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成了豪门团宠-第16章
可爱向学姐
2 年前


“苏绘礼去换衣服,应该快下来了。”
“许先生,我们并非有心,是她一直往后退,才不小心落水的。”
“虽是无心之失,但许先生让我们道歉,也属应当。”
时渺翻了个白眼。
在她面前,这几人语气神态那可都是傲慢得很,在狗男主面前就开始娇俏可人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许封延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耽误太多时间,稍点头示意。
刚才他见过几波人,确立了新项目的合作意向,现在正打算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详谈。
和时渺简明说了一声,他抬手搭向她的后腰,微探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音说道,“给你立威。”
手掌炙热,骤然盖过来,时渺刚要发作,许封延便已经迅速拉开距离,转身离开。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在外人面前,营业恩爱,搭腰搭的这么自如流畅。
然而谁又知道,实际在私底下,她穿个睡衣稍稍靠近,他都能气急败坏到活像是被人玷污了一样。
时渺吐槽完,又想到狗男主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什么来着?给她立威?
不明所以愣了两秒,时渺才回味过来,这是在回答她之前问的,过来干什么。
他不会是在担心,她被眼前趾高气昂的这几位给欺负了吧?
那必然不可能!
她现在也是千金大小姐好吗,谁能比谁高贵?
再说了,以她的战斗力,一挑三又怎样,她像是会吃亏的?
狗男主还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
“苏绘礼下来了。”
“走吧,咱们去给她道歉。”
“时小姐可得看好了,别一会说我们答应的事不做。”
许封延不在,几人便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看时渺都是斜着眼用瞥的。
时渺毫不示弱,抬起精致的小下巴,用鼻孔视人怼回去。
苏绘礼脸色仍有些苍白,落水的惊吓,还有潮水般涌现的痛苦记忆,都叫她感到极为疲倦。
她扶着楼梯扶手,缓步走下来,目光从整个宴厅扫过,却并没有看到恩人的身影。
莫名松了口气。
既然没有当面致谢的机会,那干脆手写一封感谢信,让这里的佣人转交吧。
苏绘礼走下台阶,看到拦在跟前的几位大小姐,身体一颤,落水的窒息感,再次扑面而来。
本就苍白的面色,霎时白透如纸。
这是不肯罢休,还要继续欺负她吗?
看到紧随几人走过来的漂亮美人,苏绘礼更是指尖冰凉,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尽管她知道,现在两人并不认识,先前落水,对方还焦急地救助她,可那些一次次的威胁打压,痛到哭求也无用的狠毒记忆,还是叫她惧怕不已,仓惶垂头看向脚面,连望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时渺:“还等什么,给她道歉!”
依旧是印象里的骄纵跋扈,苏绘礼吓得直打哆嗦,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将头垂到更低,下意识张口道歉,害怕到细若蚊吟的声音,却被彻底盖了下去。
“对不起啊,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只是说两句话而已,你就紧张到掉进泳池。”
“反正你好像也没什么大碍,应该不会怪我们吧?”
“不如我们来碰个杯,这件事就此揭过去,怎么样?”
……这几个人是在向她道歉?
苏绘礼错愕抬起头。
所以要求道歉的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苏绘礼看向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怔怔发愣。
不自觉便想到此前对方帮她别开湿发,说会帮她讨回公道。
为什么要帮助她?
这还是记忆中的那个魔鬼吗?
苏绘礼脑子乱起来,几乎以为记忆出现了差错。
面对递送到跟前的一杯红酒,她木讷着,抬手去接。
握着酒杯的那只手,却骤然抬高。
苏绘礼拿了个空,茫然望过去,刚才还在向她道歉的其中一个女孩,看她的眼神满是戏谑嘲弄,扬起酒杯的那只手,就那么直接一歪,从她头顶浇了下来,“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这可怎么办呀?”
另外两人则是一边跟着道歉,一边说要帮她擦擦,一左一右围上去,却是故意拉扯苏绘礼的衣服。
见苏绘礼狼狈不堪,无措又慌乱的样子,她们更是暗自来劲。
笑话,她们怎么可能真的向一个小明星道歉?
许先生暂时离开,现在没人再给时家小姐撑腰,而时小姐就算是生气不满又怎么样,她还能在许家的宴会上,为了个没什么关系的人闹场吗?
再说了,她们只是无心之失呀,又不是故意的,时小姐就算去告状,追究起来她们也很好开脱,还能倒打一耙说自己冤枉。
所以再有气,时小姐也只能憋着。
几人总算出了口闷气,洋洋得意看向时渺,想要看她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然而扭过头,人还没看清,一片红色水幕便扬了过来,刚才浇红酒的那位,直接被兜头盖脸,泼了个正着,当场就傻了。
张着嘴,红酒芬香浓郁,哗啦啦顺着脸往下淌。
身旁那两位也没能幸免,脸上身上全溅了个乱七八糟,刚好穿的还都是白色礼服,一大片红,尤为醒目。
倒是苏绘礼,因为被几人团团围住,幸免于难。
时渺两只手都拿着酒杯,左右开弓,语气却拿捏分外无辜,“哎呀,这可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没事吧?”
三位大小姐:“……”
红酒洗脸的那位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气到跺着脚咬牙切齿,“你竟然敢拿红酒泼我!”
另外两位捂着裙子,同样气得不轻,“你骗谁呢,拿着两杯红酒泼过来,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时渺眨了眨眼睛,状似天真的问道,“那为什么你们托着红酒,举到头那么高泼下去,不是故意的,我同时泼两杯,就成了故意呢?”
“你!”几人被噎到说不出话,脸上全都是通红一片。
一个是被泼的,还有两个是被气的。
从来都只有她们欺负别人的份,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几人什么也顾不上了,纷纷围向时渺,想要动手。
苏绘礼早就看呆了。
‘魔鬼’一点都没变,却不再是对她施暴,而是成了保护她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她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错乱?
还是说,因为现在她不打算再和恩人产生瓜葛,所以作为恩人未婚妻的时小姐,自然也不会对她下手?
想到这,苏绘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是她上辈子执迷不悟,从未思考过的。
即便她更早的认识恩人,全心全意喜欢他,可后来知道恩人订婚了,她依旧紧追不放,这件事抛开道德层面应该受到的谴责不论,光是站在时小姐的角度去想,也不怪对方会百般欺负打压她。
苏绘礼羞愧难当。
看到几人朝时小姐围过去,她勇气顿生,颤着手,想从一旁早就目瞪口呆的服务生手里,抢走最后仅剩的两杯红酒。
然而服务生这时也反应过来,吓得连忙一个走位,躲了过去。
苏绘礼没能抢到,急得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陡然——
啪啦啦,四分五裂的清脆巨响!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几人,时渺不仅不怕,还笑了。
想动手打她?
也要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时渺当即将手里的两个空酒杯高举,狠狠往地上一砸!
动静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纷纷扭头看过来。
而碎裂四溅的玻璃碴,吓得那几位大小姐跳着脚尖声尖叫,汹汹气势也随之散了。
在全场注目下,时渺誓要展现出‘穷凶极恶'。
她先下手为强,朝离得最近的那位大小姐,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直接将人给打懵了,捂住脸僵立原地。
倒是另外两个,尖叫的更欢了,跟土拨鼠一样。
时渺同样没有放过,抡圆了胳膊,大耳光哐哐砸过去,“合着就你们会欺负人是吧?女娲怎么捏了你们这几个破绽!”
满身狼狈,脸颊又火辣辣痛的几位大小姐,直接被这顿耳光攻势给打哭了。
她们是经常欺负人,可从没像这样啊,太凶猛,太可怕了!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许蕙兰率先赶过来,先上下打量了时渺一眼,见她连头发都没乱,松了口气,问道。
时渺活动着被震到发麻的手掌,没说话。
涕泪横流的几人,捂着脸,哭哭啼啼开始告状。
“你哥怎么找了个这样蛮横欺负人的未婚妻!”
“她拿红酒泼我们!”
“还打我们耳光!”
更多的人围聚过来。
他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刚公布时小姐未婚妻的身份,她就将宴会闹成这样。
许家还不得气到当场退婚?
“我呸!”果然,许蕙兰瞪着眼睛,看起来气得不轻。
然而她抬手指出去,大家却发现,怎么指向的是凄凄惨惨的几人?
“装什么白莲花,我嫂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欺负你们,肯定是你们先挑的事!”
三人组:?
宾客:??
他们没听错吧???
这时,沈挽庭和许荣盛也紧忙过来,呵斥道,“蕙兰,闭嘴,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三人组本来被许蕙兰一番话,弄得连哭都忘了,眼下看到终于有主持公道的,当即嗷的一声就要再次哭诉。
这时苏绘礼站了出来,抢先道,“是她们几个太过分,先是推我进泳池,又拿红酒浇我,时小姐替我打抱不平,她们几个还围拢过去,想要以多欺少。”
她此时的样子同样狼狈,落水才吹干的头发又成了一缕缕,脸上有一道道红酒淌下的痕迹,衣服上也沾染了,并且还像是被拉扯过一样,皱巴巴有点乱。
看热闹的宾客议论起来。
眼看局势要变,时渺开口了,“我知道应该用更好的方式去解决,是我太过冲动,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
不管起因是什么,她动手这件事,有目共睹。
沈老师和许父看到她如此不顾场合,大打出手,一定非常失望。
时渺也不指望三人组了,打算自供罪证。
然而没等继续说下去,沈挽庭便怜惜地拉起她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你皮肉娇嫩,手疼不疼?”
时渺:?
许荣盛随即也说道,“大家都围过来,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打人而已……打就打了,没吃亏就好。”
时渺:“……”
认真的吗???
不是,她在宴会这样隆重的场合,公然动手打人啊!
她打人了!
这是手疼不疼,吃没吃亏的问题吗?
时渺开始怀疑人生。
而爸妈和哥哥更是站到她身侧,振振有词,“我们最了解自家孩子的脾性,能逼得渺渺这么柔弱的女孩子动手,可见你们有多恶劣!”
“仗着几个人抱团想以多欺少?渺渺别怕,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时渺:“……”
三人组早在沈挽庭一句手疼不疼的时候,就彻底傻眼!
什么叫皮肉娇嫩?
难道她们的脸还能比不上手掌娇嫩?
一句没吃亏就好,更是叫几人气到浑身直发抖,连哭都忘了哭,憋屈到呼吸不畅,差点倒头厥过去。
所有宾客:人麻了。
见过受宠的,但没见过宠成这样的。
彻底开了眼了。

🔒第十九章
不日之后, 整个祈城的上流圈里,风暴般飞速流传出两个消息。
其一,千金小姐们最想嫁的高岭之花, 许封延订婚了。
其二, 他的未婚妻时渺非常受宠,不只是自家人宠,连许家人也待其视若珍宝。
在场的所有宾客,无不羡慕不已, 认为时渺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只有时渺本人不这么认为。
她实在是太不幸了!
许家人简直离了个大谱!
她如此精彩的演绎, 竟然还是没能成功退婚。
自由的空气啊,她太想念了。
还有狗男主这个灾星, 她一点也不想当短命鬼。
不行, 为了家人, 还有正在实现的跳舞梦想,她也绝不能轻言放弃!
时渺将目光投向苏绘礼。
大救星,你可得好好争气。
趁着这场宴会,怎么也得让小可怜在狗男主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话说这边都闹成这样了,狗男主怎么还不来?
时渺正盘算着,要不要带苏绘礼直接杀过去找人,手就被握住了。
温凉的,软软小巧的手, 小心翼翼抓握住她的指尖, 苏绘礼顶着那张被红酒浇得花猫一样的脸, 非常诚恳地说道,“你放心, 这次, 我不会再跟你抢了。”
时渺:?
小可怜在说什么, 抢什么?
没等她问,姗姗来迟的许封延漠着张冷脸,出现在宴厅。
去汇报的人已经将情况说了一遍,他在得知的时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还真是一刻不得消停。
虽说他深受其害,巴不得有人能管教她,让她收敛些,别再整天作威作福,但论管教,只能是自家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他调了监控,掌握实证后迅速赶来。
此时,几位大小姐还在那哭哭啼啼。
眼看着时渺接连有人出头,而她们搞的一身狼狈,还挨了巴掌,脸都肿了,当即也扭头找家里人撑腰。
几家的长辈自是心疼不已,说话都夹枪带棒,“我们是冲着许先生的面子来出席宴会,不是来受欺负的,闹成这样,打的不只是我家女儿的脸,更是我们周家的脸!”
“不过是朋友间的相互打闹,闹出了一点意外,怎么能凭着一面之词,大动干戈把人打成这样?”
“时小姐如果不能做出诚恳的道歉,我们和许家之间的合作,需要重新进行考虑!”
面对这最后的威胁,许荣盛和沈挽庭不屑一顾,他们本来都醉心于艺术,随性而活,对这些商业利益,并不看重。
但夫妻两毕竟早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公司的事,不好随意发言。
几家看他们不作声,气势一下拔起来了。
人群外围,许封延站定,漆黑的眉眼压低,嘴角抿出冷意,“不用重新考虑,许氏和几家的合作,到此为止。”
本来还围聚着看热闹的宾客,纷纷扭头望过去,让开一条道。
不少人眼睛里都冒出兴奋的光,只恨不得立马带着自家项目团队,和许先生交谈一番,寻求合作。
在整个祈城,许家产业涵盖甚广,五代的积累渗透,说大半个祈城都是许氏的,毫不为过。
更何况许封延不只将原有家族产业打理的蒸蒸日上,还在不断开创新的发展领域,眼光的独到和果决的手段,在这两年做出来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想要求着许家合作的,数不胜数。
现在这几家被踢了出去,那多出来的空缺,就是他们的争取机会。
想到这,在场所有宾客看着呆若木鸡,愣在那的几家,只觉得啼笑皆非。
他们几家的产业并不具有稀缺性,不过是运气好抱上了金大腿,跟着赚得盆满钵满,时间久了,就膨胀到忘了自己是谁了。
跳出来说要考虑跟许家的合作,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根本不在乎。
几家这下是彻底慌了,冷汗直冒,朝着许封延连连鞠躬道歉,求他收回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