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长公主之令-第6章
台灣 自拍 外流
1 年前
台灣 自拍 外流
1 年前
许是有人说,这位置不过是他用霍家兵权交换而来。
可当今世人,又有几人有这般魄力?
但就这样,在寻常人看来遥遥不可及的存在,却轻而易举地在她面前说出“求你”二字。
陈媛不觉任何得意,反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颇有些烦躁。
不知为何,她忽然说了句:
“‘求’一字,也是可以轻易说的?”
她恼怒,似恨铁不成钢,可这抹情绪闪过时,陈媛自己都愣住了,她轻拧了拧眉。
而霍余却仿佛了然她的情绪,他平静地敛眸解释:
“除了公主,这世上我未求过任何人。”
前世的陈媛比如今恶劣许多,他求她的次数绝不少。
在她面前低头,霍余早就习以为常了。
陈媛倏然安静了须臾,半晌,她才说:
“你求我,我也不会听你的。”
霍余心中闪过一抹苦涩,他没有意外地扯了扯唇角。
作者有话说:
霍余:老卑微人了
第9章
陈媛以为她那番话后,霍余会生出气恼。
毕竟,旁人听来,她就似乎是在故意作弄人。
但霍余没有,他只是失望地低垂眼睑,然后还是亲自将她送回了府邸。
弄得陈媛心中忒不是滋味。
府中厨娘的糕点做得很好,今日桃花盛开,呈上来就是一盘桃花糕,往日陈媛都会极给面子,今日却没甚胃口。
她恹恹地耷拉下眼眸,盼秋好似听见她叹了口气。
厨房新做出的玩意,新鲜的水果加奶.乳,附上一层薄薄的冰,盼秋把将冰碗端到公主手边,没有催促,做奴才的,也要时刻关注主子心情。
她犹豫着询问:“公主可是在想霍大人?”
陈媛没否认,不咸不淡地移开视线:
“皇兄很看重他。”
盼秋失笑,得圣上看重的大臣岂少了?有哪一个能像霍大人这样让公主没有办法的?
“那公主呢?”
盼秋自幼进宫,就分到了陈媛身边伺候,她心中将这个主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只希望她的公主平安快乐。
陈媛滞了滞,才低垂着眼睑说:“皇兄看重他,我就看重他。”
盼秋也不揭穿她的言不由衷。
盼秋理解公主。
霍大人对公主可称是百依百顺,打不回手、骂不回口,公主之所有有些时候恼怒他,更多的是因为不知拿他怎么办,理不清情绪,索性就看霍大人不顺眼。
盼秋缓缓地说:“公主不如顺其自然,时间还长,公主总能想到办法解决现在这般窘境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陈媛却不可置否。
抛开霍余不提,陈媛才想起今日随口说的一件事,她慢条斯理地吩咐:
“我今日提起的赏花宴,你记得让邱公公备好请帖。”
陈媛觑了眼她纤长细白的手指,轻眯了眯眸子。
陆含清。
究竟有何特殊,值得霍余这般忌惮?
陈媛不解,但不妨碍她可以慢慢试探。
霍余刚回府,梓铭就递来消息:“夫人让爷回老宅一趟。”
“何事?”
“听说是老宅来了一位表小姐。”
不怪梓铭这样说,夫人母族嫡兄庶弟颇多,膝下姑娘都可以称为表小姐,至于今日来的这位,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白若卿?
霍余扯了扯唇角。
这些故人倒是都凑在一日了!
霍余眸眼中厌烦一闪而过:“不回。”
梓铭愣了愣。
往日夫人让回府,爷从来没有拒绝过,今日是怎么了?
梓铭暗暗地想,难道又在长公主那里受气了?!
梓铭改变不了主子的想法,刚准备退下,就听爷一声:“等一下。”
霍余步子顿住,白若卿的手段许是不高明,但她会装怪卖巧,很容易蛊惑人心。
他想起来,前世娘就一直撮合他和白若卿在一起,若这一世继续任由白若卿下去,岂不是会往事重演?
霍余往日情绪不会显露表面,但今日不知是见到了陆含清,还是因为陈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他今日情绪不佳,脸上都带了分冷肃。
他调头转身:“备马。”
回到国公府,霍余就看见府中下人忙得脚不沾地,霍余给了梓铭一个眼神,梓铭立刻上前询问:
“这是怎么了?”
“表小姐比要到的时间来早了一日,夫人命我们收拾院子呢。”
这被褥什么的,都是当日晒过最好,表小姐提前到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下人的话,霍余也听见耳中,他忘记前世有没有这一遭了,没什么情绪波动,继续朝余清堂走去。
余清堂中一阵热闹,霍余还未进去,就听见霍夫人的笑声:
“你怪会捧我!”
不知白若卿又说了什么好听的话,霍余不紧不慢地想着,他绕过六扇玉屏走了进去,室内笑声一顿,霍余只作不知,稍稍低头:“娘。”
他进来时,白若卿就站起了身,她生得白净纤弱,糯白的苏绣长裙穿在身上,越发显得乖巧可人,她眸眼稍睁得有些大,似乎是紧张。
等霍余对霍夫人行了礼,她才稍稍屈膝,声音软糯:“表哥。”
她是标准的江南女子,一口吴侬软语,能叫世间男子酥了半条身子。
但显然,霍余不在其中,他只冷淡地觑了眼白若卿,就看回霍夫人:
“娘让我回来,可有事?”
将他态度看在眼底,霍夫人轻恼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你表妹和你打招呼,你怎么连个回应都没有?”
白若卿扯了扯手帕,似有些拘谨和无措,但听见霍夫人的话,忙忙替霍余解释:
“表哥和我多年不见,感情生疏了也实属正常,姑母不要怪他。”
她弯着眸子,恳切地看向霍夫人,星眸圆润透彻,让人心怜。
霍夫人嗔怒:“我一句话还未说呢,你这就护上了!”
这话让白若卿无法接,稍稍垂下头,羞红了一张脸,绯色盎然。
霍余耷拉着眉眼喝茶,就好似听不见两人若有所指的话。
白若卿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心,她总觉得霍余对她似乎有些不喜,但她不知道这是为何?
她年少前,来过霍府小住一段时间,那时霍余对她的态度即使不算温和,也绝不冷淡。
在外人前,他总是会将她护在身后。
如今,她将要及笄,谈婚论嫁就在眼前,她忽然就想起了霍余,如今的霍余早就身居高位,又有年幼一起玩耍的感情,若要嫁人,霍余必然是最佳人选。
所以,她才会千里迢迢地赶往长安。
可现在,白若卿抿紧唇瓣,事情发展好像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白若卿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霍夫人当然也看得出来,毕竟霍余是她亲生的孩子,论了解,最不过她了。
霍夫人若无其事地和白若卿笑谈了几句,才说:
“院子估计也收拾好了,你车马劳顿,先回去休息,晚上再来陪姑母一同用膳。”
白若卿有心想和霍余多接触,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感激地朝霍夫人抿出一抹笑,又对霍余屈了屈膝,才带着丫鬟一起出去。
她离开后,室内倏然安静下来。
霍夫人瞪向霍余,气恼道:“你表妹刚进府,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针对她?!”
霍余皱眉:
“我何时针对她了?”
他的确不喜白若卿,倒不是因为前世白若卿的那番话,而是白若卿对霍家弃之如敝屣的态度,哪怕提起霍夫人也没有一丝动容,霍余哪里还不知,白若卿待霍夫人的真心不过一二,其余皆是算计。
但即使如此,霍余也不至于针对白若卿。
霍夫人轻呵了声:“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了解你?”
她狐疑地看了霍余一眼:
“你见过她?”
霍余否认。
这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霍夫人气得头疼:“你既没有见过她,那她必然没有做什么让你不喜的事,你这番态度从何而来?!”
白若卿是她兄长的亲闺女,霍余这般不喜白若卿,霍夫人难免有些提心吊胆。
霍余身居高位,乃圣上心腹,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圣上的意思,可是白家做了什么惹圣上不喜的事,所以霍余才会对白若卿这么冷淡?
霍余听出霍夫人的言下之意,颇为无奈。
但白家的确安分守己,前世哪怕霍家心有不轨,白家都老老实实得效忠皇室,不知为何,就出了白若卿这么一个另类。
他只能无力解释:“舅舅家无事。”
霍夫人松了口气,遂后,她又拧了拧眉。
既然不是白家的问题,也不是白若卿的问题,那问题就出现在霍余自己身上了。
她想到什么,眸色顿时有些迟疑:
“今日城中传得到处都是的流言,可是真的?”
霍余抿了口茶水,脑海中倏然又浮现陈媛凑近调笑他的神情,再抬头,他面不改色地问:
“什么流言?”
“你昨日真的去长公主府了?!”霍夫人不耐和他猜谜语,话音透着股说不出的紧张。
“嗯。”
砰,霍夫人手中的杯盏落下,幸好她端得不高,一声轻响后,茶杯就稳住了。
霍余只当没看见霍夫人骤变的脸色,他恹恹地耷拉着眉眼,甚至还有闲余的心思去想,他态度一向明显,霍夫人早晚都会知晓他的心意。
不若早些和盘托出,省得她在他和白若卿间白费功夫。
霍夫人看向霍余,他神情冷淡,可一旦决定的事却不会改变,也不许任何人反对。
霍夫人眼中些许恍惚。
这个由她自小看大的孩子,不知何时,霍夫人就看不透他了。
他总淡着一张脸,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她想叫他开心些,却不知如何对症下药,让霍夫人有点无力。
后来霍余入仕,和先帝新帝不知做了什么交易,他上位极快,入仕不过短短五年,就爬到了旁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霍家也无人奈何得了他,他一心亲皇室,插手霍家事宜,新帝一登基,他就让霍家上交了兵权。
这时候的霍余,在霍家已经是说一不二。
霍家早就没有称臣的心思,霍余骨子里的骄傲也一直让他不肯屈居人下,谁都不知他为何会如此。
而现在,霍夫人似乎隐隐知道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霍余:都死一次了,还要继续作死,那不白死了嘛?
第10章
万寿节当日,午时左右,陈媛才到皇宫门口。
掀开马车提花帘,她遥遥就看见了霍余,陈媛若有似无地轻挑了下眉梢,她唤过盼秋,好奇地问:
“国公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盼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霍大人独自的身影,而相隔几步远处,国公府夫人刚刚下马车,明眼人一瞧就知晓,这二人绝非同行。
怪不得陈媛惊讶,霍余虽身居高位,但对霍夫人却素来敬重,又因他迁了府邸,每年宫宴时,他都会回国公府和霍夫人同行,搀扶一事,几乎从不假借人手。
此番情形,倒很少见到。
就在这时,陈媛看见从霍夫人身后下来的女子,一身娇嫩的素色苏绣长裙将女子衬得弱不经风般,她站在霍夫人身边,左右看了眼四周,就咬唇似有些紧张地低下眸。
一举一动都惹人怜惜。
陈媛顿了顿:“国公府何时出了位姑娘?”
霍余有一位姐姐,圣上登基那年选秀,就进了后宫,至今为止,已是位居一品娴妃,陈媛每次进宫时,娴妃都会派人给她送份糕点。
不谄媚,礼数却也做全了。
凭心而论,陈媛蛮喜欢这位娴妃,低调不惹事,但也因此,就会让人疏忽了去,所以,每有赏赐,圣上都会记着她,但她在宫中却并不如何受宠。
其余庶妹,陈媛也近乎都有印象,这名女子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盼秋倒是听说了些消息:
“应是霍夫人母族白家的嫡女,听闻她这段时间会在国公府小住一段时间。”
陈媛轻轻颔首,就不再关注白若卿,只一个女子,还不值得让她多加关注。
结果她一偏头,就和霍余的视线在空中撞上,霍余朝她这边过来,毫不避讳旁人的视线,伸出手来亲自扶她。
陈媛也不客气,伸手搭在他掌心,顺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
霍余看着他掌心那只纤长细白的手,滞了滞,他只是习惯性地伸手,没想到陈媛居然会真的放上来。
比较回来后陈媛对他的态度,霍余竟有些受宠若惊。
他低垂下眼睑,不让人发现他眸中的神色:
“公主今日来得似乎有些晚。”
陈媛只觉得他的手似乎抖了下,稍顿,陈媛才挑眉回答:
“晚吗?”
她辰时起床,半个时辰梳妆,半个时辰用早膳加赶过来,如今才刚近午时,哪里晚了?
霍余垂眸不语,他没说,他在皇宫前等了她将近一个时辰。
陈媛觑了他一眼,他似乎心情挺好,唇角轻勾了抹幅度。
微小的幅度,近乎一闪而过。
但他五官本就生得精致,这一笑,顿时给他添上了一抹惊艳昳丽。
若不是陈媛离得近,几乎就要错过了,陈媛惊讶地凑近了些,她伸手碰了碰他唇角。
霍余错愕地抬头,却动也未动,似乎钉在了原处,任由她动作。
陈媛有些惋惜地说:“你怎么不笑了?”
她的喜好很明显,喜欢好看的人或物,霍余往日都冷肃着一张脸,即使知晓他长得不错,但陈媛总下意识地忽视了这一点。
就好似,他身上最让人注意的,永远都不是那张脸般。
霍余的语气中透出些许迟疑:
“……公主喜欢我笑?”
陈媛很肯定地点头,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在指责他明知故问,她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霍余僵住,一张脸越发冷肃,但陈媛却惊奇地发现,他耳根子都悄悄地红了。
陈媛惊讶地眉梢微动。
但霍余心中却困惑。
前世情深时,公主总是一顿,然后捂住他的眼睛和嘴角,微喘息着咬声在他身边说:“霍余,你别笑。”
霍余一直以为公主是不喜欢他笑的,时间久了,他就常常冷着脸。
等后来,他永远都面无表情,仿佛浑身都没活气,旁人皆不敢凑近他身边,回来之后,除了在陈媛跟前,他也几乎从未有过情绪波动。
霍余低头,偷偷扯了下唇角。
连他自己都觉得僵硬,霍余暗恨自己不争气。
白若卿跟在姑母身边,她来长安已经两日了,但只在刚来那日见过霍余,如今消息传得不便,也是到了长安,白若卿才知道,霍余根本不住在国公府。
白若卿以想念姑母为由才在国公府住下,要用什么借口才能去太尉府?
白若卿一时没有头绪,只好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而且,以表哥的性子,身边也没有其余女子,她有姑母这层关系,总是更容易接近表哥一些的。
白若卿耐心一直很好,这两日就安生地待在国公府中,只要一得空,她就会去陪姑母说话。
倒不负她的苦心,姑母如今待她甚好,连万寿节都将她亲自带在身边。
但如今,白若卿看向那边一对男女亲近的距离,极快地皱了下眉心,她好似刚看见霍余一样,惊讶地问:
“姑母,表哥身边的女子是何人?”
白若卿脸颊稍稍一抹红,眸中皆是惊艳,张了张口,似乎词穷,只说了句:“她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