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叫海胆的猫-音乐节(二)
阿龙
1 年前

两人穿越音波浪潮,从一群人中跑到了另一群人里,终是不免落俗尘世。

  沈思优这才反应过来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儿道:“你干嘛啊?”

  贺子胥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

  沈思优凑近了才听见他说什么,然后朝他喊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还没等贺子胥回话,舞台上的音响骤然活了过来,底下的尖叫声连成此起彼伏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翻涌着夏日的热情似火。

  颜色含义各不相同的灯牌犹如旗帜各自为营,汗水随着热浪在斑驳陆离的色彩中挥洒,心脏随着音响在滚烫热烈的胸瞠里鼓动。

  任何人都无法抗拒这样炙热的音乐旋律,也没有人可以不被这样烈火般的氛围点燃。

  很快,沈思优已经跟着人群欢呼尖叫起来了,原本兴致缺缺的贺子胥也有些被气氛感染,而在他听到那首耳熟的歌时便彻底沦陷。

  沈思优踮脚踮到脚都酸了,也看不见舞台上的样子,不免有些懊恼,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把她举了起来。

  “贺子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上空有着更加开阔的视野,她有些慌张无措地看向四周,不乏有其他人也这样做。

  贺子胥大声问:“好看吗?”

  沈思优一低头,目光直直地坠入那双桃花眼里,好似再也无法移开。

她不再纠结,纵情在高处雀跃尖叫,朗声喊道:“好看!”

  随后,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觉得什么好看,到底在为什么而开心,但那一刻她只想沉溺放纵,肆意欢愉。

  贺子胥也开怀大笑,如画的眉目弯着,他仿佛把全世界都举了起来,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不觉得烦,甚至想永远定格在这个画面。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

  此行又山高路远

  问私奔多少年

  能舍弃这世界

  ——《小尖尖》

  音乐节谢幕后的广场上终于沉寂下来,人群渐渐散去,灯火也意兴用珊,祁柒喝的酩酊大醉,被一群人掺着,忽然觉得没意思的很,可还没等这念头杀出重围,他就一附身吐了个昏天暗地。

  沈思优仰头一瞧,见那一弯月牙终于驱散乌云,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尖儿,她才想起那首歌的名字。

  贺子胥或许是音乐节玩得太嗨,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意识朦晾胧胧地时候,离帘倏地被拉开,琼州那刺眼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照了进来,他连忙下意识拿手臂一挡。

  “赶紧起来!师父一会儿来酒店接我们去吃午饭呢。”

  听出来是沈思优的声音,贺子胥眼睛都没睁,顺手抄起一个抱枕就扔了过去。

  沈思优伸手一接,把抱枕放到一边,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出去,走到半路又折回来酌情给他倒了杯温水。

  贺松年订了琼州一家还算不错的饭店,一桌子菜大半都是海鲜毕竟来一趟琼州那么费劲,自然要吃点好的。

  沈思优在一旁喝椰子汁就已经半饱了,这趟旅行很短暂,这顿吃完就又要坐十个小时打底的飞机,她光是想想,腰和背就疼了起来。

  对面两个妈妈正跟贺松年谈天说地,沈思优也插不上话,不经意间往原本干干净净的盘子里已经放满了东西,都是从一大堆她不能吃的海鲜里挑出的她可以吃的,像椰子鸡和白莲鹅,还有那一碗可口洁甜的清补凉。

  她本来胃口就不大,早上吃了些煎粽,现在就算不吃也没什么。但看着面前的玉盘珍错,她倒多了几分对美食的渴望。

  沈思优刚一搁下手里的椰汁就听一旁的贺子胥悄声道:“你就吃你盘子里这些就行了,别再瞎吃别的,不然我还得去给你买药。”

  闻言,沈思优一怔,心里刹那涌起一阵暖意,润泽了她那已经干涸许久的心尖。

  吃完饭,他们在酒店拿了行李就准备去机场,沈思优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艰难地把行李放下,接了电话。

  是云舟打来的。

  “喂。”

  “沈思优,林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