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333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大嫂,你这是干啥。”
汪氏拽住小稻的手,支支吾吾臊着脸道:“我这个礼是弟妹你应得的。别说行礼了,我都应该给自己几个大嘴巴,为以前没有好好对弟妹你啊,我是实在没想到会有今天……就是送行的人这么多,我啪嚓啪嚓甩自己大嘴巴子,不太好看。”
左小稻心想:难为大嫂你突然之间懂事了,谢谢你没有当众激动抽嘴巴。要是真那样做,那哪里是感谢?那是让我们家丢人。大伙会猜这是咋的了。
“大嫂,以前的事就不提了。都是做娘的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敢说会拿侄子当自家的娃那么疼,但是我晓得既然大旺是我男人提出要带走的,爷知道后又是那么的高兴。
那我就会谨记,大旺到了京城只能指望上我和他叔这俩亲人。所以天冷天热的,遇到什么难事了,我不会让孩子没处去说,也不会让他缺什么少什么。”
哇的一声,到底还是丢了一丢丢人,汪氏忽然抱住小稻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
大山脚下,左小麦和罗峻熙正在和动物们告别。
罗峻熙一手抖着血布,一手终于摸向了野猪的头。
与其说,他在和曾经最憎恨的野猪和解,不如说他是在和自己内心的惊惧和解。
而就在这时,野猪享受般的蹭了蹭他的手,还冲罗峻熙露出獠牙一笑。
罗峻熙:“……”
罗峻熙喉咙动了动,眼下口水才慢吞吞嘱咐道:
“我们要离开了,离开后,别进村祸害庄稼,啊?
以前你们要是不进村,不拦我路,你说我能那么杀你们吗?”
小麦也在对动物们说:“要是想我们了,或是没吃的了,你们就远行去京城找我。”
小麦又看眼大山,喃喃着说:“冬眠的熊,孤傲的狼,懒得动的蛇,也不知你们知不知道我们要离开了。”
就像白头山上的那些,它们付出最多,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见了,连小花儿都跑了。
没有机会将罗峻熙摆在它们跟前儿,让它们近距离细看看。
小麦忽然意识到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一路走,一路会认识许多人。再和这些认识的人错过,重新去认识陌生人,周而复始。
此时和小麦有同样感慨的,还有左撇子和白玉兰。
他们心中明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舍不得他们离开,甚至人群里备不住有恨他们的呢。
但真到要离开时,他们还是很希望眼前的乡亲们日子能越过越好,想到的也都是好的事情。
有点儿像什么,像往后去了京城再想起家乡的心情。
提起家乡真的就那么好吗?我们明知道它或许很穷,或许还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儿。
可是提起家乡,我们仍然会骄傲地说一句,我的家乡有松花江,那里有茂密的森林和铁矿,还有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们那里还要开垦许多荒地,让更多更多的人吃到我家乡的粮。
“走啦。”
“撇子啊,过年能回来就回来吧,我们不怕跪你们,没啥丢人的,就当见到县太爷了呗。”
“玉兰啊,你说我年轻时那嘴把不住门,说那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这话我都憋心里好久了,想和你说出来。”
白玉兰忽然就心胸阔朗了,摆手道:“咱都一把年纪了,咋还突然提那些七年谷八年糠的事儿。我们又不是不再回来,整那外道。再者记着,往后村里谁家后生万一要去京城,就问我大女婿他大哥要地址,跟着酒队走。不敢说什么事情都能帮,但至少让乡亲们进城有个地儿能吃饭。”
一队队车终于渐行渐远了。
左里正僵在人群中。
关于左里正,不知道是为啥,秀花在等着他开口让带走。
可左里正一直到离开,他都没说。
秀花不知道的是,左里正是活活被他的子女念叨的自卑了。
他儿子儿媳妇们私下里说,人左家都那样了,有些事就别上杆子找没脸啦。非得让人拒绝才死心吗?到时候就得成为十里八村最自不量力的大笑话。
毕竟人家是图你岁数大还是图你兜里仨瓜俩枣?总得知道自己有啥能配得上吧。总之,早寻思啥了,怎么就没有生米煮成熟饭。眼下嘛,晚了,一切都晚了。
而就在左里正的肩膀上已经落满雪花,村民们慢慢的已经散了一半时,突然村口传来了车轱辘声。
“春生啊,咱不干里正了,咱进京吃香喝辣去好不好?上车!”秀花掀开车帘招手笑道。
左里正、不,他这时已不再是任何身份,他只是一个名叫春生的男人。
左春生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向重新回来的马车。
第三百八十五章 从头再来
好些没离开的村民,纷纷驻足在原地。
他们听到左里正激动地望着秀花说:
“我要是一个人,才不怕被你拒绝丢面子。
我一定会争取,说啥活我都干,只要带我走。
可是想到儿孙们,万一你要是拒绝我了,他们往后出门会被人戳脊梁骨,我这才没敢吱声。”
村民们又听到秀花说:
“多巧,我也是啊,我也是。
我寻思着,这些年我没少给俺家玉兰找后爹,左一个右一个的,别一把年纪再因为你继续让玉兰丢磕碜。
那能不磕碜吗?
听说这几个村落要合在一起了,万一你是個官迷想继续做亭长呢,万一你不想离开故土呢,那你一旦要是拒绝我,不想跟着我走,这不是在丢我女儿女婿的脸嘛。”
得,大伙算是听明白了,两位老人全是为了儿女,这才会出现一个不挽留,一个不说要跟你走的情况。
而此时此刻车又回来了,这个举动也无声胜有声了。。
秀花家有难时,左里正很慷慨。
那时,啥事儿都帮着张罗, 从来没嫌弃过那一家人是麻烦。只出城的空白条子就批了老多。
现在秀花家行了, 早就远超于左里正,也没有眼睛长在头顶上。
解释得多清楚, 还宁可冒着让自己闺女丢脸的可能也要回来问一声左里正跟着走不?多难得啊,那叫女方主动在问这话。
所以说,患过的难不是假的。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没有啥能算作是老年人的爱情了。
左里正的大儿子捧着一个匣子出现:“婶儿, 这是我爹的钱匣子, 您收好。里面好像剩不多了,这不是买荒地了?但你老放心,等到今年卖粮食得了银两,我就去看我爹和您。”
旁的不敢说, 但他家几个兄弟加在一起能保证不让他爹在京城吃软饭, 该孝顺的,他们会继续孝顺。并且会争取尽可能孝顺双份。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这是他们打小,父亲就教导的道理。
在他们还养不起媳妇孩子时,由父亲拼命挣钱拉拔这一大家子。
那他们咋可能会在老父亲成家时,不拼命挣钱养老父亲和新母亲。
左里正的二儿子是将匆忙间收拾出来的行李放在车上。
他对秀花说:“婶儿,我爹往后就拜托您了,有个头疼脑热的您就给我来信儿。也麻烦你老代我们哥几个对撇子兄弟和玉兰妹子说上一声,往后要辛苦他们了,帮我们照看老人。我们会记得的。”
左里正的三儿子是眼圈儿发红, 他感动啊。
本来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秀花婶子离开, 他爹恐是会大病一场。
他昨儿还见到他爹有偷偷去河边摸着那破船一脸愁容来着。
他当时也跟着犯愁,毕竟以前秀花婶子在他眼里, 属实是那种一个多情又无情的人。
不多情不可能会嫁那么多家。
不无情不可能前脚老头死, 后脚接着嫁。男人在秀花婶子那里,相等于是踏板。
没想到今日峰回路转,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爹终是特别的, 那他怎可能会不感谢秀花婶子。
左里正的三儿子忽然道:“太匆忙了, 给你二老办不成喜事。那我们哥几个就在这里磕头。”
“对,磕头。”
在秀花还没反应过来时。
左里正的几个儿子带着孙子以及媳妇们就在村口噗通跪下。
从左里正的大儿子一直到他的曾孙。
小孩子们纷纷叫道:
“奶奶。”
“太奶奶。”
望着乌泱泱跪下的一片人, 还有好些起哄拍手的村民们,此时秀花是咋想的没人知道, 倒是忙坏了在车里等待的罗婆子。
罗婆子正捂着豁牙的嘴笑,心想:
艾玛,还整个要办喜事儿?
这把岁数了,还能办啥喜事儿呀。
这年月,就年轻人无非也是盖头一蒙就送入洞房了,没想到这俩岁数大的没办喜事还挺遗憾。
别看罗婆子心里吐槽的欢实,但她却不敢乐出声,更不好意思有大动作,很怕影响到外面的温馨气氛。
要让她说实话, 多少还有那么一丢丢羡慕呢。
罗婆子悄悄地叹口气,心想, 但她却不嫉妒秀花比她岁数大却有伴儿。
因为她有个好儿子好儿媳。
其实这次去京城,罗婆子本不想跟着去的,她以前就说过这话, 去了那里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留下给儿子儿媳多挣钱。
可是她儿子和她耍脾气了。
这是头一回罗峻熙和她犟嘴,她心里却不生气。
她儿媳妇也说, 娘,你就跟着去吧,求你啦。
听听,她家小麦多么与众不同,从不像别家那儿媳似的求老人房子田地,并不惦记她手里的银钱。好不容易求她一回,求的却是让她跟着去。
所以每每想起这些,罗婆子就异常满足。
在她这里,日子久了,也早习惯男人那都是可有可无的物种,只有孩子才是最亲的人。
——
一行人走走停停二十日才抵达京城。
本来能更早到达的。
可是在府城酒铺子停了停,为让尹三舅融入到送酒队伍里。
左家人又和李景怀李大人见了两面, 喝过一顿酒。
李景怀听说, 左家为支持他工作将银钱买了不少荒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左家人启程时,他身边的墨竹忽然出现在左家队伍中。
墨竹美其名曰带路,实际上是听从李景怀嘱咐,想让左家人在买房前先住进李府京郊的庄子。
如此有了落脚点,左家人就不用忙里忙乎的买房子了。
“老爷,夫人。”
左撇子和白玉兰听到李家仆人们如此称呼,当即一个趔趄。
“奴婢给老太爷、老夫人见礼。”
秀花也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左春生是老脸通红通红的。
过后,这四个人背着李家奴仆们还总结一番道:“不行啊,咱们表现的太不可圈可点了。要改。”
“咋改啊?”
“摸着石头过河吧。”
“我看还是赶紧买房子搬出去吧。”
而就在左家人暂时落脚到李府京郊的庄子里时,李青青乘马车赶来了。
身着烟青色衣裙、头戴帷帽的李青青,刚下马车就差些被人撞到。
狗粽子扭着手,有些傻眼地看向面前的漂亮大姐姐,以及漂亮大姐姐身后的一众漂亮大丫鬟。
狗剩子急忙出来追弟弟,本想说你这孩子,物件掉了就掉了,刚入京,不要给左家人添麻烦。
可是还没等他说出口,就听见一个极为温柔的声音问道:“小弟弟,你是姓左吗?”
随着话落,李青青的帷帽掀开,笑盈盈地脸在看狗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