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王爷的宠妻-第34章
风趣就大侠
1 年前

  “好,那我回去便联系钱大人,只是圣上那边……” 韩逊有些为难,他搞不懂皇上,元晟已经不再信任他这个尚书了。

  “我去和他说,你只管做好其他的。” 元征端着水盆往院落一角去,刚转过身便听见韩钰大叫道: “欸!欸!”

  

 

  ☆、棍棍不听话!

 

  元征回头想要制止韩钰大吼大叫, 要是吵到他的卿卿就不好了,回头却只看到方才还没有一点反应的胡彦已经睁开了眼睛。

  装着水的铁盆乒乓摔在地上,里面的井水濡湿了土地,一些流道树底下,淹没了一个蚂蚁窝。

  “过寒,你醒了,哪里觉得不舒服么?” 元征只迈一步, 单膝跪地,手里握住胡彦,另一只手搭在他躺着的竹椅上。

  韩钰呆呆的坐在一边, 韩逊也惊奇的很,手放在矮桌上看着他们两人。

  刚醒过来的胡彦搓了搓了眼睛,眨着大大的睡眸子环视四周,眼神最终落在人身上, “你们,是谁呀?” 语气稚嫩, 不像从前胡大少爷那潇洒放荡又自在的口气。

  三人愣住了,韩逊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元征,“师兄?” 

  元征握着胡彦的手被胡彦抽出来,他皱眉和胡彦对视良久, 最后从地上站起来 ,朝宅子里一间屋里喊人,“丁甬!” 

  过了一会儿,丁大夫才从屋子里出来, 看见苏醒过来坐在摇椅上的胡彦,大喜过望,小跑着到胡彦跟前。

  “王妃,你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丁甬的脸上还带着医者仁慈的笑容。

  “他不记得我了。” 元征沉沉的和他说。

  “什么?” 丁甬难以置信的看着元征,又扭过脸去看胡彦,“王妃,你可还记得老夫?” 

  坐在竹椅上的胡彦无辜的摇了摇头,后又捂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大声看着元征,“我好饿呀~” 口气比从前的胡彦小孩子气了很多。

  韩钰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征,韩逊也看着他,元征捂着自己的心口笑了笑,拉着胡彦的手让他等一会儿,“乖,有你的饭吃。” 

  胡彦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元征紧紧攥在手里,并不别扭,打心里有个地方自然地不害怕这个人,也不反感这个人。

  下人拿来胡彦的鞋子,元征亲自给他穿上,垂着头和韩家两兄弟说话,“留下吃饭,多吃点。” 

  午饭上了桌,几个菜荤素搭配,还有大碗的白饭,唯独胡彦还有另外一碗燕窝,熬的粘稠,丁甬说他刚醒过来,需要补一补身子,其他的补品阳火太旺,不适合胡彦,索性熬了碗燕窝。

  “我要吃那个!” 胡彦把筷子放在桌子上,指了指碟子里的凤爪便要下手抓,被元征立刻抓住了手腕,吓的胡彦又撇着小嘴委屈巴巴的看向他。

  “干什嘛~”

  “怎的不用筷子?” 元征到底语气温柔,轻声问他。

  胡彦的眉宇都皱起来,“什么是筷子啊?”

  韩钰一口白饭险些咳出来,“胡彦嫂嫂这不是失忆啊,这是整个人变成傻…唔… ”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大哥捂住了嘴,韩逊传给他一个眼神,韩钰连忙要自己捂着自己的嘴。

  放开自家韩钰的嘴,韩逊担心地看着元征和胡彦两个人。元征没有半点着急或失望的样子,只是握着胡彦的手自言自语,“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干什么?怎么了呀?” 胡彦好奇的盯着捂着嘴巴的韩钰看,“你是不是吃到虫虫了?哈哈哈,你这个笨家伙。” 他嘲笑韩钰道。

  可怜韩钰,自己说错话被哥哥瞪,还要被没了记忆且还…痴呆了的胡彦嫂嫂怼,有苦无处诉。

  “这个东西,就叫做筷子,嗯?” 元征耐心的把筷子放进胡彦的手里,一点点的叫他夹菜,旁边韩逊韩钰开始还惊讶元征的耐心,后来觉得正常了,自顾自的吃饭。

  胡彦最先叫屈,他又一次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气哄哄的伸手便要去抓东西吃,他方才握了好久,一个菜都没吃进嘴里,元征一直盯着他看,又伸手抓着他接近碟子的手。

  “怎么了?” 

  胡彦嘟着嘴巴握着小拳头,“棍棍不听话!棍棍夹不到好吃的!” 

  元征本来忧伤情绪都被他这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消灭了,抬手摸摸他的头顶,轻声哄道: “那也不可以下手,想吃哪个好吃的?” 

  “那个,那个看起来好吃!” 胡彦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桌子上的清蒸鱼。元征欣慰的笑了笑,虽然人现在有点傻,倒是挺识货,不吃青菜还知道吃肉。

  “好,我给你把鱼刺剔出去。” 元征好脾气的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自己眼前给他剔刺。

  “鱼刺?” 胡彦好奇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元征要给他剔的鱼刺。

  细细的鱼刺被元征放在桌子上,胡彦好奇的捏过去拿在手里看,韩钰连忙提醒,“别扎了手。” 

  “扎了手?” 胡彦捏着鱼刺又看向韩钰,他不知道什么是手,扎又是什么?怎么扎?

  “好了吃肉,放下它。” 元征剔完刺,拿过胡彦手里的细刺,“张嘴,啊…” 胡彦现在就像是个新生的婴儿,什么都不明白,他必须一步一步的教他,做一遍他需要做的动作给他看。

  胡彦乖巧的学着他“啊”大的张开嘴,等鱼肉放进嘴里,没嚼几次便咽下去。

  “你要嚼一嚼再放进肚子里,像这样…” 元征真的成了胡彦的老师,什么都要手把手的教给他。

  又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胡彦像模像样的嚼了嚼,吞下,得到了韩逊和韩钰给他拍巴掌。

  “它叫什么呀?” 胡彦抬头问元征。

  元征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嘴里,“刚才你吃的东西叫肉,鱼肉。这个叫菜,青菜。”  

  胡彦把青菜也照着元征叫他的样子嚼了嚼,最后张着嘴埋怨道: “肉好吃,青菜不好吃。” 青菜没有鱼肉嚼的动,待在他的嘴巴里,胡彦也不肯嚼。

  元征轻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肉吃多了不好,把青菜也吞下去。” 他现在要秉着十足的耐心看着胡彦,他的心肝肉回来了,即使不记得他也没关系,他还在他身边安安全全得就好。

  一顿饭元征没吃多少,只顾着喂胡彦了,肉和菜都没敢让胡彦多吃,怕他刚醒过来难以消化,丁甬也过来提醒他,少吃些东西,把燕窝吃了,吃完饭再给他看一看身体。

  胡彦不喜欢燕窝的口感,吃了两口之后便不吃了,第三口任凭元征怎么喂也不肯喝,委屈的小模样看着元征,“这个燕窝和棍棍一样不好!” 

  桌上的人都笑了,元征无奈的很,看着胡彦依旧气鼓鼓的瞪着桌子上被他冷落的筷子,心里无限感慨。他这个小祖宗,当真是上天派来和他作伴的,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无论过寒是否记得他,他们都应当是已经注定好了的缘分。

  饭毕,韩逊带着韩钰回去筹备要事。元征看丁甬再一次给胡彦检查身子。

  胡彦乖乖的听阿征的话躺在床上,元征已经给他讲了他们两人的名字,胡彦便出口唤他阿征,让元征有一种他从小便和胡彦长大的错觉。

  丁甬收回手,看着胡彦说道: “王妃不是丢了心智,而像是重新变回了稚童,另,加上他不见的记忆,我猜测,应当是羌蛮给他下了药留下的后症。” 

  元征眉宇紧锁,看着躺在床上还朝他笑的胡彦。

  “只是…” 

  “只是,我从王妃的脉象里,隐约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极其的不稳定。” 

  元征盯着丁甬,“对他的身子有无伤害?” 

  丁甬深思熟虑,摇头道: “不像是要害他,倒像是要保护他,啧…” 他握着自己的手心慢慢的思考。

  “阿征~” 床上的人说话了。

  元征看向他,“嗯?” 

  “我生病了吗?” 为什么阿征这样问这位丁大夫,他的身体里有什么坏东西吗?

  元征朝他轻笑,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在床上,“没有啊,你很好,我在和大夫说别人。” 

  胡彦没有多余的想法,“哦”了一声掰着元征的手指头玩。

  “我看,还是去找宫里的御医来看看,说不定,能瞧出什么漏端来。” 丁甬自诩从医多年,对于病症见多识广,可是这一年来的遭遇都是些连连让他束手无措的怪病,让丁甬自是认识到天地间的无穷。

  “先这样吧,只要他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元征双手握着胡彦的十指,御医当然要去看,但是要在拿下司马臣如之前后,不然,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便都成白费功夫了。

  晚上吃饭前,胡彦已经知道了自己周围的一切,他和元征是一对夫妻,晚上要在一张床上睡觉的那种。给他们做饭的人是厨子大哥,给他们打扫房间的人是姐姐,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们的家在一个叫做乾州的地方,现在住在这里是为了抓住坏人。

  还有他自己,他叫胡彦,还叫胡过寒,是他夫君元征的卿卿,是阿征的心肝宝贝。

  晌午的燕窝最终还是被元征掺进了甜粥里,哄着胡彦喝下去。晚上的饭桌上没有鱼,后厨做了关北菜,红烧肉。

  元征看胡彦盯着那大海碗装的肉眼睛都看直了,苦笑的夹了块小一些的肉喂给他吃,筷子挨到嘴边,胡彦也不张嘴。

  “不喜欢吃了?” 元征这就要把肉拿开,却被胡彦伸手抓住了筷子的上半截。

  撇着好看的眉眼委屈道 : “剔刺刺,扎手。”

  

 

  ☆、怯猪蹄

 

  

  本文独家连载于晋江文学城, 请支持正版。

  胡彦的情况一时没了进展,好在元征绷着自己的心神,整日尽心照顾胡彦这个三岁孩童。

  这日里,元征骑马秘密出行与韩逊会和共商计策,隐蔽的宅院大门紧关,晌午的日头高挂,还未吃过午饭的胡彦踏实地睡在房间里。

  他现在情绪时而不稳定, 昨夜一更天从恶凶凶的梦魇中醒过来,一张沾泪的小脸摇醒了圈着他身子睡觉的元征。

  孩子不睡爹娘怎么能睡得着?定王爷这个大胡彦七岁的“爹”又哄又逗,搂着胡彦陪他玩了大半夜才把人哄睡下, 之后三岁的胡少爷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

  待他醒过来时,丁甬正在附近的人家给一家老人诊病,他们隐蔽住在这里几日,刚来时的宅里锅碗瓢盆都没有。丁勇长得面善又是年长, 走到附近人家借了东西才熬过头一日。今日出门喂马,才被那家的老人看见, 医者仁心,丁甬也就离了宅院。

  原本守在门口照看胡彦的厨子眼看到了饭点,寻思着歇息的王妃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来,于是出了宅子买菜去, 宽敞的宅子就剩下胡彦和一个在后院洗衣裳的丫鬟。

  白生生的脚丫子踩在地上,胡彦觉得凉了才像模像样的趿拉上床边的布鞋,身上是元征走之前给他穿好的外衣,轻便的收袖素色棉衣, 斜开的胸襟上绣了朵淡色梅花。

  一只手扒在门框往外探头,乱糟糟的头发迎着徐风摇摆,胡彦奶声奶气的小声喊人,“阿征,阿征。” 

  小脸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胡乱喊了几声还听不见有人答应他,撅着个小嘴挺直腰,两只脚一前一后跺着地砖站在门外,那脚下的力气呦,跟要把地跺塌似的。

  院子里静悄悄,葱绿的树冠笼着日头照下来的光,一束一束打在扫干净的地面,胡彦看见这嘴巴才撅下去,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乱逛。

  从下人打扫后的书房出来,胡彦的素衫袖子黑了一大块,他原本想要摘下那一根根挂在笔架上的狼毫,紧裹手臂的袖子却先沾上了笔架前面的墨盘。

  满不在乎的胡少爷举着沾了墨的手指往厨房钻,黑黑的小屋子有点吓着他,两手扒开门板让光照进来,他一抬头便看见了挂在那房顶上一块一块的东西,没见过。

  胡彦有些好奇,却苦于不知道如何上去把那一块块长条状的东西拿下来,仰了一会儿头觉得脖子累了,索性动动屁股坐到身后的灶台上。

  这一坐不要紧,被无视的放在灶台上的碗“啪叽”摔倒地上,不等胡彦来的低头往地上看,只听见什么东西“吱”了一声,随后在胡彦的视线内从灶台下的火塘中一溜烟沿着锅盖跑了半圈。

  目睹了这一切的胡彦嘴巴张的大大的盯着那一小团灰乎乎的东西跑到灶台角落,那还放着一只碗,里面积了半碗水,那里面接的是屋顶露下来的雨,屋主人把宅子闲置了两年之久,厨房严重失修。

  胡彦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只碗看了好一大会儿,最后伸长了胳膊往灶台里面够,抓了那盛水的碗猛的一拿开,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胡彦不干了,皱眉死死盯着角落,他还没看清刚才那会跑的一团是什么东西,老鼠跑了不要紧,胡彦和这个灶台较起了劲。

  四四方方的灶台除了那只碗再没别的,胡彦目光一转,看着大大圆圆木锅盖,抬手便打开它,只见里面的竹篦笼上搁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紧接着耳边又听见“吱吱”的声音,胡彦一声尖叫放下锅盖便跑了出去。

  溜出火塘的灰老鼠早钻进了鼠洞,又和里面其他老鼠斗起来。又过一会儿,买菜回来的厨子进了自己的厨房,诧异的看着自己临走之前盖好的锅盖现在只有半个盖着锅,里面他放进去的猪蹄肉倒是还在,可别是哪里的野猫进来偷食了。

  从厨房里跑出来的胡彦躲进自己睡觉的屋子,脑袋钻进被窝里不肯露出来,直到马不停蹄赶回来想着要喂他吃饭的元征进来,看到他这幅屁股撅起来朝门口的憨模样。

  元征越发在三岁的胡彦身上得了趣,想来胡彦变“小”也不是完全的坏事,负手走到床边,坏笑道: “卿卿,干什么那。” 

  脑袋扎在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等元征又重复了一遍问他才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脑袋长发更乱了。

  “阿征!” 胡彦小眉毛皱的紧张兮兮的,眼睛左飘右飘像见了鬼,屁股坐在被子上双手抱着胡彦一条手臂,老觉得那奇怪会叫的东西就在他附近。

  元征心下一紧,上一刻笑的好看的俊颜立刻紧张起来,另一只手放在胡彦后背,嘴附在胡彦的耳边,“有什么人来过?” 

  胡彦毛绒绒的头顶蹭着他的下巴,抬头的的时候又蹭过脖颈,“有,有奇怪的东西。” 小声秘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