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王爷的宠妻-第35章
风趣就大侠
1 年前

  元征放松了警惕,带着胡彦坐在木凳上给他梳头,听他一顿手舞足蹈连带比划,愣是没弄明白胡彦说的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等到午饭上了桌一切才真相大白。

  那厨子端着碗盛的猪蹄肉放到元征身前,旁边的胡彦看了猪蹄一眼便站起来蹦到元征后面,手拽着他的衣服闭眼大叫,“怪东西!” 会叫的怪东西被厨子大哥做饭了!

  元征几个人哭笑不得,吓的厨子一个人赶紧端走了猪蹄肉,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宝贝儿,那是肉,你吃的肉,不是什么怪东西。” 元征把吓坏了的胡彦抱在自己腿上哄,放在后背的手掌一下一下给他顺气。

  胡彦一只手捂着眼扭脸往桌上看,从指缝里看到那碗盛着的“怪东西”没了才放下手,嘴里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声音又只能够让他自己一个人听得见。

  元征只好把他放在位子上,一筷子一筷子喂他吃饭,任凭丁甬和厨子如何解释,胡彦就是不肯吃那碗猪蹄了,连今天做的鱼和腊肉也不肯吃。

  元征来的时候和附近的人家打听了情况,吃完饭便给胡彦扣了顶带纱罩的帽子牵他出门,这附近有街市,胡彦日日总憋在小小的宅子里也不利于恢复,索性有元征在带他出门还安心些。

  过了晌午,繁忙的街市依旧热闹,胡彦上了街看到新奇的玩意眼睛都快花了,兴奋劲头大的很,元征差点看丢他。

  偏偏他这个大一个人什么也不懂,站在小摊子前拉着元征一通问,问明白了又不买,搞得摊主又些恼他。

  元征和胡彦是秘密出行,身上穿着简朴的衣衫,摊主以为他们是没钱的穷秀才,嘴里骂骂咧咧的赶人走别碍他做生意,被元征一个锋利的眼神吓到,又瞟到他手里拿的折扇,连忙陪了不是。

  拉马车卖瓷器的老两口吆喝买卖,老远便能听见他们那顺嘴的一长串词,胡彦在前面跑着拉元征往人堆里钻,挤到瓷器摊子第一排。

  那瓷器样式全摸样好,碟、碗、盆、杯一个赛一个精致,旁边竟然还有小巧的手作玩意儿,小猫小狗小老鼠,胡彦站在人堆钱指着地上的磁老鼠,“怪东西。” 声音不大,倒是让身后几个人听进耳朵里。

  小哥儿长得眉清目秀,可惜了头脑不灵光。

  元征苦笑,拉着他纠正,“那是老鼠,你是不是以为它是今天吃的猪蹄?” 

  胡彦委屈巴巴的点点头。

  街市边有个供奉起来的娘娘庙,据说求子祈福特别灵,元征上次和胡彦来京城的时候还不屑一顾,现在却巴不得给天下所有的菩萨神佛上香祷告。

  手指粗的檀香插进巨大的香炉,元征领着胡彦进去,跪在天母娘娘面前磕头,三叩首之后又虔诚念出自己的愿望,念完了拉着跪在蒲团上的胡彦起来。

  大殿一侧有供人自行摇卦的卦签,元征让胡彦乖乖站在自己身侧,抱着竹筒摇了好一会儿,一只竹签摇出来掉在香案上。

  那是个上签,签令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元征心内大喜,领着胡彦转会大殿又朝娘娘诚心诚意拜了再拜,踏着轻快的脚步出了梵香缭绕的救苦救难之地。

  愿他们真的如此,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去的时候又买了不少胡彦感觉新鲜儿的老玩意儿,吃多了零嘴的胡彦又闹着不吃饭了,元征迫不得已拿“怪东西”吓唬他,“你要是不乖乖吃饭,我就喊怪东西来和你睡觉,趴在你脸上睡。” 

  胡彦哼着小嘴反驳,“阿征骗人! 阿征都说了那是老猪,不是怪东西。” 胡彦没记牢,把老鼠和猪蹄两样东西给混了。

  元征唬也不是,不唬也不是,

 

  ☆、尬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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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中旬这一日,皇上下朝,韩逊已经联系好各方关系,只等元征把圣上那边搞定。

  走出宫城,韩逊韩钰两兄弟正要上轿回家,身后的司马鉴又如同鬼神一般钻出来,拉住了尚书大人的后衣襟。

  韩逊回头, 看见马上便要出京前往南陲讨伐的兵部侍郎,作揖行礼。

  “我明日便要出发,你心里可有一丝担心我?” 无故便抓着他的衣裳的司马鉴冷声问道。。

  韩逊自持着一惯的清冷, 向他再拱手,“司马国舅保重,下官预祝您凯旋归来。” 说罢,便要拉着一旁看呆了的韩钰上轿。

  司马鉴并未再多加阻拦, 眯着一双薄眼看着他们的轿子离开。

  他的话问的唐突又严肃,韩逊端坐在轿子里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 韩钰在他旁边左摇右晃,搞的他有些心烦,抬手摁住自家小弟,“老实些。” 

  日头从正上空向西跑, 傍晚时分,元征才驾马回到京郊的宅邸。

  宽敞的院落里,胡彦手里拿着个素扇面坐在树下的小矮凳上,看见元征骑着马进来, 立刻扔了扇面,站起来向他这边跑过来。

  元征见他脸上还挂着泪花,连忙下了马,和向他跑过来的胡彦撞了个满怀,元征含笑抱着他,只听见胡彦带着软软的哭腔问他,“阿征,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不到你…” 说着便要再哭一通。

  屋内的丁甬走出来,望着抱在一起得的两个人,走进了说道: “今天醒的早了些,看不见王爷您的人便开始闹了,还不肯吃饭。”

  元征无奈的低头的看着他的“小娃娃”,现在胡彦的智力只有三四岁孩子一般,从前的记忆也都消失了,只有一点,胡彦只认元征,上厕所都要元征拉着他去,别人通通不管用,这一点倒是让元征很欣慰,又心疼胡彦现在这副样子。

  “我的错,今日出去见人了,我的错,好不好?” 他连忙向怀里的娃娃道歉,一只手放在胡彦的后脑摩挲着他的后颈肉。

  胡彦不认,撅着嘴巴依旧和他置气,“为什么不带我去?” 

  削薄的唇角悄悄上扬,“坏人,对你不好。” 

  小家伙听懂了,拉着他的手不放开,“那,那好吧,你以后要记得告诉我,你出门。” 

  元征点头,“怎么不吃饭呢?”

  “我不会用棍棍……” 

  丁甬给胡彦开了些安神保健的药,用完了饭,胡彦乖乖的坐在床沿上,看见元征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之后立刻不高兴了,“我不要喝它!” 

  元征一手端着汤药碗,然后拿着瓷汤匙晾热气,看着胡彦皱起来的小脸,不由得叹一口气。 

  胡彦醒过来的这两天,顿顿饭后都要喝些补药下去,那滋味叫三岁的胡彦实在喝不了,他也不想见他的卿卿再难受,可是该吃的药还是得吃。

  “这个药不苦,我在里面加了蜜,你乖,我们把它喝下去。嗯?” 元征慢慢坐下,哄着胡彦喝药,这药里确实被他加了不少蜜,但是不可能一丝苦味都没有。

  十分相信他的胡彦张开嘴等他喂,元征扔了汤匙,举着药碗往他嘴里大口大口灌药,一勺一勺的喂药才是折磨。

  长痛不如短痛,卿卿,你且先忍一忍,待你的身体好利索了,我再不逼你吃这要命的劳什子。

  不出所料,胡彦仅仅被他灌了两大口便伸着双手要推开碗了,元征英眉皱起,托着胡彦后背的手臂往前搂着拒绝喝苦药的心肝儿,只好先拿开碗。

  受骗了的胡彦往外伸着舌头哈苦气,还不忘骂身边的人,“阿登!苦!尬! 尬骗几!啊…” 

  元征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罐蜜饯,开了盖子往胡彦嘴里塞一颗,胡彦这才老实了些,嘴里喊着甜蜜饯,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幽怨。

  “蜜饯甜不甜?” 

  胡彦点点头,点头也是元征重新教给他的。

  元征看着他鼓鼓的嘴巴,一声轻轻的叹息。

  药最终还是被元征半哄半强制的喂完,又端了水盆来给胡彦简单的洗漱,他们此次进京行程紧张隐蔽,十几万的人本就够惹人注目的,为了不让京城的人起疑心,元征更没有找自家府上的侍女来照顾胡彦。他自己一人照顾的了他的卿卿,并且得心应手。

  换了细蜡,元征把胡彦的衣服搭在屏风上,脱了鞋上床,搂着在里面滚来滚去的胡彦。

  胡彦在他面前皮的很,又会撒娇又会淘气,比从前的胡彦还要讨人宠爱。

  “卿卿,明日,我还要出门,你记住了?” 元征一只手搭在胡彦的腰上,另一只手垫在他的脖子下面,专注的盯着胡彦说道。

  闻言,本来还在摆弄元征前胸衣襟的胡彦笑脸又垮下来,抓着手里到底布料老大不开心,“不能带我出去嘛。” 

  元征握住他的手,“外面很危险,有许多坏人,他们会伤害到你,会把你弄伤弄傻。呆在家里很安全,你不会有事。” 

  胡彦不高兴了,为什么阿征老说外面有坏人,撅着嘴巴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去,你不害怕坏人伤害你吗?” 

  元征沉默,细细缕着他的五根手指。

  胡彦自顾自说,“阿征不在,没有人陪卿卿玩,卿卿只能活泥巴。” 

  原本沉寂的气氛再一次被胡彦破坏了,元征扭头,看着不远处木桌上胡彦的“大作”。一块干了的泥巴块,他都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可是胡彦很开心,因为这是他今日用自己的手做出来的,睡觉之前,胡彦极其认真的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一阵心酸又涌上心头,元征搂着胡彦让他的身子扎在自己的胸膛下,胡彦的鼻子挨到了他胸前的伤口,那出已经结了痂,但碰一碰依旧会疼。

  胡彦看不见他此刻的脸了,只听见元征悠悠的和他讲话,“过寒,我的过寒,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自从胡彦跟了他,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受到伤害,元征扪心自问,他这前半生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胡彦却总是受到他的牵连。

  如果没有他,胡彦或许正在某个地方没心没肺的玩乐,平安顺遂的过日子,哪里会变成现如今这幅样子,元征的心口处又开始阵阵抽痛。

  翌日,正午,司马鉴领着兵马离开京城,国丈府在他走后便乱做了一团。

  幽深的庭院内,司马臣如和鹿姬阿两人坐在书房的外屋争执起来。

  “司马大人,你不是答应了我,只要边疆的仗打赢,就把凉边的土地都分给我的国家?现在又让你的家人带兵去攻打我的勇士,司马大人,我鹿姬阿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司马臣如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一串菩提籽,身前的矮几上打开着一本《道德经》,耳边是鹿姬阿气急败坏的站在他面前指责他的聒噪声响,嘴角隐隐约约藏着冷笑。

  “我的勇士帮你灭掉了元征的兵马,你现在又要听那个快要下台的皇帝的命令,去杀掉帮了你的人,你,你,你是何居心!” 鹿姬阿气急了眼,怒发冲冠的拿手指着依旧静坐着的司马臣如。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大意了,当时竟然没有看清这个人的嘴脸,便轻信了他的胡话,现在看来,他和他的氐羌,不过是这个人夺下大明江山的一块垫脚石,他真替自己寒心,替他的十万勇士寒心,替那无辜的大明皇帝寒心。

  “鹿首领,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你的话,可不要说的太早。” 司马臣如悠悠的抬头看着他。

  鹿姬阿没话说,眼睛直冲冲的看着他。

  “你我的确有约,凉边的土地自然要分你,然,我们的条件是,你要和我一同联手拿下皇位,之后,我才能履行承诺,现在龙椅上的人还是我们的皇上,君有令 ,臣可有不从的道理?” 

  “所以你要派兵杀了我的人!” 鹿姬阿眼睛发红,弯下腰两只手想要攥住司马臣如的衣襟,从他的身后忽地飞来一枚银针,正中他的后脑,鹿姬阿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司马臣如。

  “你…你……” 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拿绳子栓住一般,慢慢的,整个身体都没了力气,软软的跪在司马臣如的面前。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乱臣…贼子……” 鹿姬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话,睁着浑圆的眼睛倒在地上,再没了气息。

  对面的司马臣如镇定自若的转着手里的串珠,看着倒在他面前的鹿姬阿,“话,不要说的太早,不然,容易去见早死的同类。” 

  起身,负手,往书房外走,身后又响起一个声音。

  “国丈真是好手段。”

  手里的串珠崩扯断,菩提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司马臣如阴沉的脸直视前方,“来人!” 

  书房静止,并没有人应他的声,司马臣如的脸都要垮到地上去。

  转身看去,电光火石间,一切时局扭转。

  本应在后宫休息的天子在岑进和韩逊二人的左右守护下出现在了他的书房内防,而他竟然一无所知,外面哪里还有他安排的侍卫和什么暗线。

  元晟被方才他听到的全部气的浑身发抖,看着面前自己的岳丈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司马臣如愈发冷郁的脸色。

  “从前我只当你一心求权利,却没想到,你竟然觊觎朕的江山社稷!” 

  包裹着丑陋真相的谎言被层层撕开,司马臣如再不需遮掩,看着面前的三人,半分畏惧都没有,冷笑道: “我还当是谁?元晟,你就是靠着这样的人在你左右,才丢了大明的江山。”

  “司马臣如,你欺君犯上,权倾朝野,叛国谋反,谋朝篡位。罪不可恕,还不速速跪下,等待发落!” 韩逊指着他正色道。

  “哼,毛小子,” 司马臣如死到临头还不悔改,轻蔑韩逊道:,“我已无回头之路又如何?大明现如今岌岌可危,刚死了个关南元征 又损了十万兵力。即使我死,” 他抬手指着元晟,“你明家到底江山也要完了!”

  刚说完,身后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找解药

 

  司马臣如转过身, 传说已经战死沙场的元征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心里的火从开始的火苗熊熊燃起,踉跄后退两步,再顾不得什么威严尊容,“你…”

  元征不想同他废话,抬手打住他的嘴,“老狐狸, 束手就擒吧,我的人已经包围你你这老窟了。” 转身面向门口,再不跟他废话。岑进从他后面进来, 联合章武两人,猛地便押注了司马臣如的臂膀。

  元晟在前韩逊在后,擦过司马臣如走出去,走到门槛, 元晟回头望了他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司马臣如,你我两家的关系,怎该如此?” 说完便抬靴出去再不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