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雀恭弥的话,南川悠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忽然看到一个顶着尤其夸张的飞机头的男子叼着草叶忽然冒出,站在比他矮了一大截的云雀恭弥面前却显得很是恭敬,“委员长,请允许我送您去医院。”
云雀恭弥微微颔首,两人慢慢离去。
“嘶……”南川悠微微倒吸一口凉气,“好像城堡里的小王子。”
仿佛听到了南川悠的话,云雀恭弥微微停步侧头,双眸威胁之意一闪而过。
“学长走好。”南川悠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热情地挥了挥手,“明天见啊。”
云雀恭弥转身离去,表情淡淡。
云雀恭弥离开后,南川悠再次面对了天然二人组。
“所以啊,我真的没问题的。”南川悠握住沢田纲吉的手,语气中充满了诚恳,至于一旁的山本武?
谁管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我哪次骗过你?”
“哇,你们不就是幼驯染吗,真的好棒。”山本武点点头,充分证明自我价值地当个捧哏。
沢田纲吉纠结地抽了抽手,最后抽不出来,无奈地开始翻旧账,“你小二的时候打架,第一次骗我说不小心掉进泥塘,第二次骗我说是去学摔跤,第三次说是去外校补课。三年级的时候更厉害,你带着校内同学借口聚餐去打群架,四年级……”
“……哇哦。”山本武也不由为这个经历所惊叹,甚至放下棒球棍鼓了鼓掌,“小悠真厉害啊。”
“过奖过奖……”南川悠谦虚地笑了笑,然后笑容在沢田纲吉的怒视下渐渐消失,“阿纲,你不是都发现了,我说没骗‘过’你也不算错啊。”
“从我认识你开始,你打架就没断过,除了国一。”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忧心,“我本以为你把体力消耗在网球上会好一些,然后你居然惹了更大的麻烦。”
“好了,阿纲,我会自己解决的。”南川悠压了摇头,没有回应沢田纲吉的话语。他的心底很清楚,沢田纲吉对他只有真挚的关心,但是考虑到那么一大家子的本丸,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危险——检非违使,南川悠并不想把沢田纲吉牵扯进去。
“我今天也没啥力气了,我想回家休息了”南川悠说道,却没有看向沢田纲吉。
听出了南川悠语气中的坚决,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抿了抿嘴,默默地走在南川悠身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美丽灿烂,但沢田纲吉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大石,让人一直喘不过气来。
两人走后,留在原地的山本武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自己的短发后扬声道:“好吧,我回去训练啦。”
沢田纲吉回家时情绪很是低落,眉眼间也不似以往一般开朗。家庭主妇的沢田奈奈有些担心,不过她只是略略想了想,便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嘛,男孩子之间的问题,就由他们自己解决啦。”
满怀心事的沢田纲吉在吃完晚餐后回到房间内,便目光发愣地盯着自己的墙上。墙壁上挂着自己和南川悠相遇的第一年一起拍的合照,那时他们不到七岁,照片中的两个少年格外柔软稚嫩,两只小小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沢田纲吉猛然惊醒,在房间内翻来找去。
他与南川悠之间的关系非常的熟悉,他有小悠家里的钥匙,小悠也有他的钥匙。在这间属于沢田纲吉的卧室里,有南川悠落下的笔,写了半页的草稿,没看完的小说,也有着更为贴身一点的围巾。 手套等配件,仿佛这间卧室还有另一个主人。
将东西一件件的整理出来,沢田纲吉看了时间,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翻来滚去地,被子散作一团。沢田纲吉已经有些困倦了,但是傍晚战斗的画面一直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那个被小悠称作歌仙兼定的式神的模样一帧一帧反复在脑海中重播,却仿佛在用针扎一般,沢田纲吉感觉非常不适。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天空微微露出鱼肚色才沢田纲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空逐渐亮起,闹钟响了又响,沢田纲吉仍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就在距离他的房子不远的南川宅中,南川悠也没有如同往日一般早早起床,锻炼身体和准备早餐。
沢田纲吉是因为前一天睡晚了,早上仍然起不来,而南川悠则是因为——本丸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随着和云雀恭弥战斗的结束,南川悠虽然没有赢,但是通过那场战斗,南川悠的灵力增长十分可观,于是不顾歌仙兼定的劝阻,高高兴兴地将灵力注入了本丸之中。
本丸这未来世界的高科技高玄学的产物,自然不是南川悠这样简简单单就能承担的。南川悠原本只是注入了一半能力,想着看一看本丸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没想到是,本丸如同一只贪婪的怪兽,瞬间就把南川悠的灵力抽空还不算,仍然在拼命地抽取着南川悠体内的灵力。
若不是歌仙兼定及时将南川悠送出本丸,南川悠怕是要连灵魂一起,直接化作本丸的养料了。
南川悠陷入了昏睡之中,而在本丸中,歌仙兼定脑海里浮现出了南川悠苍白虚弱的脸色和小小一团的身影,原本翠绿干净的眸子骤然变得阴郁暗沉。
“时之政府……吗。”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压抑着层层的怒火。
良久,歌仙兼定的表情再次变得镇定从容,却没有再看发生了改变的本丸一眼,化作本体后落在了南川悠的床边,顺便用剑柄帮南川悠关掉了吵闹不止的闹钟。
所以,当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南川悠睁开眼睛,不仅看到了高悬的烈日,在坐起身后,南川悠还看见了地面上闹钟的一地残骸。
看着枕头旁的手机上,班主任老师打来的电话,南川悠再看了看装死的歌仙兼定,无奈道:“你说我跟老实说,我的闹钟被我的刀摔,老师会不会相信?”
歌仙兼定装作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铁器,一动不动。
“嘛,也许说是猫摔了,老师会更相信一点。”南川悠调侃道,眼神则满是笑意地盯着歌仙兼定,“可是我的猫呢?”
“……喵。”歌仙兼定显露了身形,手握长刀坐在南川悠床边上,淡定从容地喵了一声。
第九章
目瞪口呆地看着歌仙兼定一本正经的卖萌,南川悠忍了忍,忍不住大笑出声。
等冷静下来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对歌仙兼定说道,“歌仙,你快回本丸啊,小心检非违使!”
“嘛。”听到南川悠焦急的语气,歌仙兼定反而不紧不慢地拉展了袖口,淡定道,“主人不要着急,似乎因为昨天的战斗,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加深了。”
“??”南川悠歪了歪脑袋,不理解歌仙兼定的意思,不过也听出了歌仙兼定似乎不在意检非违使了,这才松了口气。
“那我跟老师请个假。”南川悠打开了手机,然后将电话拨给了二年(A)班的班主任。
南川悠请假自然不会用闹钟被猫砸掉的借口,而是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自己生病了,鉴于上辈子这项在大学期间练出的纯熟的业务,南川悠顺利的蒙混过关。
二年(A)班的班主任老师是个刚刚当上老师的年轻人,听到南川悠的解释和虚弱的声音,想起他的家庭状况也不由的多关心了几句,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是他不想帮助自己的学生,只是身为外人,也不好插手学生的家庭,同是也因为今天……
问题实在太多了。
南川悠是没想到,这次的请假居然这么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并盛中学的校风比立海大更为宽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当然,南川悠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青梅竹马经历是有多么的奇幻,也不知道他从此就踏上了一条奇幻之路。
新世界的大门还没有对南川悠敞开,南川悠就刚好之后的时间来研究一下自己的已经大变模样的本丸。
此时的本丸早已不是之前巴掌大小,只有一棵万叶樱和生长着万叶樱的山坡的模样,而是足足扩展了无数倍。
“哇,这就像是……”南川悠仰着头,看着不远处缓缓流淌,将本丸的空间一分为二的河流,忍不住感慨道,“小说里的随身空间,还是顶配的那种。”
在游戏中时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主人一边肝游戏,一边看小说的歌仙兼定点头表示了赞同。
“唉,可惜这里没有住的地方。”南川悠看着远处平坦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一举一动的颇为优雅的歌仙兼定,紧接着脑补了一下歌仙兼定睡在草地上的糟糕经历……
不对,昨天歌仙兼定就变成剑住在外面了,果然是因为本丸没床吗?
天哪,我好穷啊。
南川悠,在此刻,终于意识到要养一本丸的刀剑究竟要付出多少钱——来买床位了。
并不知道南川悠心思百转千回的歌仙兼定给南川悠指了指不远处,在视线的尽头,有一个小黑点,语气带这些古怪:“主人知道那是哪里吗?”
“是哪里?”南川悠兴致不太高,眯着眼睛看了看也不清,同时也没有注意歌仙兼定语气里的奇怪。
“我们可以去看看!”歌仙兼定卖了个关子,就带着南川悠从小山坡走下,前往了小黑点在的位置。
走近一些后,南川悠才发现,那个黑点才不是黑点,而是一个小小的建筑,面积并不大,方方正正的模样,看着并不像是传统的和式建筑,随着越来越近,南川悠敏锐的察觉到四周的温度逐渐升高了起来。
“这难道是……”南川悠加快了脚步,随后也听到了逐渐清晰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锻刀室!”南川悠来到了锻刀室的门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锻刀室如同游戏中的很像,有燃烧着的火炉,有一池子的水,两边堆积着木材和一堆又厚又粗的树干,还有几个小纸人在里面转悠着,他们身上是画着的蓝色长衫,脸部的位置却是一片空白,上面写着两个字——刀匠。
“哇!真的是纸片刀匠欸!”看到刀匠,南川悠的语气更加兴奋了,就连声调都高了几个度。
稍慢一步的歌仙兼定听到南川悠的声音,一直浅笑的表情收敛了起来,眸色也变得有些黯然。
虽然他很想阻止主人锻刀,那样势必会牵引时之政府的刀剑分魂,本丸的坐标也可能暴露,但是身为主人的刀剑,他也只有鉴定刀剑的义务。
“算了。”歌仙兼定握紧了腰间的本体刀,翠色的瞬间染上了阴沉和狠厉,“如果被时之政府发现,在下也只能在他们来之前……弑主了。”
随后,歌仙兼迈步踏入了锻刀所。
歌仙兼定不知道当时自己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一定会非常可笑和古怪吧。
南川悠此时一手捏着一只刀匠,然后笑盈盈地晃了晃,将他们扔进了火堆,同时还松了口气一般地说道:“还好是没有智慧的纸片,要是真人我还不怎么敢下手呢。”
“哈哈哈哈,老子早想把你们这傻逼刀匠塞进火炉里了!”暴躁非洲审神者在线锻刀匠,并发出了难得一见的猖狂笑声。
虽然上辈子的游戏经历的确记不太清,但是他仍然记得每次限锻的痛苦,那种辛苦攒材料扔了听不到水声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歌仙兼定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崩坏表情,他看着满意地盯着火焰燃烧的南川悠,再看看空荡荡的锻刀室,极为不风雅忘记了称呼,声音充满了震惊:“你怎么把刀匠扔到炉子里了??!”
“啊。”南川悠淡定一笑,将自己额前的碎刘海往后一捋,帅气地说道,“我,全刀帐大佬。”
“……”歌仙兼定陷入了迷之沉默,接着忍不住眼唇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仿佛带着难得的释然和洒脱。
“?”南川悠疑惑地看着笑着的歌仙兼定,并不知道自己的刀怎么好好的就疯了。
过了好一会儿,当歌仙兼定终于停下了笑声,这才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些高兴的事情。”
南川悠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一点也不相信。随后就听到了歌仙兼定的声音,“不过主人你说得对,刀帐的大家只要用灵力唤醒就可以了,您可以通过休息恢复灵力,不需要锻造刀剑。”
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灵力,南川悠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灵力会什么时候恢复,我难道要假如剑道社?”
“其实是不需要的,只要有带着战胜。 胜利这个意味的竞技,都是可以的,这仿佛是这个世界决定的。”歌仙兼定终于诚恳地说明了情况,“同时,当主人您和您的朋友说到我的名字,我仿佛和您所在的现世才多了一层联系。”
南川悠虽然不明白歌仙兼定为什么这时候才说明情况,不过很快把注意力转向了歌仙兼定话语中的内容上。
“也就是说……对了,对了。”南川悠想起了本丸出现的时机,他在立海大的一年,可是参与了无数场的比赛,也许就是那样积累下来的能量。
想到这里,南川悠双眸闪闪发光,“歌仙,要不陪我打网球吧!”
“主人……”歌仙兼定无奈地笑了笑,“我不会打网球,而且就算会,也不能帮助您获得力量。”
南川悠连忙挥手,“不是,是我决定了,我打算成为并盛中学的网球部部长!然后……我有好久没打网球了,有点手生。”
“……嘛。”歌仙兼定无奈摊手,表示自己真的不会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