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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怪。
奇怪到……好像涉身于一场不真实的幻觉之中。
除了爸爸和哥哥外，还没有哪个男生给她梳过头……
“你几岁了？”
白知唤“嗯？”
这话题跳跃太大了，前两秒还在说苏令珂和白砚行的事，现在又问起她年龄。
还有，问女孩子的年龄，不应该用“芳龄”二字吗？
这算什么？太随便了吧？
这问法，就像去别人家做客，长辈拉着小孩唠嗑问的话。
“小小年纪耳朵就聋了。”
白知唤“哪有这么直接问女孩子年龄的？”
“不说算了，我随便梳了。”
白知唤“啊？你问年龄是为了梳头？”
“不然？给你梳妇人发髻你又得鼓腮帮子了吧。”
什么环境下能出那么毒舌的人？
亏得苏令珂能忍他！
白知唤“唔……你管我多少岁，问的时候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拐弯抹角的，说个数字有这么难吗？”
“你们鸿羽的姑娘总爱扭扭捏捏，装模作样。”
他的话令白知唤心中一哽。
扭扭捏捏？
装模作样？
没想到有一天这两个词会用在她身上。
自诩是个大方得体的女孩，结果事与愿违，在别人眼中成了个“作”……
唉！
她也不知道原主多少岁了。也许十三四岁，也许十五六岁。
可是她不想段辞涯总是一副看熊孩子的模样对她。
白知唤“之前不是说过吗？我都已经十七啦！”
她都已经高考完了，就等着成绩下放填志愿，选喜欢的学校啦！
她还有一年就成年了，可以考驾照，拥有选举权，可以光明正大地喝酒，去网吧，可以自驾游啦！
余生，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可以放手去做啊！
瞥了一眼镜中人，棱角间还尚保留了少年的稚嫩，应该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吧！
她和段辞涯也相差不了多少岁呀！
白知唤“你成年了吗？”
古人男子二十及冠，三加，为成人之资，初加缁布冠，治人；再加皮弁，佩剑，介兵；三加爵弁，参祀。
公冠四加，三同士，后加玄冕。天子亦四加，后加衮冕。
可这些都是儒家正统才执行的。
若受其他文化冲击，或是像九洲这样特殊的地方，少数民族和流放肱骨后裔聚居，人口驳杂，可能冠礼就免了。
她这个问法，颇具儒道。
似乎未料到她会这么说，段辞涯小惊一下。
非问是否成年的那一句，而是年龄。
“你有十七？”
白知唤“……算是吧。”
“虚岁啊。”
“那‘知唤’是你的字还是名？”
这奇异的重点抓得真不错，又把她给问懵了。
古人的字那么讲究，偏偏她没有。
白知唤“九洲是不是有很多习俗都和鸿羽不一样？你满二十了吗？”
“十九。”
收了音，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
“明年行冠礼。”
白知唤“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参加你的冠礼喽！”
自觉得这么说多少有些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