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军见江大哥问,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有头有尾,条理清晰,很快就说明白了,主要是还是那些礼物惹出来的事。
就是闹了场误会。
这事林克军只说了前后经过,没发表意见,这礼物的事一笔带过后,他主要说的是江柳跟江跃国父女间的矛盾。
林克军发现,岳父江跃国似乎对江柳有很深的成见。
亲父女,怎么会闹得这么僵。
怎么弄的?
林克军不太明白。
其实,结婚之后林克军在部队的时间多,也是今年才转业的,先前在部队的时候他很少回家,去江家更少,所以对江家的情况都不太了解。
江柳也不主动跟他说江家的事。
江大哥跟江二哥听完林克军的话,很快就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除了他们爸江跃国之外,江娇也在其中掺了一扛子。
这小妹是怎么回事,他们还以为小妹是劝架的人呢,没想到是小妹惹出来的事。
两人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江娇,当着林克军的面,他们也没说什么。
等了回了家,再细问。
三人正说着话,林克军胳膊突然一重,侧头一看,是江娇的手。
江娇紧紧的握着林克军的胳膊,认真问,“姐夫,二姐怀孕这事是不是医生弄错了,或许没有怀孕呢?”
江柳没有怀孕!
这就是江娇思索半天得出的结论,江柳假孕,骗人的。
骗林克军,骗江家人。
上辈子江柳可是三十才有孩子的,就算有差错,也不会差得那么远!
江娇这会只怕是忘了,上辈子她还只是个初中生呢,这辈子却占了江柳的名额进了大学,这改变不是更大吗?
江娇信心满满也是因为林克军不让他们三人去病房看江柳,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们可以去病房看看!”她说。
“恐怕不行。”林克军摇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拔开江娇的手。
是啊,怀孕是好事,为什么不让探病啊。
江大哥跟江二哥心里有疑惑:“克军,你之前不让我们去病房看她,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相信林克军的,可万一是江柳自己说谎,骗过了林克军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
林克军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江柳在产科病房,病房小,咱们人多,跟她同病房的有一个快生的女同志,我怕人多冲撞了人家。”又说,“大哥你们要是真想探病,这样,你跟二哥谁跟我进去看一眼江柳,行吗?”
那就算看过了。
林克军这才会知道,不光岳父对江柳成见深,这江家大哥二哥对江柳也是很不信任的。
“我去!”江娇自告奋勇。
她去看。
林克军拒绝了:“江柳这会在休息,你去了不好。”
“姐夫,我去了怎么不好,我跟二姐关系可好了,我可是她的亲妹妹!”江娇就是要去看!她想亲自证明一下江柳是假孕。
林克军说,“你二姐她现在情绪不稳,看到你只怕会吵架。”
原因很简单,林克军接着说,“先前在路上的时候你二姐说你抢了她的大学名额,这会气还没消呢,你要是真心疼你二姐,就留在这吧,别让她记起下午的事又生气。”
林克军其实看出来了,江柳跟江娇压根就不对付。
两人处不到一起。
真论年纪,林克军比江二哥还大一岁呢,他十八岁进的部队,呆了好些年了,有些事他看得很明白。
江柳的这个妹妹,长相纯良,但是里头芯子并不是那么回事,到底是黑是白是灰,那还有得看呢。
对林克军来说,自然是江柳跟孩子更重要一些,江娇去了只怕不是看望江柳,而是想去惹事吧。
那眼神就不对。
林克军直接跟江大哥江二哥说:“二哥,你跟江娇留在这里吧,我跟大哥上去看看。”林克军很快就安排好了。
江娇还想偷偷跟去,林克军特意跟江二哥交待了,看住江娇,别让江娇去病房刺激江柳。
江柳现在是个病人。
江二哥把江娇看得牢牢的。
江娇很生气,“二哥,到底我跟你亲还是姓林的跟你亲啊?”
“刚才妹夫不是说了吗,二柳在生你气,你别去刺激她。”江二哥说。
他看林克军上楼走不见了,这才板起脸,质问江娇:“爸跟二柳吵架,源头是你,你刚才是怎么跟我们说的?”说话掐头去尾的,什么个意思。
江娇眼神一沉。
不过她没太在意,她马上就要去小姨家了,等小姨认回她这个亲女儿,二哥这个哥哥就只是表哥了,管不到她头上。
不过,她没想到林克军竟然是个多嘴多舌的,一个大男人还告状,真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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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江柳好不容易跟那位快生的女同志聊完回了自己的病床,刚坐下,就看到病房的门就开了。
仔细一看,是林克军领着江大哥进来了。
江柳看到江大哥满眼的惊喜,“大哥!”站起来就要过去。
江大哥一惊:“你快坐下,”怎么还站起来了。
他说,“我们听说你住院了,过来看看你,你身体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吧?”说到后来,声音是都小了。
他刚才声音大了,那同病房的那个女同志都往这边看好几眼了。他估计那个女同志就是林克军说的快要生的女同志。
江柳道:“大哥,我没事。”至于孩子,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现在不太想提
她得缓缓。
“大哥,我有事想问你。”她想知道,失去的这两年,她到底干了什么,跟家里的关系变成这样。
只有把这事问清楚了,才能彻底解决她跟家里的矛盾。
要说这事吧,就复杂了。
江大哥怕吵着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就跟江柳说:“等你出院咱们再说,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你二哥跟小娇还在下面等着我呢。”
他还真就看了江柳一眼就走了,林克军要送他下去,他没让。“一家人客气什么,你就在这,别送了。”江柳身边得有人照顾。,林克军还是留下来的好。
医院一楼,江二哥还看着江娇呢,有两次江娇差点就上楼了。
“大哥,我二姐是真……怀孕了吗?”江娇不死心的又问。
江大哥道,“千真万确,妹夫给我看了医院的检验单子。”四个月的孩子,小小的一团,不太看得清。
江娇心里还是不相信。
一个难受孕,一个身体不行有毛病,怎么结婚还不到两年就有了孩子呢?
这样一来,那她先前好不容易在江家人面前‘挑拔’的一点事,说不定就会因为江柳的这个孩子烟消云散。
那她不是白忙活了吗。
从医院出来后,三人摸黑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都半夜了,陈爱菊还没有睡,等着几个孩子回来。她没开灯,他们村早就通电了,可是用电要钱,跟油灯比起来,电费贵多了。陈爱菊跟江跃国一般早早的就睡了,有时候抢收的时候弄得晚了,他们老两口一般都是点油灯的。
陈爱菊在就着油灯,闲着没事,纳起了鞋底,一边穿针一边听门外的动静。
江大哥三人刚到院门口,陈爱菊就听到动静去开门了。
陈爱菊看到大儿子江长松就问道:“怎么样,二柳的病好些了吗?”江大哥的大名正是江长松,他在大队挂了一个职,是个副队长,他们大队比起隔壁茶山村,穷多了,一年到头分不到几个钱。
钱少事多,谁家出了什么事,一准找他们,成天忙得不见踪影。
江长松听到这话就笑了,附在陈爱菊耳边说:“二妹有喜了,四个月了。”
陈爱菊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我就说呢,前几天喜鹊还在咱们家院里叫呢,原来是这样的好事。”
屋里传来江跃国的咳声,众人看去,只见江跃国穿了件老头背心出来了,他板着脸,“江柳这回不是装病吧。”他是问的江娇。
“大哥说没有。”江娇乖乖的说,心里不赞同。
医院的报告未必没有假的。
陈爱菊把院门一关,转头就把喜事告诉了江跃国,“你要当姥爷了。”她比了一个四字,“四个月了。”算算时间,明天三月孩子要生了。
哎哟,她得给孩子做几身小衣服,老虎鞋子也得备上,还有尿布……
一堆的事呢。
江跃国一听要当姥爷了,之前钱的事不提了,原先看江柳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会也顺眼了。
两老乐呵呵的回屋睡觉了。
江娇一看大哥二哥那表情,就知道有事,还是林克军多嘴,非要提下午的事。要是林克军不提,她跟两个哥哥含糊过去,那这事就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爸妈是嘴严的人,不会把她犯的‘小错’随便乱说的。
江娇怕两个哥哥找她麻烦,赶紧道:“大哥二哥,我明天要去小姨家,时间紧得很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赶紧回了屋。
大哥江长松跟二哥江白杨彼此看了一眼,回去休息了。
江娇不想说,再逼问也没什么用。
江娇没睡好,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自己还在上辈子的小破房里住着,跟儿子媳妇又吵起来了。
早上起来,她头都是疼的。
“妈,我去小姨家了。”江娇一早就走了。
任玉良昨天就走了,她呆在这个家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江柳怀孕了,有了孩子这个免死金牌,她也懒得再做无用功了。
陈爱菊塞了个鸡蛋到江娇手里,“拿着。”她左右看看没人,这才低声告诉江娇,“你小姨家你去了看一眼就走,他们要是留你,你就说学校有事,听到了没有?”
“妈,小姨对咱们家那么好,我这样对她,那成什么人了。”江娇是打定主意不肯听的。
她还请了几天假,就是想在小姨家多住几天,只要小姨看到她的好,肯定会认她这个女儿的。
陈爱菊拽住江娇,“别犯傻,你小姨伤了脚,是小伤,跌打酒用着呢,你小姨夫他父亲像是得了什么病,你别上前凑。”
江娇没听进去。
她打定主意要认小姨这个妈的,小姨夫是个有本事的人,上辈子小姨认了二姐这个假女儿,小姨夫都没说什么,小姨夫是宠小姨的。
她可是小姨的亲生女儿!
江娇走时,把林克军提来的东西提了一半走了,说是给小姨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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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
江柳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写写画画,藏了些东西在挨着床的墙底下,上头还压着两块砖。
那是哪?
江柳对那地方没印像。
做梦嘛,千奇百怪都是正常的。
江柳没多想。
起来之后,医院的上班时间一到,她就去三楼脑科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她又去了昨天给她看脑子的孟医生。
江柳在失忆之前,没有受过刺激,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连心理问题测试,江柳都是在正常值以内。
孟医生建议:“这两年的记忆回不来也没关系,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又说林克军,“她不记得的,你跟她说说,她是你媳妇,平常你多包容包容,没什么过不去的。”
这病人怀了孕,是不敢开药的。
有些药会对胎儿有影响,万一生个下不健康的,那就麻烦了。
孟医生觉得江柳才二十岁,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只不过少了两年记忆,真不影响。
江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人生最重要的两件事,读大学,结婚,就在她不知道的这两年里被安排了。她真的觉得,她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孟医生跟江柳说:“你还没吃吧,今天食堂有牛肉面,这可是一周才有一回的,你运气好赶上了,赶紧去吧。”
江柳出门时,孟医生私下跟林克军说,“等会你支开她自己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克军:“好。”
孟医生应该是要说江柳的病情。
林克军带着江柳去了医院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林克军说要去上厕所,避着江柳一个人来找孟医生了。
孟医生单独告诉林克军:“江柳这情况有些特殊,从你们的描述来看,她这两年整个人,做的事,还有生活习惯,说话方式,对家人的态度都以前都不一样,像是两个人。”她昨天连夜看过书了,特意打电话去问了市里同是脑科医生的同学,他们商讨出一个结论。
“我猜测,当然了,只是猜测,江柳的身体里会不会有两个人格?”孟医生不敢确定,因为江柳怀孕,他们不敢做太多的事。
林克军:“医生,我没觉得她有那么大的变化。”
孟医生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林克军道:“其实我这今天才转业回来,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之前描述的她的情况也是从我家里人那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是我想多了。”孟医生道了歉,说她自己想复杂了。
林克军跟孟医生聊完,回了食堂。
江柳吃完了,这会正坐在食堂等他,看到林克军回来,她问他:“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林克军很平静,“我去厕所了,你要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等会我们再去问问医生。”
江柳盯着林克军看了一会,觉得林克军不像撒谎,就没再问。
她刚才就是想诈一诈林克军,看医生是不是避着病人对病人家属说了真实病情。
办出院的时候,林克军在那开票,江柳在旁边等。
没过一会,门诊一楼的大厅传来了特别大的动静。
江柳跟林克军都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本来不打算凑热闹的。可那边的动静太大了,连医院外头的人都挤到门口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