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成了豪门团宠-第15章
可爱向学姐
2 年前


天底下帅哥千千万,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男人。
更何况最终谁也没成功,还被命运之锤无情终结。
虽然两个人的结局,一个自作自受,一个纯粹是意外,并非许封延的直接原因,可两个和他接触最多的女孩最后都凉凉了,只能说,靠近狗男主,会变得不幸。
时渺才不要当短命鬼。
至于苏绘礼,就算她苦口婆心去劝,也不会有用的。
毕竟小说里,许封延一直都在拒绝,毫不心软,苏绘礼不管再怎么难过伤心,依旧如飞蛾扑火。
大概和时渺热爱跳舞一样,爱情就是苏绘礼的信仰。
时渺没办法去劝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信仰。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两手抓两手都要硬,除了作天作地继续搞事,还可以助攻苏绘礼,如果真能让狗男主动心,以他的性格,肯定是选择先退婚,再去追求爱情。
这样小可怜女主得偿所愿,她也能够功臣身退,得到自由,拿到大笔补偿。
就在时渺走神的这个功夫,等她再定睛看去,却发现苏绘礼不见了!
环顾一圈,也还是没能找到对方的身影。
时渺急了,她这刚计划好助攻伟业,人怎么就没了?
不会是狗男主让保镖把苏绘礼架出去,赶走了吧?
见许封延交谈也告一段落,在新的宾客迎上去前,时渺火速抢先挤了过去,“刚才找你的那个女孩呢?”
许封延原本只当是个小插曲,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一直以来,凭借各种离奇理由,想要跟他搭话的太多了。
但现在不同,他有未婚妻,自然要考虑对方的感受,更何况这位的脾气还不好,他解释一下,也算是为自己谋个清净。
所以许封延一改小事上的沉默懒言,说道,“不认识,已经警告过了。”
……警告。
狗男主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管她再怎么助攻,不都白搭吗。
时渺痛心疾首,“你别那么凶,吓到人小姑娘,不过是跟你说两句话,用得着警告吗?”
许封延认真看了她两眼,确认她是不是在说反话,“时间宝贵,我不想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而且年龄在二十左右?成年了也不算什么小姑娘吧。”
时渺还在努力,“就算这样,可她看起来很有礼貌啊,也许找你,真的有什么事呢?”
许封延审视的目光细细打量,“你认识?”
“算认识,她是明星啊,你不知道吗?近两年热度很高——”时渺还打算多夸上几句,好勾起狗男主对苏绘礼哪怕一星半点的兴趣,然而没等说完,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片哗然惊呼。
佣人匆匆跑过来,向许封延汇报——
有人掉进宴厅后院的游泳池里了!
时渺连忙放下酒杯,往后院赶去。
没来由的,她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便想到了苏绘礼。
*
十分钟前,苏绘礼好不容易见到恩人,对方却态度冷漠,甚至全然忘了,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骗子胡说八道。
这令她难以接受。
苏绘礼整个胸腔发涩,眼泪都快要掉下来,这副狼狈的样子,她不想被人看到。
独自跑到后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抹起了眼泪。
一边难受,一边又忍不住想起六年前,回忆过无数遍的初次相遇。
那时她才十四岁,还在念初二,虽然年纪小,但因为家境不好,父母连平常的生活费,以及学校需要的各种资料钱都给不起,她只能勤工俭学,还有偷偷打零工。
繁重的学业生活,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她体弱。
有天早上,她在去学校的路上,低血糖眩晕,差点被车撞到,司机赶紧下车,看她蹲坐在地上愣着一动不动,骂她碰瓷。
苏绘礼想要辩解,但难受到冷汗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后车门打开,恩人走过来,制止了司机,还蹲下身给了她一颗糖。
苏绘礼晕乎乎看着近前那张见过最好看的脸,像是看到了天使,然而没等剥开糖纸,也没来得及说句谢谢,她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送到医院的时候,苏绘礼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看到围过来的医生,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因为穷。
她之前也有过低血糖晕眩,从没去过医院,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就好了。
今天还是第一次晕过去,可能稍微严重那么一点点,但她付不起医药费。
苏绘礼手脚发软,想挣扎但没什么力气,发现恩人还在,她极度难堪,又无可奈何地轻轻拽住他的袖子,道出实情,她身上没有钱,不需要医院救治。
因为贫穷所经历的窘迫,她早已习以为常。
但没有哪一次,苏绘礼是像那一刻,生出如此强烈的羞耻心。
她很害怕,害怕看到恩人眼里,那个糟糕透顶,身上连五十块都拿不出来的自己。
自惭形秽。
她甚至都不敢再看他。
可恩人没有嘲笑她,声音淡漠沉静,说不用担心,费用他已经交了。
苏绘礼彻底晕了过去。
她自责过无数次,为什么身体那样差,不然还能和恩人多说上几句话。
此后苏绘礼每天都会在那条马路上等一段时间,却再也没遇到过恩人。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就这么放在心里,记挂了许多年。
她的生活里并没有太多色彩,甚至受过太多的欺负,所以当有人萍水相逢待她这么好,便始终念念不忘。
从没想过,也许对恩人来说,那只是很普通的一天,是很多次举手之劳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所以他忘了。
苏绘礼意识到这点,更失落了,眼泪大颗往下砸。
她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留在这场宴会,站起身正要整理一下思绪,身后突然冒出来几道讥讽的声音。
苏绘礼回过头,认出来是先前指给她恩人的那几位。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现在看起来都一副心情不太好,急需找人发泄的样子。
骂她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苏绘礼身体绷紧,不明白怎么又得罪了人。
这几年她在娱乐圈的事业发展不错,因为她很有观众缘,可即便称得上是当代小花,她依旧总被其他艺人欺负。
也许是和性格有关。
苏绘礼不敢争辩,闷声不吭默默忍受,然而几人却越来越过分,一边嘲笑她一个小明星也敢觊觎许先生,一边拿手推她。
她就那么被手指戳着连连往后退,直到脚下一空,她掉进了泳池里。
水花四溅。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猝不及防,口鼻都呛了一股水。
苏绘礼不会游泳,她奋力冒出头,想要呼救,只喊出一个音节,便又沉了下去。
依稀听见慌乱的尖叫。
温凉的水流包围着她。
苏绘礼纤细的四肢胡乱挣扎,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胸腔憋闷到发胀。
意识仿佛要剥离开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很多画面。
她看到了自己,还看到了恩人。
一瞬间,放灯片一样,太多太多,苏绘礼整个头都胀痛起来。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快点把她拉上来,快点啊!”
好像有人在水面喊着什么。
苏绘礼很痛苦,她拼命想甩掉往脑子里挤的画面,可是没用。
她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趾高气昂吩咐保镖将她按在地上,哒哒走过来,高跟鞋就那么踩在手背上,狠狠碾压。
她还看到……
“呕。”
苏绘礼吐出一大口水,意识逐渐回笼,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刚才画面里魔鬼一般折磨她的女人,正一脸焦急关切地看着她。
“你还好吗?”
苏绘礼瞳孔颤动,轻轻发抖,咬紧唇没有说话。
她的头还是很痛,更多画面还在不断涌现……

🔒第十八章
时渺匆忙赶到后院, 看到一侧角落里,站着先前拱火的几位大小姐,不慌不忙地冷眼旁观。
她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救人要紧。
时渺快步跑到泳池边, 已经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安保人员跳下去施救,将落水者救出了水面。
定睛一看,果然是苏绘礼。
情况似乎是不太好,她面色惨白, 双目紧闭, 陷入了昏迷。
时渺立即蹲下来伸出手,同时朝紧随而来的许封延喊道, “快点把她拉上来, 快点啊!”
两人齐齐用力, 将苏绘礼拉到了岸上。
时渺紧急做了心肺复苏,看到她将水吐出来,悠悠醒转,关切问道,“你还好吗?”
苏绘礼的视线逐渐聚焦,瞳孔骤然一颤,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她没说话,时渺也不再追问, 松了口气。
人醒过来, 恢复了意识就行。
时渺看向许封延, “你带她上楼,安排人给她换身衣服吧。”
苏绘礼很明显溺水吓得不轻, 如果可以让他们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面对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女主, 狗男主那颗坚硬的心,说不定能软化一点。
许封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会安排佣人带她去。”
虽是在宴会上出的事,他作为东道主应该亲力负责,但鉴于这位落水的小姐先前用他曾帮助过她,所以想要报恩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搭话,很明显图谋不轨。
应当远离。
时渺见狗男主不肯,又柱子似的杵在半米开外,没好气道,“宾客在宴会出的事,你难道不该多关心几句,问询一下,至少确认她没事吗?”
许封延不假颜色,“公馆有私人医生,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
时渺:“……”
注孤生,真没救了。
怀里的人落汤鸡一样,浑身都在发抖,时渺也不好再继续耽误时间,喊来两个佣人,吩咐着将人搀扶起来。
好端端的,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掉进泳池。
时渺扫了眼站在那边还没走,一直看热闹一样的几位千金小姐,她将湿漉漉贴在苏绘礼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别怕,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苏绘礼的头还在胀痛着,整个人仿佛灵魂和身体分离,被关进一个小房子里,强制看那些涌现出来的画面,外界的感知变得薄弱,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当那个漂亮的‘魔鬼’抬起手,她下意识对应起被抽了十几个耳光的画面,脸颊火辣辣的痛感非常真实,就像是亲身经历过的。
苏绘礼怕到嘴唇颤抖,喉咙里呜咽一声,想要求饶,然而温热的指尖蹭过脸颊,如同羽毛划过一般,只是帮她将湿发别到耳后。
她愣了一下,随即听到‘魔鬼’清甜的声音很温柔,说让她别怕。
直到宽大的毛巾盖到身上,佣人搀扶着她离开后院,苏绘礼都还没能反应过来。
那个人,为什么和她画面里看到的凶狠毒辣,完全不一样?
头更痛了。
苏绘礼换完衣服,昏昏沉沉靠在角落一动不动。
短短数分钟,对她来说,却像是一辈子那样长。
她的灵魂和身体好似再次融合,知觉逐渐恢复,那些飞速闪过的画面,深刻进脑海里,形同真正的记忆。
头脑恢复清明的苏绘礼,确认了一件事,她重生了。
上辈子,自从找到恩人,她苦苦追求四年无果,直到生命意外终止于一场交通事故。
太荒诞了。
她还那么年轻,她的演艺事业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欺负,还没来得及尝到甜,就这么无疾而终,太过可笑。
想到上辈子,恩人一次次毫不留情的拒绝,深邃的眼眸冷淡如冰,苏绘礼胸口便痛得仿佛紧紧揪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如同神祇一般,无论她怎样虔诚地献出一切,也永远不会低头看她一眼。
她炙热的爱意,想要融化寒冰的竭力付出,在他看来,只是不可理喻。
哪怕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他沉静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丝情绪,也仅仅是怜悯而已。
怜悯。
经历过死亡,重头来过,曾经的固执,自寻痛苦的短暂一生,在苏绘礼看来,全都是自作自受,连怜悯都不配拥有。
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苏绘礼擦掉眼泪,拾掇好情绪,走出房间。
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是时候对恩人说一句当年没来得及说的谢谢,为这六年来的记挂思念,画上一个句号了。
“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们只是恰好去后院透透风,看到她落水,还赶紧帮忙叫了人。”
“时小姐,你可别仗着许先生的面子,在这里血口喷人。”
面对时渺的质问,几位千金小姐抵死不认,态度那是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一看就知道,平时欺负人都欺负惯了,根本没在怕的。
时渺看着几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抱着双臂,冷冷一笑,“非得调监控,把证据甩在你们面前,才肯承认是吧?”
“跑到许家主场的宴会上闹事,你们还会在意许封延的面子?”
本来听到调监控,几人还分外不屑,但听到许先生,她们又紧张起来。
“我们可没有闹事。”
“是啊,苏绘礼自己脚滑掉进泳池,关我们什么事啊。”
“时小姐,苏绘礼找许先生搭话,你也看见了,这出落水,指不定纯属她自导自演,毕竟人家专业就是演戏,你可别被她骗了。”
倒是小瞧了,时渺没想到这几人还挺巧舌如簧。
按理说,她跟苏绘礼没有什么交情,不至于尽心尽力帮其讨这个公道,但谁叫她想要搞事呢。
这几位千金小姐嚣张跋扈欺负人,那她就要更跋扈,最好闹到让许家人都看个透彻,她有多么的不识大体。
在满是宾客的宴会上,还敢放肆作闹。
私底下,关上门,不管她怎么作,在沈老师眼里,也许都只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可公开场合依旧我行我素,特别在今天坦诚两家关系的时刻,那些本就对她满怀嫉妒的人,肯定会落井下石。
迫于面子和外界压力和舆论,许家人在重新审视下,自然也会醒悟,她的确不是一个好的联姻对象。
这退婚的事,不就成了吗?
时渺懒得去听眼前几人的狡辩,直接下达通牒,“道歉,你们几个全都去向苏绘礼道歉。”
趁机再次拱火,却再次失败的几位大小姐没想到她这么的油盐不进,气得不轻。
“你让我们去给苏绘礼道歉?”
“凭什么!”
“凭她是我的未婚妻。”
时渺挑衅的话就在嘴边,却硬生生被人抢了先。
她看向走到身侧的许封延,压低声音不满道,“你过来干什么!”
这不是瞎掺和吗。
狗男主一过来,她再怎么故意激怒,这几位大小姐也不可能跟她撕起来。
撕不起来,还怎么闹?
许封延不答,目光淡淡扫向几人,“照她说的做。”
他的语调平仄,听不出情绪,却格外让人惧怕。
几位大小姐尽管不情不愿,还是应了。
再看时渺,她们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猜测许先生只是出于事业发展,才跟时家联姻,没想到对其竟是极力维护。
这么看来,是真的喜欢时家小姐?
几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目光从头到脚将时渺狠狠刮了好几遍,怎么看她都是一副祸水模样。
皆是恨得暗自咬牙,只怪爹妈没能给上这样一副盛世美颜,不然哪里轮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