时也觉得他神情不对,故意问道:“五条同学认识这个人吗,那你也是来扫墓的?”
“扫墓?”五条悟冷笑,随即脚一抬,整个人就这么坐在了墓碑上,“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这个人扫墓?”
筱原时也满脸问号。五条悟就这么坐在他的坟头,姿势极其嚣张,而且笑容满面。
要是现在有点音乐,他怀疑五条悟会直接在他坟头蹦迪。
“……你在干什么?”
妈的,五条悟就算恨他,也不必这么折腾他的墓碑。
“这就叫折腾啊?实话告诉你,我不光是像这样坐在墓碑上,我偶尔也会骑在墓碑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