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332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而他们为何如此坚信这一点呢。

    因为这三家人比谁都清楚,给牛钱的人是个讲究人。

    他们三家得的牛钱,并不是按照眼下很便宜的价钱给的。而是按照当初丢牛那阵的市价。

    那时候还没发生战争呢。不像现在市场上连马匹都掉价了,毕竟敌寇国打输了赔了不少马, 更不用提牛了。

    你说, 就这么个讲究人,怕他们三家吃亏特意按照以前价格给的, 咋可能会单单落下吉家不给银钱?

    他们不信。

    所以随着这话, 还不是一家说,是三家人都这么讲, 吉家兄弟俩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就不对劲儿了。

    然后回村的路上, 吉老大忽然想起他媳妇和他闹着说,老二媳妇回娘家那天穿的是新衣裳,不像她那么命苦。

    再联系打破这件事, 吉老大就破口大骂吉老二丧良心,得了银钱居然敢背地里独吞。

    而吉老二又有苦说不出。

    他们这里全是牧场少有粮食,自然粮价就贵。

    他老丈人有点儿门道。

    年前,他就和老丈人以及两位舅哥去了趟外地倒腾粮食。

    倒腾回来的粮食得加价呀,就算是卖给他亲哥也得加。

    但他不可能告诉吉老大加过价。

    就这么的,前前后后他确实挣了些银钱。

    没想到媳妇爱显摆买新衣裳穿, 就成了大哥眼中自己独吞牛钱的证据。

    再加上那三家人说的话, 说银钱一定是给了你们哥俩中的一个,吉老二心里也存了疙瘩,他又羞又怒道:“大哥,我看你才是恶人先告状, 毕竟你是啥样狠心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可真心黑啊, 那可叫不少银钱呢。”

    所以吉家村人在正月里,亲眼见证了一场什么叫亲兄弟反目成仇。什么叫各自又带着岳父一家, 挥舞着大棒子殴打亲兄弟。

    看的吉家村人直咂舌。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金钱的扭曲。

    而事实上吉家的牛钱, 被秀花全补偿到吉三身上了。

    以前就提过, 吉家能养得起那么多头奶牛,那是离不开吉三真正的母亲, 也就是吉老汉亲妹子临死前给留下的贵重物件。

    所以秀花觉得这牛钱补偿到吉三这种心性的孩子身上,才叫不亏心。

    要是让她给吉大和吉二, 那违背了她家非要做这件事的初衷。

    而老左家为啥要做这件事啊?又不是钱多烧得慌。

    就是觉得吧,甭管是牛主动跑到咱家还是怎样, 换位思考都是老百姓, 咱也是从那苦日子熬过来的,丢牛搞不好会急的病重。

    就算没找到咱头上,就算牛不是咱偷的,那咱既然留下了人家的所有物,那就能给银钱就给,走时别欠下谁的。

    所以这不嘛,在吉三带着王大妮来左家给秀花磕头时, 表示要成亲, 秀花就自掏腰包给了吉三五十两银钱。

    秀花对即将要成亲的小两口说:“莪给你安家立命的营生,再给你五十两过日子娶媳妇的银钱, 这就权当圆上咱们做过一回母子的情分。以前种种,都让它过去。以后三子就彻底改口叫我一声婶子吧。”

    秀花说完这番话,吉三哭的眼睛都红了。

    一声婶子叫了出来, 随后一个重重的头磕下。

    私下里却对王大妮说:“虽然往后只能叫婶子了,但你我往后一定要拿婶子当作亲娘孝顺。”

    王大妮懂事儿道:“我晓得。婶子和自己的亲娘没啥区别。只有自己亲娘,才会舍得给孩子盖房子,又拿钱给娶媳妇。”

    而吉三和王大妮儿的婚礼是和左家摆流水席同一天进行的,为凑一个四喜临门。也是不想再单独办,本身就不认识谁,办婚礼无非也是这些人吃饭。

    婚后,王大妮姐弟俩和吉三住在县城酒铺子后院西厢房。

    小两口主动提出来的。

    一是觉得这铺子无论前院后院有多大的地方,它也姓左。他们不可以在铺子干活就鸠占鹊巢。

    二是只临时住。王大妮姐弟俩在县里有个小破草房,等开春天暖时,会用秀花给的五十两银钱将草房翻修一遍,这是小两口早就商量好的,那里才是真正的新房。

    三嘛,后来经左家人一致商定, 将县酒铺后院正屋给改成了酿酒坊。

    正好让在县里的孙氏和李氏还有王大妮,带着后招的几位酿酒妇人们在那里干活。

    酿成酒的最后一步秘方添置“神水”,由王大妮儿掌管。

    以上就是关于县里酒铺子的安排。

    至于村里这处酿酒坊的安排是由兰草添加“秘方”,她其他的不用干, 她专干这一步。然后出多少坛酒、给发多少工钱由石九嫂子记账,葛老抠负责带领一众妇女搞生产。

    养殖场是归了李二一家四口人负责。

    目下,去掉摆喜宴杀的,老左家的连小猪羔子带老母猪还剩下三十二头,鸡就剩下一只,甜水要给抱到京城,鸭全部没有了。

    所以说,李二一家就喂这三十二头猪就行了。

    养到差不多的斤数,左撇子给留下以前收肉屠户的地址,到时联系屠户上门收就行。

    左撇子还特意说了:“你们要是有能力能多养,就自个再多养几头,按照我教你的办法养猪不爱生病。多养的就全算是你们自家的银钱。再加上我家给你发的工钱,不出二年日子准保能过起来。慢慢的,我家村里这面就不养猪了,或是去京城那里养殖,你就能成为咱这十里八方独一份儿。”

    李二听完这番话,极为感激感慨地说:“能独一份儿也是大伙看在叔家的面子。全仰仗着叔一家在这十里八村的好人缘。”

    他们从来了游寒村就没被欺生,出去和人打交道还被高看一眼,不是冲左家又能是冲哪个?

    他儿子的病也好了不少。说左家是他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一点不为过。

    “叔,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我就一句,你们放心走,家里这头有我。房子啊,田地啊,酒窖啊,只要有我在,啥都不带差的。”

    左撇子听完就笑了:“好。”

    但关于左家的田地,左撇子其实已经安排了具体负责人。

    这俩具体负责人,属于左家从开垦到秋后后会一直付工钱的那种。

    一位是莽子叔。

    以前左撇子穷时,他没钱能从莽子兄弟那里借到钱周转。

    莽子媳妇又和白玉兰是闺蜜。

    另一位是左八爷爷。

    八爷爷家的孙子曾被朱兴德救过,老爷子辈分高,为人又很正直。

    所以左撇子相信他家的田地包括那五百亩荒地,到时雇人干活时,这俩人会看的很紧。

    另外,左撇子还将家里小卖铺剩余的货物,全部兑了出去。

    兑给了大黑胖妹妹。

    黑胖妹妹觉得大王村的位置处于几个村落中间,感觉在自己村开小卖铺比游寒村还好,她认为这是一个好商机就找上门和左撇子说了。

    左撇子略一琢磨就应了,行,并且表示往后黑胖妹妹想要上货,送酒空车回来可以帮她拉货。付一些意思一下的运费钱就成。

    这话让黑胖高兴的不行。

    左家帮她运货,那代表路上指定不会被人抢。

    谁疯啦?抢俩从四品、一个举人老爷家里的“黄纸、蜡烛、灯油……”。

    也不要说左家又不是白给她运货有啥可高兴那种扫兴话。

    左家是差那点儿运费钱的人家吗?

    要这点是为了给大伙看立规矩。

    她可知道,越是讲究人家才越要讲无规矩不成方圆。

    而且左家手里可是有批发货物的老主顾,能拿到最低价格,这个名单就是财富啊。

    而这种好事儿,让黑胖娘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还让她添了些许莫名烦恼。

    咋回事儿呢,她男人吃醋了。

    黑胖的男人在夜里紧紧搂住黑胖说:“左老汉为啥要对你这么照顾?他不会是相中你了吧?我告诉你啊,他就算是很有钱,可是比你大二十岁。”

    “不能,我长这么黑,他能相中我啥啊?相中我劲道儿啊。他是看在我帮他破案的情份上。”

    “听听,还情分。那就是有情呗。”

    “嗳?你这人,那你非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哼,男人,果然是耽搁女人挣钱的绊脚石。

    ……

    正月二十这日大清早,游寒村村口停着一长排整装待发的马车牛车。

    罗婆子头上裹着头巾子。

    离远看她,面部全是白色哈气,可见她在不住嘴的和人说话。

    “水生他爹娘,啥事儿别上火,往前看。这次你们分家吃了大亏,净身出户被分出来又如何?有水生这么出息的儿子,你们还怕将来没房没地吗?该后悔的是你那公婆。啊,当老人的总想拿捏住家里最出息的给全家人奉献,然后还不准人为以后单独存钱,只吃饭时多分那一勺半勺稠粥,凭啥啊?对不对,没那么做事儿的,那样啥时候是个头。”

    罗婆子说到这,还咳口痰吐出去,这几天不知道咋回事她有点上火,这才又继续嘱咐道:

    “所以说,你们老两口带着你家大儿子就放心在我那房子住下,等开春种地了,再踏踏实实的好好种我家那田地。我这人抠不抠门的先不说,但我这人说话绝对算数。

    咱说好的去掉教粮税剩下对半分,我就指定能说到做到。

    再着,看我儿子和我亲家这面子,你那公婆也指定不敢在村里闹事。

    而凭着我家那肥田,今年会大丰收的,你们就按照我那方法养鸭子,就养那点儿数别贪心,听话。”

    你们养鸭子没有我儿媳,一定要少养啊。

    “到时我会回来收鸭子的。到时咱两家齐心协力,你家那新房就能盖起来了。备不住等我回来,水生还会让我卖完鸭子带你们去京城享福哪。”

    罗婆子这番话,说的水生爹那种不爱笑的人都憨笑起来。

    水生爹连连摆手:“可不去京城。”

    水生娘也道:“从我公婆身上,我更是看透了当爹娘的不能可着一只羊上薅毛。所以无论水生将来有多大出息,俺们都不会去京城,就留在这里帮你种地。要是种好了,多攒几年只求盖两间新房,给大儿子再娶个媳妇,然后就和大儿子过日子了,也让大儿子给养老。至于老二水生,我们这样的穷爹娘往后指定是帮不上他啥的,他又是去京城那样的地方,我们有心无力,将来能给他掏个十两八两的娶媳妇备不住都费劲,就更不能扑奔他去京城添乱。”

    不给水生添乱,是做爹娘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

    水生娘情不自禁看向正和别人说话的朱兴德,还感叹道:“全是托德子的福,我家水生运气真好,能有这么个哥哥。”

    而此时的朱兴德正看着朱兴昌笑道:“咋的?大哥舍不得儿子啊,要不然给你大儿子留下?”

    “你说那啥话,大哥感谢你都来不及,咋可能会舍不得。”

    朱兴德一边接过包袱扔向车里,一边道:“那你苦着脸作甚。往后又不是见不着。你可以和我三舅换班押运酒,一阵由他走县里到府城,你走府城到京城路线。”

    朱兴昌终于说了实话:“我苦着脸是没给大旺带多少傍身钱,就给娃带三两,去京城要吃要喝是不是不够啊?十五六岁正是能吃穷老子的年纪。”

    可是他家真没有多余银钱了。就这点儿,还是他媳妇这几日没白没黑酿酒猛干活挣的。

    因为他爷压着他们几个非让多买荒地。

    他爷说,那叫荒地吗?苦就苦这一二年,买到手就成了一辈子上你名字的肥田了。这叫给后代置办家产。

    朱兴德这才明白过来道:“大哥,你埋汰谁呢,我侄子跟我走,咱祖父也随我一起去京城过日子,从旁看着呐,我能让他一个孩子在叔叔家里吃饭掏钱?”再说,大侄子不一定在家里,那平日里都得留在军营。

    而朱兴德在说这番话并没有压着声量,汪氏就听见了。

    汪氏做了个行礼的动作,将左小稻都吓着了,急忙躲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