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刺客[电竞]+番外-第48章
啪 啪 啦
1 年前

  “他亏欠队长,所以把余生都赔在这儿,他就不欠人什么了。”

  “在打职业的这几年,小混混收了个徒弟,小徒弟矜傲、可爱、有韧劲儿、还粘他,从没被什么打倒过,小混混很喜欢徒弟,但还是不告而别了,只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那是他唯一的亏欠。”

  “后来小徒弟也进了队,小混混发现徒弟跟他想象的一样好,……不,应该是比他想象中的模样还要好,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

  “小混混喜欢小徒弟。他有他身上没有的东西,他深受吸引。”

  一个人前十几年的经历被当成故事来讲也费不了多少言辞。

  洛汀洲说完后,口干舌燥,艰难地吞咽一口,重新问道:“听完这个故事,你觉得,这个小混混还值得天之骄子的小徒弟喜欢吗?”

第59章

  眼前人问值得吗?

  傅寻书舌尖滚过两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在开口的瞬间,又被他压了回去。

  队长的神情太平静了,就好像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话,以半点不意外。

  傅寻书猛地意识到:

  洛汀洲并不想从他这里得到肯定。

  甚至无论他说什么,洛汀洲都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傅寻书不想要这个。

  因为这样他会有种与对方渐行渐远的感觉。

  过了许久,他微微一哂。

  平r.ì自诩伶牙俐齿,然而那些花言巧语在这会儿一句都用不上。

  仅凭苍白的话语,根本缝合不了洛汀洲心里深埋的创口。

  ——年少时的陈年旧伤,过去越久,越难从心里祛除,时间只会让它变成一道难看的疤,永远印刻在灵魂之上。

  这一点,傅寻书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无数次开口,每次发出一两个音节就闭上嘴。

  在洛汀洲那死寂的注视下,他好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夜风倒灌。

  吹得人心底寒凉。

  手机没电的提示响起,洛汀洲低头瞥眼,说:“三点了,回去休息吧。”

  问题问了,但他并不执着于答案,以起身离开飘窗的动作干脆又利落。

  傅寻书脑子一嗡,蓦地回想起两年前,他总是跟在这个人的游戏角色身后,用懵懂又憧憬,暗含情愫的目光追逐那个背影。

  洛汀洲不知道,他看得最多的,就是洛汀洲的背影。

  一时间,虚拟的游戏场景与现实重合。

  傅寻书双眼灼痛,脑子里念头庞杂,梳理不出有效的行动方案,仅凭着一腔热血,猛地冲过去从后圈住洛汀洲,双臂环过胸膛,狠狠勒住。

  其力度,让洛汀洲怀疑他想把自己嵌进骨血里。

  洛汀洲抿抿唇,“放……”

  刚有动作,耳朵一痛。

  傅寻书一口咬上他的耳垂,虎牙磨着,又舍不得下狠力度,落到实处时,只是紧紧含着、抿着,然后自认凶狠实则可怜地说:“队长,别赶我走。”

  可怜兮兮的嗓音听得洛汀洲心脏酸软,原本扒拉傅寻书手臂的手也放了下来。

  “我不是要赶你。”

  “你就是。”

  傅寻书那股委屈劲儿上来了,“你讲那个故事的本意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如何如何不好,要我自己离开?队长,你怎么能这样?自己当不了坏人,就用这种方式逼我。”

  洛汀洲说:“我没有。”

  “你有!”

  傅寻书气哼哼的拱着洛汀洲的耳根,灼热呼吸熏得那一小片瓷白肌肤泛起了红。

  洛汀洲沉默许久,口气无奈极了:“我只是想告诉你看待事情要全面,看人也是。游戏里你了解的只是片面的我,可能会被表象迷惑。我跟你讲那个故事,是给你了解全部真实的我的权利。”

  “哦,权利,”傅寻书嗤笑,又咬了一口洛汀洲,这次是咬在侧颈,洛汀洲吃痛,傅寻书趁机将人翻过来,捉住双手锢在后背,长腿一迈,直接把他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洛汀洲,“队长真以为我是小朋友那么好骗?你说全部真实的你,刚刚的话明显不是全部吧。”

  比如,洛汀洲口中那个“见不得儿子好的母亲”,以及高中之前的事情,洛汀洲就没有说。

  他刻意只说自己糟糕的一面,试图让傅寻书看清他之后知难而退。

  可能吗?

  傅寻书心里反嗤。

  两年前洛汀洲不告而别,他没有痴缠寻找,而是苦练技术,靠自己的实力让洛汀洲亲自来找他,签他入队。

  他有自己的骄傲,不会死缠烂打让人觉得恶心,以用自己的方法来到洛汀洲身边。

  可是今时不同往r.ì,洛汀洲已经是他的了,他又凭什么要因为对方三言两语就转身离开?

  做不到,不可能。

  洛汀洲这辈子都别想推开他。

  队长不愿意说,他不会硬逼,但迟早,他会知道这个人过往的一切。

  傅寻书深吸两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恶意,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咄咄逼人,没有触碰那个最核心的问题,只是说,“队长刚刚说的明明只是最糟糕的自己,又哪里是全部的自己?队长心不诚,以我也不会乖乖回答你的问题,也不会遂你心意的离开。”

  两人对峙几息,最后是洛汀洲败下阵来,“你先放开我。”

  “不放。”

  傅寻书的偏执和棱角总是在这种时候支棱出来。

  洛汀洲不得不服软:“这个姿势弄得我手疼。”

  手——职业选手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伤了哪儿都不能伤到手。

  *

  十分钟后,傅寻书耷拉着脑袋,捧着洛汀洲的双手轻轻揉捏。

  一对皓腕印着两道狰狞的红痕。

  傅寻书掐的。

  “刚才是我不对,队长别生气。”傅寻书低垂着头,像是被人遗弃的小n_ai狗,声音都轻软了不少。

  洛汀洲:“……以你为什么老是认为我喜欢生气?”

  他把手一收,开始赶人,“行了行了,今天很晚了,滚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训练。”

  傅寻书走到门口,又折返,“队长,衣服我能不还给你吗?”

  “哈?”

  “这上面有你的味道,我想留着。”

  洛汀洲脸色一红,挠挠头,还没说话,只听面前人惨兮兮的说:“我怕你哪天又推开我。”

  ……艹。

  这人是哄人j.īng_转吗?

  饶是再大的怨气也被这口吻打败了。

  洛汀洲不厌烦一挥,示意他爱咋咋。

  然而某人深谙得寸进尺的道理。

  离开没两分钟,又抱着个枕头过来敲门。

  “队长队长,我睡不着,今晚能跟你睡吗?”

  洛汀洲:“……”

  抬手关门。

  “别啊队长!”傅寻书跟个小旋风似的,嗖的一下钻了进来,再嗖的一下,钻进洛汀洲的被窝,舒舒服服的眯着,“好困,队长晚安。”

  洛汀洲瞪着自己床上那一坨,脑子没转过来。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赶人来着。

  人没赶走,黏度反而上升了?

  傅寻书霸占了洛汀洲习惯睡的一面。

  不得已,洛汀洲只好绕到另一面。

  刚躺下,腰间多了条手臂,将他捞了过去。

  后背撞上柔韧的胸膛,对方的心跳贴着后背皮肤传了过来,逐渐与自己的心跳合频。

  头顶多了个硬硬的东西。

  是傅寻书的下巴。

  “队长,晚安。”

  *

  这一夜,洛汀洲睡了个前未有的好觉。

  还没进俱乐部那会儿,他曾患过失眠症,整夜整夜睡不着,带着惊恐和疲累,在黑夜中睁眼到天明,生怕什么时候不小心睡着了,那些对方买来报复他们母子的人会顺着窗户爬进来。

  直到离开那座污泥一样的城市,来到PK俱乐部,失眠症也不过稍有好转。

  傅寻书其实从没想过,洛汀洲为什么总是忙到很晚。

  有事是真有事,但睡不着也是真的,而且他睡眠浅,如果身边来人,他会很快惊醒。

  但是今天没有,洛汀洲睡到r.ì上三竿,然后被身边人弄醒。

  十点,随着yá-ng光一起落到皮肤上的,还有一个个轻柔至极的吻。

  起初,是吻在额头和脸颊,慢慢下移,来到嘴唇、下巴、锁骨……

  洛汀洲惊喘一声,从酣眠中醒来,惺忪双眼中带着显而易见慌乱与惊讶。

  身边人不见,但是被子隆起一团,鼓鼓囊囊的。

  他掀开薄被,就见到让他无比刺激的一幕。

  男生伏在被子里,发现他醒来,抬头冲他肆意的笑了笑,紧跟着埋下头,继续方才的事。

  洛汀洲惊得说不出话,放在被面的手指蜷了起来,无力的抬起又落下,最后捂住嘴巴,放任自己被欲望的洪流带走。

  ……

  早上醒来的那一会儿正常生理现象消下去,傅寻书用纸巾擦了擦那片狼藉,凑到洛汀洲面前,一个吻本来要落到对方唇上,但傅寻书想到什么,偏了下头,只亲在洛汀洲脸颊。

  “早安吻。”

  然后自顾自把自己的脸印到洛汀洲的唇上,“嗯,也收到队长的早安吻了。”

  大早上的,洛汀洲有点遭不住,把人推开一点。

  然后发现傅寻书还穿着自己给他的衣服,胸口处有片可疑的水渍。

  洛汀洲的脸突然就红了。

  移开眼,他问:“你刚、刚才……那些,你怎么会的?”

  傅寻书:“小视频。”

  说得坦坦d_àngd_àng。

  但是说完之后,傅寻书就发现队长脸色不太好,眼睛一转,“队长想学的话我可以打包发你。”

  “……不用了。”

  洛汀洲抿了下唇,轻声问:“为什么要那么做?”

  傅寻书眨眨眼,无辜脸,“队长看不出来么?我在讨好你。”

  洛汀洲却是脸色一白,他联想到了昨晚让两人都不愉快的那个小c-h-ā曲,他花了好些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用不着做这些。”

  傅寻书盯着他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蓦地笑了。

  “骗你的。”他说,“对喜欢的人做恋人之间会做的事,很奇怪?”

  傅寻书执起洛汀洲的手,腕上的红痕经过一晚已经褪去不少,但还是有道浅浅的痕迹,傅寻书垂眸,将那只手按上自己的心脏,“队长,你可能不记得,但是这里,有你刻上的名字。”

  “一笔一划,你自己刻上去的。”

  “别想赖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n_aiAn_aiA的小傅v

第60章

  洛汀洲被近在咫尺的乌沉眼眸盯着,半晌说不出话。

  动了动手指,立马被按压得死死的,掌心下的心脏搏动一下又一下顶撞上来。

  这股搏动劲儿,就跟他主人一个德行,倔得像头牛,不服输,也不轻易放弃。

  恍然中,他好像窥见了傅寻书两年前的影子。

  心底隐秘的角落里好像藏了块黄油,捂着捂着就热化了。

  手指是滚烫的,心也是。

  两年前那会儿,洛汀洲刚收徒,嫌小徒弟手法菜,亲自教人。

  联盟第一n_ai妈的悉心教导,说出去得羡慕死大半个Free圈子的人。

  当时的少年傅寻书自然不知道这一茬,从站位到释放技能的手速,再到意识,全被嘲了个遍,那段时间洛汀洲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个字:菜。

  少年不服气,往狠了练技术。

  凌晨三四点,Free里的NPC都被系统强制陷入了睡眠,玩家也少,只有一刺客玩家,在一条溪水边反复横跳。

  那是和平州主城外的五米宽的溪流,溪面露着几块被水流冲涮打磨过的石头,傅寻书就Cào纵着角色从这头跳到那头,再跳回来。

  石头极滑,稍有不慎,就有落水的风险,极为考验Cào作者的耐心和观察力。

  傅寻书在这儿跳了一个晚上。

  失误一点点减少。

  等到第二天洛汀洲上线,看到的就是能在溪上飞起来的小徒弟。

  洛汀洲问他练了多久。

  小徒弟答:没多久。

  当时他们开着游戏内置语音,网线另一头的少年声音低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洛汀洲当即轰人去休息。

  下线前,小徒弟说:“师父,我现在不菜了。”

  洛汀洲当时心里想的是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是征服一条溪流。

  嘴上却说:嗯,乖。

  这么两年过去了,那倔劲儿似乎刻进了傅寻书骨子里。

  那么执拗又不容他逃避。

  他不过往前迈了一步,这个有点拧巴的倔小孩竟不知不觉走完了剩下九十九步,给点yá-ng光就非得抓在手心。

  洛汀洲欲言又止,眼帘半阖,捂在傅寻书心上的手指曲起,敲了敲掌心下骤然紧绷的肌r_ou_。

  “我是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