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请求道。
白知唤“我可以参加你的冠礼么?”
“六月中旬,看你能不能赶上了。”
白知唤“你下请帖嘛!到时候我去便是。”
白知唤“嗯……看在你帮我绑小辫儿的份上,我得先想想送你什么成年礼物比较好。”
“随你。”
白知唤“现在才三月,你十九岁诞辰还没过嘛!”
“你真的有十七岁?”
白知唤“诶呀!我永远二八年华,风华绝代!”
“大言不惭。”
嘴里损着她,可白知唤分明看见镜中的人笑啦!
明晃晃的,像盛夏里透过树梢滴漏的斑驳痕迹,有着向日葵那样绚烂的色彩,鸣蝉那样波澜的喧嚣。
这个人呀,总是让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愉悦,真是奇妙!
段辞涯的手掌很大,平时见他时常腰间佩剑,没想到做这种细活也不含糊,比她熟练不知道多少倍。
挑了鬓边的几撮头发,三下五除二编了几条发辫,一一绑上去,和其他头发蜷成一圈,捣鼓几下,一左一右两个发鬏便绑好了。
刚想动一动左右看看,段辞涯就摁住了她。
“别乱动。”
抿唇轻笑,白知唤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想吐槽他的言辞了。
乖乖地坐好不动,任他在头发上别上什么。
透过打磨得珵亮的铜镜,就可清晰地看到他认真的侧脸,还有左耳晃悠悠,能晃进人心神里面的蓝宝石耳珰。
侧脸轮廓线条尚留一些少年的稚嫩感,但已经趋于成年男子的棱角,下颌骨弧度的角度完美无缺,没有多余的赘肉,高挺的鼻梁连带唇线都是黄金比例。
梳头这等细致的活他做起来却不显得娘气,反而干脆利落。
一片宝蓝色羽毛在镜中一晃而过,她看清了那是他腰带上垂挂的羽翎子。
段辞涯竟然把他的羽翎子解了下来,给她发鬏当装饰了。
白知唤“那个……”
一时张口不知该叫他什么,毕竟方才她已经直呼其名了。
白知唤“辞涯哥,你的羽翎子没别的用途吧?”
“只是装饰而已,偶尔用来撬锁。”
撬锁?
这正常吗?
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O∆O)
显然惊到了,白知唤支吾了片刻,字斟句酌地道。
白知唤“银质品似乎比较软,撬锁不会断锁头里面吗?”
瞧她问的都是些什么呀!
怎么还就撬锁问题聊起来了……
“翮管里的钢针我拿出来了。”
“这上边包嵌的银片也没法撬锁。”
白知唤“哦……”
在她头上捣鼓的手轻轻的,似乎在整理,一会儿段辞涯便撤回了双手,立直了身体,环臂对着她头上双鬏端详了半晌。
“好了。”
白知唤的头终于解放了,左右晃了晃,撇着嘴努力看镜中自己的新发型,双鬏上各簪的两片羽翎子,羽翎随着她摇头晃脑上下左右翩飞,灵动而喜人。
羽翎富有层次感的花纹,光泽亮丽,呈绚烂的宝蓝色,色调十分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