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战神非要做我的猫-第43章
自由迎蜻蜓
1 年前

  啪——

  价值连城的玉如意在地上被摔得粉碎,女人脸上的神情怒到了极点,

  “什么?几百个人没挡住一个?!!!”

  眷姑立刻上去扶住她,

  “娘娘莫气,便是他真的跑出宫去,寻到了江毅,也无济于事了。”

  “什么?”

  皇后皱起眉,接着大宫女便在他耳边轻声耳语几句,于是女人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

  但却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来,反而惨然大笑,

  “江悯啊......江悯......你阿兄当年为了皇帝放弃了你,你说这次......他还会不会放弃你儿子?”

  “江毅要是知道,他自诩忠君之臣,还亲手把自己的妹妹送入刀口,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弑君?”

  “哈哈哈......造孽......周泓锦,都是你造的孽!!!”

  周泓锦,是当今皇帝的名讳。

  然而大宫女似乎已经习惯,只是安静地搀扶着她,

  “娘娘,注意身子......”

  此刻的国公府内,卫国公坐在书房中,从早上坐到了天黑。

  左手捏着圣上传下的密旨,而右手,却是皇后送来的亲笔血书。

  上面写着,江悯之死的真相。

  她拼死为那个男人诞下孩子,可孩子的父亲,却亲手杀死了她。

  杀死了她。

  江毅还记得,当初皇帝还是四皇子的时候,曾经对悯儿说过的誓言,字字诚挚恳切。

  然而,当初周泓锦明明答应过要娶她做正妃,可江悯去往江南平定靖王叛乱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娶了镇国侯的嫡女为妻,

  后来登基后,皇帝要封江悯为皇贵妃,其实那时候,悯儿是不愿的。

  可卫国公觉得,人人都知道皇帝当年与江悯有情,日后谁敢娶她呢。更何况,皇帝和当年的四皇子,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江家势大,可终究是天子之臣。

  所以,江悯才入了后宫。从大周唯一一位女将军,变成了皇贵妃。

  可不到三年,她就因难产而死。不,应该是被周泓锦,被江毅效忠的君王......亲手杀死的。

  卫国公安静地坐着,一遍又一遍看着皇后亲笔写的血书,上面还仔细罗列了证据,甚至于,她写下了太子之死的真相。

  这一刻,卫国公安静死寂到几乎成了一座雕像。

  自有记忆起就被灌输忠君爱国思想的江毅,在这一个瞬间,是真的产生了弑君的念头。

  他们江家看着荣耀尊贵,可这些荣耀都是用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换回来的。

  江家每一代的男儿必然是要上战场的,所以到了如今,一个百年大族,子嗣却如此凋零,甚至到了绝后的地步。

  可皇室是怎么回报的,当初是周泓锦求着要娶悯儿的,可在她为他诞下孩子的时候,那个男人却亲手杀了她。

  卫国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内心的恨意,到底有多么汹涌可怕。

  弑君......

  真的弑君又如何呢?

  反正......他还有淮晏不是么,杀了皇帝,让淮晏坐上那个位子。

  以淮晏的聪慧才智,治理好天下也并非难事......

  这一刻,卫国公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谋逆篡位,然后把心爱的小外甥推上皇位的可能性。

  北境三十万铁骑虽然要镇守边关,抵御异族,但他一声令下,调来十万还是不难的,至于南部,悯儿在江南留下的部署也都还在。镇国侯去世多年,旧部残余不成气候。

  二皇子的母族虽然势大,却无兵权,三皇子假死准备谋逆,卫国公随时可以斩了他。

  四皇子在江南治水,八皇子更是莽夫,十三皇子年幼无力......

  算来算去,没有人比他的淮晏更合适了。

  卫国公沉沉的眼眸中溺了杀气

  【没有人......】

  砰——!!!

  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江毅立刻将手中的血书藏入匣中,

  他还没来得及问责,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满身鲜血和煞气的身影。

  “......阿翡?”

  作者有话要说:

  周淮晏:关于我只想咸鱼但舅舅和猫总想把我送上皇位这件事

 

 

第2卷 猫猫进化中~ 

 

 

第48章 猫猫引出子蛊

  时间倒回三天前——

  四皇子在奉命前往江南治水的路上, 才发现沿路竟然有无数流民暴乱,甚至有的,还组成了一些有组织的队伍发动叛乱, 目标直指京城。

  “——这背后有鬼。”

  四皇子周淮翎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旁边, 一身碧裙的美丽少女眉心微蹙, 问,

  “四殿下何出此言?”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当初江南水患发生的时候, 他就开始寻找懂得治水和熟悉江南水系的能人异士。

  却不想,最后竟是一青楼女子找上了门。

  此女名为瑾萃, 她说自己自幼在江南长大,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来到京城投奔远亲,谁料远亲难寻,无奈之下,只能落入风|尘。

  如今闻家乡有难,愿意出一分薄力。

  四皇子当然有所怀疑,但对方却拿出了一分详细的江南水系图谱。彻查后,身份又无异样,于是便把人带在身边了。

  收拢发散的思绪,周淮翎回答道,

  “江南水患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甚至朝廷每年都会提前下达防洪修堤的命令。且今年雨势并不大, 洪流却如此凶猛,以至流民四起。”

  若非天灾, 便是人祸。

  ——这一点她的九殿下早就猜到了。

  瑾萃不得不再次感叹主子的神机妙算, 不过表面上, 她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四殿下说得极是,瑾萃方才见路边有僧人布粥行得善事,便想着捐赠一些薄财,也尽自己的一分力,可是......”

  看着瑾萃有些欲言又止,四皇子皱眉,

  “你且但说无妨。”

  得到男人的应允,她才慢慢将自己所见所闻,诉说出来,

  “可是瑾萃听见那些僧人跟流民说的并非什么佛经大礼,而是......三皇子身负天命之论,还说兖州王家是被迫害的忠臣,是......卫国公为了九皇子夺嫡而铲除异己,自导自演的刺杀。”

  此事四皇子也早有耳闻,不过当时他还未曾见到流民暴动,只当是僧者慈悲,心怀天下。

  可假如是故意为了传播这场流言,才故意做出的赈灾假象呢?

  如今只是短短一个月,白马寺已经在全国各地开始散布三皇子身负天命,王家冤案的传闻。

  再加上白马寺的信徒遍布整个大周,还如同提早预知一般,先朝廷一步赈济灾民。这一做法让白马寺的简空大师,直接成了救世主一般的角色。

  四皇子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将自己一路上看到的东西,还有所有的怀疑和猜测,立刻写下密信传书京城。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三哥并没有死,至于白马寺的那位简空大师,其居心更是可疑,若是他猜得没错,如今的江南水患,便是这二人联手导演的一出好戏。

  周淮翎震怒。

  【竟是......将万千百姓的性命作踏脚石!!!】

  于此同时,瑾萃也送了一封密函回京。不过,她不像四皇子那样写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只有六个大字。

  【一切如您所料。】

  而两封密信,都在今天凌晨时分抵达京城。一封略厚的被悄无声息地送入了宣政殿,而另一卷薄薄的纸条则是传入了栖梧宫。

  接着,周淮晏带着人匆匆出宫,去往国公府,只是在半路......

  嗡——

  混沌的大脑猛地一震,周淮晏从未想过,睁开眼皮竟是如此的费力,在混沌的黑暗中,他终于缓缓的抓住一丝清明,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雪白的僧服。

  “阿弥陀佛......”

  沉重钝痛的大脑终于开始缓缓运转,哪怕看不清对方的脸,周淮晏也很快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是你啊.......”

  少年扯了扯唇角,

  “——简空。”

  周淮晏在得知三皇子落水失踪,而周帝突然一病不起的那天,就猜到了冥冥黑暗中潜藏着的鬼,以及他所有的布局。

  “啪,啪啪啪——”

  僧者为他轻轻鼓掌,

  “果然,九殿下您也并非什么无脑废物之徒。演技真好啊,全天下的人竟是都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简空发自内心地赞叹着,

  “周泓锦那么多儿子,却不想,他最厌恶的你,竟才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多智,多虑,且多疑。

  可不得不说,周淮晏比之当年的周泓锦,其城府之深,谋略之高,前者早就远远过之矣。

  然而这话可把周淮晏恶心坏了,一时间竟分不出到底是他体内诡异的毒让他更恶心,还是对方的话让他更恶心。

  “不过,能否告知贫僧,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漏,竟使你如此早早的就看出了所有的布局?”

  简空百思不得其解,他谋划了几十年的布局,竟然在实施的短短几个月就被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给看穿了。

  “呵......”

  周淮晏轻轻嗤笑着指尖,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的目光在手腕上裹着的纱布,以及破碎的袖口上面微微一顿,然后才看向简空。

  窗户被封住了,也看不清外面是何时辰,又是在何处。屋里的烛光落在那僧人微微含笑的脸上,少年看见了那跃动的暗影。

  所有人都说简空大师长了一张悲天悯人的佛相,可此刻周淮晏只觉得对方那张脸越发悚然,如同披了一张佛脸画皮的异鬼。

  “嗯......从哪里说起好呢。”

  少年微微思忖片刻,下意识想要摩挲腰间的翡翠,却忽然摸了个空。

  虽然那翡翠价值连城,可他并不觉得简空是个贪财之人,

  再联想到沾染血迹,却明显被割去一截的袖口......

  【——应该是作为信物交到舅舅手里了。】

  毕竟抓了他的目的,是为了控制卫国公,哪怕遥控器还得发出些信号呢,简空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告诉舅舅自己在他的手里呢?

  大脑快速运转着,可少年表面上却显得慵懒又自在,

  “十个月前,兖州王家出事,白马寺却立刻大开佛堂讲学,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留意你了。”

  简空微微一愣,哪怕他早就知道少年看出了他所有的布局,却也没有想到竟是在计划一开始的时候就被抓住了把柄,

  ——好敏锐的洞察力!

  “从那场刺杀开始,整件事情不过都是你们两个人的博弈。”

  两个人,自然指的是简空和皇帝。

  “至于异族王和齐守邦,也不过就是推波助澜的看客,甚至就连舅舅和我,在你们两人看来,也不过是手中的棋子。”

  周淮晏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样随意而慵懒的表情,完全让人想不到他此刻正忍耐着怎样蚀骨的痛楚,

  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椅子的扶手,细细地辨认着木头的质地,

  “大师想要利用三皇子篡位,杀皇帝夺皇权。而皇帝也在做局。”

  周帝忌惮简空在民间的威望,不敢轻易动手。因此故意装病,等待简空推动三皇子逼宫。

  双方都很默契,一来一回,将事情推动到如今决一胜负的关键。

  简空微笑着注视着他,细细地听。可如此平静的表面,心中却翻涌出海啸般的波涛。

  ——他在后悔。

  后悔当年,他为了给卫国公留下一个致命的弱点,同时也牵制周帝,才故意保住了那个婴孩一命。

  反正,江悯拼死诞下的孩子患有先天不足之症,莫说习武带兵,继承卫国公的衣钵,哪怕连活过二十五岁都困难。

  还不如卖那位铁血将军一个人情,日后留作他用。

  然而谁能料想,简空当年那一子落棋,竟造成了如今这般的困境。

  周淮晏没有看到对方心里的挣扎,他此刻努力忍耐着身体的痛处,仅仅是能够保持一点平静的语气,便已经拼尽全力,

  “皇帝想要借助这场宫变,顺理成章地给三皇子扣上谋逆篡位的罪名,而白马寺,作为传播三皇子身负天命的源头,也将跌落神坛,被皇权碾作齑粉。”

  三皇子看似是整张大网的主角和中心,不过实际上,他只是神权和皇权博弈时,被精心挑选的牺牲品罢了。

  “呵呵呵......”

  听到这里,简空笑出了声,

  “即便你猜到了全部又怎样呢?”

  “......对啊。”

  周淮晏抬头看向他,

  “我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成为你牵制舅舅的傀儡和工具。”

  没错,双方的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谁能争取到卫国公这一支力量。

  周淮晏早早就猜到了一切,然而这段时间日日笙歌作乐,就是在等,等一个验证。

  这一切的布局太过于复杂,甚至谁也不会相信一介僧人,竟能与当朝皇帝博弈。

  因此,少年需要有八/九成的把握才能开始行动。

  而在今早上,瑾萃传回来的迷信完全证实了他的所有推断。因此,周淮晏才如此匆忙地赶往国公府。

  至于后来......

  周淮晏忽然惨淡一笑,

  “所以大师,可否给我一个明白,到底是何神奇的东西,既能控制一个人的神智?”

  简空轻笑了一下,答。

  “一种来自异族雪原的绝密蛊毒,你身上的是子蛊,而控制子蛊的母虫在李昭云身上。”

  若非子蛊的宿主被控制后,身体会日渐被掏空,沦为行尸走肉,最后在短短三年内就死亡。

  简空大概就不会绕这么大一圈弯子了,而是直接选择控制周淮晏。

  反正他需要一个傀儡,坐上皇位,而那个傀儡是谁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此刻谜底终于揭开,周淮晏神色微僵,接着便是恍然。

  是了,他唯一算漏了的,就是从未想过自己身体内所中的未知毒药,竟然是可以控制人脑的蛊毒。

  周淮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唯一输掉的一点,是因为来自现代的思维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