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战神非要做我的猫-第44章
自由迎蜻蜓
1 年前

  哪怕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他依旧是唯物主义思想观念,从未想过,竟然真的有可以操纵人脑的蛊毒。

  “原来是这样......”

  仅仅只是不曾算好一步,便满盘皆输。

  这时候,简空招招手,将李昭云唤了进来。

  “该问的都问完了,做你的事吧。”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于是,整件空旷而老旧的屋子中,只剩下少年和李昭云。

  周淮晏冷冷地盯着那个女人。

  ——倒是他轻敌了。

  虽然少年早早看出了这个叫做李昭云的女人别有用心,但对方拙劣的引诱手段,还是让周淮晏放松了警惕。

  他一直觉得简空和皇帝都是极为聪慧的人,手底下的人必然不会愚钝。

  谁能想到控制他的母虫,竟然在这样一个空有一张漂亮皮囊,脑子却蠢笨的女人身上。

  ——到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李昭云款款而来,嗓音娇柔。

  “奴家见过九殿下。”

  说完,她摸出一把极小的小刀,锋利的刀刃在烛光下显得极为深寒凛冽,

  “殿下莫想着逃了,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过程嘛,殿下还可以选一选。”

  “哦?怎么个......选法?”

  周淮晏表情自然,可过分苍白的脸色,还有无意识攥紧到发抖的指骨,却还是暴露了他此刻身体上可怕的痛楚,

  女人俯身凑近过来,呵气如兰,

  “就看殿下是甘愿受皮肉之苦,还是更想要与奴家一起享......鱼水之欢?”

  李昭云没有想到少年体内的子蛊,竟然敢反抗母虫的命令。方才在马车上输入的那点血液,根本压抑不住子蛊。

  若是如此,她便需要付出大量的血液,以确保简空大师的计划顺利进行,可这样的话,自己的身体很可能会遭受更加严重的反噬。

  但若是体/液交换相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更何况,九皇子这身过分美丽的皮囊,倒是称得上一句天下无双之绝色。

  李昭云迷恋地看着少年的脸,指腹顺着他的胸口滑下,落在腰间。

  通过对方的话,周淮晏大概也猜出了那蛊毒控制自己神智的办法,

  【血液,或者体/液。】

  从争取时间的角度来讲,少年的理智告诉他最好选择后者。

  然而感受到女人落在腰带上的手指,周淮晏脸上的笑逐渐冷掉,他只感觉到一股又一股从胃里翻涌而上的恶心,

  与此同时——

  而正如周淮晏所料的那样,卫国公既收到了皇帝盖下玉玺印的密旨,又得到了一封来自皇后写下的血书。

  而在满身血污的阿翡出现后,刚才还想着把心爱的小外甥送上皇位的江毅,这才得知周淮晏竟是早上就已经失踪了。

  “来人!!!”

  惊怒之下,卫国公立刻就要下令调兵。

  弑君还是救驾,江毅已经没有时间再做选择,或者说此刻,他已经将忠诚了几十年的帝王抛在脑后,

  如今最重要的,自然是找到周淮晏的下落。

  卫国公虽然掌管兵权,可京城的布防却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甚至为了减少皇帝的顾忌和疑心,江毅从北境带回的八万军队,几乎大部分还驻扎在据京城数百里之外的城郊。

  但即便如此,短时间内召集一两千亲兵却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然而卫国公刚下达调兵的命令,管家何金却飞速来报,京城中突然出现了数千黑甲兵,正向国公府奔来。

  “属下已经召集府中五百亲兵整装,请国公爷速速下令!”

  江毅面色沉沉,一双虎目瞬间溺了杀气

  “——取老夫的破天戟来!”

  突然,一支无名箭矢霎时射入府中,只是还未靠近书房,便被森寒凛冽的长戟在空中一斩两半。

  砰!

  有什么东西,随着断掉的箭矢落在地上,

  阿翡立刻捡起那箭矢上缠着的东西,瞬间就认出了那染了血的布料来自于周淮晏里衣的袖口。

  毕竟,他在除夕夜第一次与主人身下承欢的时候,第二日早成还曾经穿出去过,袖口和领口都有特质的花纹。

  上面写着——

  [三皇子身负天命,还望国公爷顺应之。]

  虽然如今卫国公身边只有五百亲兵,但皇帝和简空都不敢动他。

  因为北境还有三十万铁骑,一旦江毅身死,那这兵权便毫无悬念的会落入齐守邦的股掌。所以他们只能控制住江毅,却不能动他半根毫毛。

  此时,阿翡展开白布,而那布料里面包裹着的.....

  “今早主人出门时,腰间缀着的......就是这颗翡翠珠子。”

  阿翡攥紧了手中的东西,指骨泛白。

  砰——!!!

  震怒之下,江毅竟是一掌拍碎了身侧的木柱。

  这一刻,皇权与神权博弈的平衡局面终于被打破,因为卫国公唯一的逆鳞,最最心爱的小外甥周淮晏,落到了后者的手里。

  ——简空早就算计好了。

  江悯之死的真相,七八成可能会让卫国公生出弑君之心,可弑君之后,他自然会想让唯一的亲外甥周淮晏坐上皇帝的宝座。

  可那怎么行?

  于是,便只好釜底抽薪,直接控制了周淮晏,截断了江毅所有的退路。

  事情到了此刻,仿佛已经走上绝路,一张密密的大网从天上落下来,将他们每一个人都尽数圈禁其中,不得逃离。

  阿翡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学着像主人一样思考。

  他记得,主人总喜欢在最亲昵缠绵的时候,跟自己说心中的猜测推断,还有部分的布局。

  将所有旖旎的画面刨除,其实如今的局面,其实主人早就猜到了的。可此刻却失踪落入简空之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主人是故意的,深入虎穴才得虎子。若是这样,主人定会提前给予一些指示,引导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好作配合,

  可没有。

  便只剩下第二种了。

  阿翡面色阴沉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那就是向异族王购买合情蛊的人,就是简空,而母虫正在他那里,只有这样的解释。

  若非如此,简空怎么可能在皇城之中,光天化日之下,悄无声息地劫走九皇子?!

  细细思忖片刻,异族少年突然大步走到卫国公身前,跪下,行大礼。

  “阿翡有一计可救主人,只是烦请请国公爷借一样东西。”

  江毅微微一愣,脸上的怒色还未消退,

  “何物?”

  阿翡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卫国公手中的陨铁寒兵上,

  “——破天戟!”

  夜半子时,万事俱备,三皇子率军逼宫。京城陷落一片血腥混乱中。

  而有着大周守护神的卫国公,却被困于府内。外面,刀兵甲胄一片雪亮,将整个国公府围得犹如铁桶一般。

  ......

  半个时辰后,避暑山庄山下的简空得到了速报。

  对,避暑山庄。

  这里是每年盛夏专供皇族避暑的圣地,人烟稀少,环境优雅,但地势险峻。

  任凭谁也想不到,他会把周淮晏藏在此处。

  来报的信使语速很快。

  “卫国公本人确在府中,身边亲卫也都卸下刀兵,不曾反抗。”

  ——一切如计划所料。

  “只是......”

  见来传讯之人支支吾吾,简空立刻皱起眉,

  “只是什么?!”

  “只是九皇子身边那个异奴,一个时辰前曾独自杀出宫门到了国公府,如今却不知去向。”

  “......杀出宫门?”

  简空微微一愣,他记得按照原本的计划部署,每一处宫门应该都有数百的禁军把手才是。

  僧者震惊,再确认了一边,

  “他一个人杀出去的?!!”

  “皇后那边......是这样说的。”

  “......”

  得知这件事的刹那,简空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卫国公,当年的江毅也是这样,第一次上战场,就创下了以一敌百的旷古战绩。

  不过很快他就从惊惶中回神,便是跑了一个异奴又怎样?便是他武功高强又如何,如今卫国公被囚禁,周淮晏也在他们手里。

  他们的计划,已经基本胜利。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三皇子逼着周帝签下立储的诏书,到那时......

  咻——砰!!!

  一道灿烈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猛地绽放,艳烈的色彩将漆黑的夜空照的犹如白昼,

  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朝此处奔袭而来,

  他们还未曾察觉这动静到底是什么,下一秒——

  咻咻咻!!!

  森寒的箭矢犹如密雨般淋淋落下,

  简空立刻被身边人护着连连退后,躲进屋内。门关上的刹那,他们方才所站立的地方,顿时密密麻麻被射成了筛子。

  透过破碎的房门,简空看见了远处那一把标志性的破天戟,灿烈的烟花下,那把嗜血的寒兵清晰可见

  简空大骇,素来含笑的那张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样惊惶的神情

  “——怎么回事?!!”

  卫国公不是还在府中吗?!!

  简空还在震惊中缓不过神,可身边的亲信已经立刻将他拉着从后门逃离。

  短短片刻,异族少年便率领三千北境铁骑杀了过来,他翡瞳冰寒,一柄长戟呼啸,犹如死神之镰,所过之处,断无生机。

  “阿翡——”

  红豆焦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避暑山庄,在避暑山庄里面!!!”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阿翡策马抵达避暑山庄入口,挥戟斩破大门。那一身血腥凶戾之气犹如煞神,马蹄踏过尸体,溅起血花。

  苍青色的眼瞳浮现出红丝,他的嗓音头一次这般嘶哑凶戾,仿佛喉咙里生了刀片,挤出鲜血淋漓的一个字——

  “杀——!”

  刹那间,身后黑压压的铁骑杀声震天,顿时如潮水般涌入,往日里安宁肃穆的避暑山庄此刻血雨腥风,杀声震天,仿佛修罗地狱。

  异族少年面色阴寒,半身染血,他翻身下马,单手执长戟,大步走进去,

  阿翡是亲身体验过各种蛊虫的,那样蚀骨的疼痛,即便是当初的他也差点忍受不住,生出过想要寻死的念头。

  阿翡不敢想像自幼养尊处优的少年,怎么能受得了那般的苦楚。

  身上的黑衣几乎被血液浸透的时候,阿翡终于在避暑山庄最深处的地下石屋里,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血流了满地。

  而床边趴着一个女人的尸体,衣衫不整,甚至露出了身后大片雪白的肌肤,不过更令人瞩目的是,她的后心口有一个骇人的血洞。

  阿翡没有时间去想从未习过武的周淮晏,到底是怎样凭借着中了蛊毒的弱体,还杀了这样多的人。

  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些人身上古怪的血洞到底是何种兵器所致。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唯有一个人。

  少年衣着散乱,半身染血,蜷缩在石床的角落,不断颤抖。

  自认识周淮晏那天起,阿翡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年如此狼狈的模样。

  异族少年疯了一般奔过去,丢下手里的长戟,一把将痛到几乎失去神智的周淮晏抱入怀中。

  “主人......主人阿翡来晚了.......”

  他喑哑的嗓音颤抖着,支离破碎得几乎连不成一个句子

  突然,阿翡感觉有什么冰冷的铁器抵在自己的心口,

  “......滚。”

  周淮晏此刻失了九分神智,只余下一丝自我保护的本能。

  如果不是贴得太紧,异族少年根本听不清周淮晏说出的,那个几近气音的字。

  阿翡立刻拉过他的手腕,却发现那上面裹着一层纱布,可却早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被鲜血浸染得鲜红刺目

  而少年的手里,拿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铁器。

  阿翡还没细看,便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殿下——!!!”

  红豆紧随其后,她穿着一身农妇的衣着,同样狼狈不堪。自从早上开始,她就一路跟着李昭云,直至避暑山庄,然后守了一天等待援兵。

  阿翡急着查看周淮晏的蛊毒,便直接把少年手中的铁器强硬夺下,然后丢给红豆。

  大宫女一看,面色煞白,立刻藏入怀中。只是他刚想上前,却听见阿翡的忽然道,

  “红豆,主人中了蛊毒,我有办法,但必须要一个单独安静的空间。你出去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入。”

  虽然红豆还对今天早上殿下对阿翡的诡异态度有所顾虑,但此刻后者不仅拿到了卫国公的破天戟,还率兵来救。

  无论如何,事实已经证明了阿翡的可信。

  她稍稍犹豫几秒,便答应下来。

  “好!”

  说完,红豆还把屋内的尸体全部清理了出去,然后关上门,拿着刀站在门口守着

  哪怕是一身农妇的打扮,也掩不住此刻大宫女身上凛然的杀气。

  此刻屋内,阿翡轻轻地捧住少年的脸,去吻他的唇。然后毫不意外地被对方咬破了舌尖,腥甜的血腥味立刻在两人的唇舌间泛滥开来。接着他解开了少年的腰带,伸入往下,几乎是触碰的刹那,阿翡立刻清晰地听见了一声颤抖而惊惶的闷哼。领域被入侵,周淮晏只能凭借着本能地反抗挣扎。

  阿翡刚才摸着少年的脉象,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内心滔天的悔恨。

  他应该早些将子蛊引出来的,不应该顾及着那所谓的后遗症和成功的把握。

  否则今日,主人也不会受到如此蚀骨的痛楚。

  阿翡攥住周淮晏的腕骨,轻而易举地将他压制住,用可怕的力气镇压了他的反抗。总是被主人逗弄赏玩的宠物,第一次翻了身。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阿翡知道自己这算是以下犯上的大逆不道之举他还记得每一次亲昵时,周淮晏脸上的表情,他总是高高在上,慵懒而漫不经心的,仿佛此刻只是在做一件略微有趣的消遣之事,只有偶尔失神的眼神和泛红的眼尾,才会诉说出一点点异样。

  “主人......周淮晏,淮晏,别怕,阿翡来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