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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少哭，哭的最狠的那次也跟你有关。那次你恐怕不会忘记，但是其他几次难不成你真的都忘了？”
陆肖有些不自在地看着谢墨，的确是没记住。
谢墨勾人的眼睛一下子没了光。陆肖看着想说些什么，谢墨已经先一步开口。
“算了，从现在开始师兄记得我的每件事就好了。”谢墨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谁让我这辈子就栽在师兄手里了呢。”
若真要讨论这个栽，陆肖觉得也该是自己栽在了谢墨手里，再怎么在感情方面七窍不通，谢墨都能把他拉进来，从一开始的茫然失措，到后面的甘之若饴，乐在其中。
“栽在我手里不好吗？”陆肖忽然问。
谢墨的笑意顿在了那里看着陆肖，随后反应过来，“好！当然是好！”
谢墨笑着，“师兄，这段日子你真的变化好大，以前你都”
“我都什么？”陆肖接上谢墨的话。
“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谢墨笑着说，“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天下苍生，哪有时间跟我来扯这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陆肖伸手摸了摸谢墨的头，“你之前是自己嘴笨想扇自己，其实真正最笨的是我，我除了正事没什么话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以后能不能让墨儿多教教我？”
“师兄。”谢墨又被震了一下。
“怎么了？”
“你对我太好了。”谢墨把头靠上陆肖肩膀。
陆肖心尖有些酸涩，这就算是好了？他以前做的是有多差。“墨儿，我以前是不是”
谢墨打断陆肖：“不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有一度我一直觉得气未寒的那颗魔种甚至是帮了我，帮我把你留在了我身边。我受的那些苦也是为了现在这美好的生活。”
“那些苦其实不该你吃。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一直都说好的，是我保护你不是吗？”谢墨说，“你有你的责任，而我孑然一身，唯有你一人，怎么还能让你分心来照顾我？
这辈子，陆乾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我捡上了穹山之巅，让我遇见了你。”
提到陆乾，陆肖沉默了一些，这辈子陆乾带给了他很多，最后也带走了很多，扯平了。但是陆乾对谢墨做的那些，陆肖心底做不到原谅，只是人死如灯灭，已经无从计较，但是也不会再有半分师徒情谊。
“这件事上我还是感激他，至于其他，等下辈子，下辈子再找他清算。”话到这里谢墨就把这话题揭了过去，“这些日子春风一直在找我们，想让我们回去看看。
也算他有长性，隔三差五就给我传信，想装作看不见也不行。”
短时间内陆肖不想踏上穹山之巅，不用他说，谢墨也能明白。
“我已经回复他，说我们想回去了自然会回去，不想回去他再怎么找我也没用，让他歇歇专心搞天平派就行。”
陆肖笑了笑，“看到你这些话他该难过了，本来就一板一眼的，说不定还要以为你生他气了。”
“不至于，好歹已经是天平派掌门，不可能看不懂我的意思，要真看不懂，这个掌门也该换个人了。”
“换你去？”陆肖抬眉问。
“不去。”毫不犹豫，“谁爱去谁去。”
谢墨没有如陆肖那般不愿踏足穹山之巅，这一场欺骗在他心底的波澜还没有那么大，但是天平派他也的确是不怎么想沾惹上关系，更别说是什么掌门之位。之前在天平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时他也没有想为天平派做些什么，更何况现在。
“虽然小春风一直办事规规矩矩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但这个掌门之位他很适合。”谢墨由衷道，“他也算是你一手带出来的，说话办事作风都像你。”
“我现在不希望他那么像我。”陆肖说，太像他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心，他傻是傻了些，但不是还有一个凌风在身侧，凌风不会让他吃亏。”谢墨说，“这凌风就算杀尽了苍生，恐怕也不会动春风一根汗毛。”
陆肖自然知道谢墨说的是什么，凌风对春风的心思别人不知，或许春风自己也不知道，但瞒不过他们俩，之前在春风拦下他那一剑之时，陆肖就已经有这个打算，杀死一个恶魔容易，但若是能留下一个改过自新的凌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何况，他也不想让春风伤心，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平日勤勤恳恳也没有什么事求过他，只此一件，陆肖怎么样也做不到不答应。
“假以时日，他定会做的比我好。”
“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你更好了。”谢墨舒服枕在陆肖肩上，恨不得自己的屁股从椅子上挪到陆肖腿上，心里一边想着，动作一边做着。
很快谢墨已经蹭到了陆肖腿侧，再努力一点就能坐到陆肖腿上。陆肖自然不可能毫无察觉，看着挤过来的谢墨，“？”
“师兄，椅子太硬，我坐的不太舒服。”
“……”
“师兄，我想在你腿上坐会儿。”
陆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有所长进，但是面对脸皮越来越厚的谢墨，他的脸皮还是太薄了点，耳垂也跟着发烫。但谢墨已经不管不顾坐上了陆肖的腿，其实谢墨想的最好的是他师兄能坐到他腿上，但显然这会儿不可能，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谢墨这会儿已经坐正，面对面看着他师兄粉粉的耳垂和不太自然的眼神，暗自窃喜，他师兄的承受力在他的调.教之下进步真的是突飞猛进。这会儿都已经没有推搡他的动作了，也就是说默许了他这个动作。
得寸进尺是这阶段谢墨干的最为熟练的一件事，眼见着陆肖的默许，就忍不住多干些别的，一双手不安分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挑开了陆肖的衣襟，摸上了那瘦弱的锁骨。
陆肖整张脸都已经红了，□□，就算这处屋子僻静无人，陆肖还是不能……但谢墨的手就如火苗一样在陆肖一簇一簇点起了火，烧的陆肖一阵阵心火难耐。
“……墨儿。”陆肖伸手推了推谢墨，但声音一出口就羞赧红了脸，整个后背都开始发烫。
他的声音……怎么已经这般……甜腻……
他怎么会……？
陆肖觉得无比羞耻，伸手就要阻止谢墨。
谢墨对陆肖身体的了解比陆肖自己更了解，他知道自己成功点起了陆肖的火苗，听着耳边陆肖逐渐急促的喘息，谢墨双眼既沉又亮，灼灼地盯着陆肖。
刚才的小火苗现在已经窜成了熊熊大火，烧光了两个人的理智，也烧灭了陆肖的羞耻。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坐在陆肖腿上的谢墨跟陆肖彻底换了一个位置，现在是谢墨在下，陆肖在上。
陆肖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很快就被谢墨拿开，“看着我，师兄。”
陆肖红着脸扭开了头，“你——”
“——不要太放肆……”
谢墨低低地笑了声，掌心握上陆肖的脚腕。
……
“师兄……”
……
“……好烫”
轰。
陆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喉间溢出羞耻的声音。
谢墨一遍一遍在陆肖耳边喊着师兄，烧着陆肖滚烫的耳尖，“……别”
陆肖想说别再喊，但是谢墨没给他出口的机会。
直到陆肖眼前看到一道白光，谢墨浑身震着紧紧拥着他，陆肖喘着粗气靠在谢墨身上，不轻不重地垂了谢墨一拳。
谢墨埋在陆肖肩头闷闷地笑着，然后把人抱起来往里屋走。
第226章 番外七
空谷门多的是奇花异草，此时正是花草齐齐绽放之时，异香扑鼻，像是也知道谷里过两日要办喜事，香味散发的格外卖力和好闻。
谢墨最后几日快马加鞭才提早了三日到这空谷门，此时正围着这片药草琢磨着要弄点什么草药日常备着。陆肖也在一边的石墩上坐着，看着谢墨图谋这片药草的不轨。
“趁着容止言顾不上，我把这片药草都拔了怎么样？”谢墨兴致勃勃说。
“除非你不想让容谷主给你安排制药。”
“我送上了那么大一份大礼，他能做得出来不给我熬药？”谢墨哼哧道。
这份大礼就是谢墨从金大刀那里要来的一大笔钱，自然没有全部给容止言，但那部分也已经是非常不少了，更是吓的容止言根本不敢收。
可见这笔钱之多。
最后还是陆肖说出了来龙去脉容止言才愿意收下这份大礼。
“你毁我药草我还给你熬药，我是傻吗？”容止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身属于空谷门的白衣，空荡飘灵。
天谴过后，容止言带着整个空谷门担起了治病救人的重担，到最近才稍有空闲，就被寒暑逼了这场婚礼。
“是挺傻。”谢墨毫不客气地说。
容止言瞪了一眼谢墨，然后才跟陆肖打招呼，“陆师兄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尚可。”陆肖起身递给容止言一块玉佩，“恭喜。”
“多谢陆师兄！”容止言双手接过，谢墨早已给了他一大笔银子，现在陆肖又送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你们俩”
“喜酒我们可不白讨。”谢墨拍了拍容止言的肩，“为兄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成亲后可不要被寒暑压地死死的，你可也是一谷之主，知道没？”
人心都是偏的，谢墨才不希望容止言被寒暑压一头，成亲这事都已经如了寒暑的意了，那之后的过日子必须容止言要压他一头！谢墨甚至忘了之前还夸赞过寒暑的苦肉计不错。
容止言眉眼里含着感动，深深看了眼谢墨，然后温声说了声：“多谢。”
“真要谢谢我，就给我多做点能随身带的药丸。”谢墨不客气道。
容止言佯装生气还狠狠拂了拂袖子，可眼中全是笑意，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况两人交情千言万语也说不清根本不可能有脾气，但嘴上还是说：“想得倒挺美。”
想得很美的谢墨握上身旁他师兄的手腕把人往容止言身前带，“先给我师兄把把脉，你那个法子是不是真的有用。”
容止言微惊了一下，暗自打量了眼陆肖，看到陆肖眉清目淡，心知这件事陆肖是已经知道了，“陆师兄，我给你把个脉。”
陆肖伸出手，“多谢。”
在容止言把脉的时候，谢墨十分安静，眼睛紧紧盯着容止言的脸，不放过那上面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好在整个过程容止言神情都十分平静还有些许轻松让谢墨的紧张慢慢松散。
“陆师兄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容止言松开手微微笑着说，“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不用多久陆师兄就可以重塑根基，然后开始修炼。”
“你是说真的？”
容止言白了谢墨一眼，“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的话你都不信了？”
“自然是信的！”谢墨狭长惑人的眼中全是笑意，“不愧是空谷门谷主，医术果然了得。”
“别夸我，你的事我还没有头绪。”趁谢墨不留神容止言直接给人搭了脉，什么问题也没有，但容止言却没有办法放心，谢墨的沉睡与醒来他都找不到原因，也因为这样，容止言始终不能放心。
“我好好的不用你操心。”谢墨挣脱了容止言的把脉，“再过两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别再这里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去看看你的喜服好了没有才是正经。”
“喜服早就好了。”容止言想再伸手搭上谢墨的脉，都被谢墨躲过了。
“行了，我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难道还不知道。”谢墨索性藏起了手负在背后，觉得容止言真是闲的，“你要真有闲工夫帮我找个能工巧匠，我想把玉仙嵌进莫上中。”
陆肖看向谢墨，这件事谢墨没有跟他说过，谢墨感觉到陆肖视线立马看过来，脸上带着笑，但眼中的情绪陆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玉仙虽然成了粉末，但它依然可以陪着莫上。”
“回头我帮你问问寒暑，这些事他比我清楚。”容止言看着对面的两人，玉仙于陆肖的重要，没有人不知道，现在玉仙没了，恐怕比陆肖还要难过的就是谢墨。
谢墨脸上伤感的神色收敛了起来，随后对着容止言打趣，“现在一口一个寒暑可真是亲昵，可还记得你为兄我的名字？”
容止言已经抬了手作势要打人，有弟子正好来报天平派掌门带弟子已经到了。
三人同时安静下来，容止言让弟子把人带过来，遥遥领先为首的正是春风。只见春风步子极大频率极高很快就到了三人面前，“陆师兄，墨师兄，容谷主。”
又加了一句：“恭喜容谷主。”
然后视线就转向陆肖和谢墨紧紧盯着。
“小春风，你这么看着我们，我真要以为我们是你要诛杀的门派罪人了。”谢墨率先打破沉默，拿人打趣道。
春风立马收敛了自己的失态，“墨师兄”
“行了，知道你是见到你的掌门激动，想说什么现在都能说了，不过这一路匆匆而来，我劝你可以先稍作休息再来找我们。反正这几日我们都会在这里，也不会跑。”
“多谢墨师兄关心，我不累。”春风说，还是紧紧盯着两人。
得，这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把他们俩抓回去，才会这样一刻都不放松地盯着他们。
“天平派近日可好？”春风一直紧紧盯着两人，但一直是谢墨在说，这时终于得了陆肖一句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立马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好的坏的，想听的不想听的，最后才轻轻问了一句：“陆师兄什么时候回穹山之颠？”
过了好一会儿陆肖都没说话，在春风的殷切目光下，陆肖才缓缓说了几个字，“等时候到的时候。”
春风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谢墨笑嘻嘻给人逗趣，容止言已经安排弟子将天平派随春风来的弟子都安置好了住处，然后就去招呼前面一下子涌来的各派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