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腾腾地挪过去,微微仰头看着他,摸了摸额头,吓了她一跳!
才一会儿功夫,头上肿起了老大的包,一碰就疼!
可想而知方才林摩月那一脚踹得有多重了,门没被踹坏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别乱摸。”
不满地瞥了眼她的手,低头打开瓷瓶的木塞,掬手,倒出里面的药粉,蘸了些茶水化开,复而抬眸看向她。
白知唤“……”
抿唇不语,却忍不住腹诽。
为什么这家伙就不会稍微注意一下言辞呢!
这话语多让人误会呀!
怪不得她想歪好吗?
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什么都精通,生怕没人知道他懂似的,可关键时候,语言管理差而不自知!
“愣什么神,我上药了。”
说着一掌拍她脑门上,画圈圈似的揉,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算出门再着急,好歹带个梳头丫鬟吧!头发都乱成什么样了。”
白知唤“还不是你在外边催,我会梳头!”
“嗤!苏令珂再不讲究也比你梳得好,你这叫会梳头?”
“这几天的发髻不伦不类的,亏得别人忍得了。”
白知唤气不过,这里要啥没啥,如果有个卷发棒,她分分钟搞定!
要不是条件有限,首饰当得差不多了,她至于紧衣缩食连像样的头饰都没有?
白知唤“我——”
还没等她反驳出口,段辞涯已经松开放在她额头上揉搓的手,将她拉到窗边的梳妆台,摁住肩膀让她坐下。
白知唤“干嘛?总不会你强迫症犯了,忍受不了我的发型……”
“梳头。呆!”
说着探身在梳妆台上找了找,数样款式不一的发簪随意地摆放其上,他一边找一边把发簪一一放入桌角上的妆奁盒内。
桌面干净了,可他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又拉开抽屉。
白知唤“这是令珂姐的东西……”
“借用一下而已。”
段辞涯这手法,完全不像是“借用”,俨然是“轻车熟路”,看样子以前没少动苏令珂的东西,连问都不问一下。
都到这种不问自取的地步了,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不言而喻,她真不知道该可怜白砚行还是可怜谁了……
抽屉里物件寥寥无几,静静躺着一枚牛角梳,段辞涯把它拿出来又关好抽屉,往她头上捣鼓。
“令珂和阿砚一时半刻不回来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白知唤莫名其妙,抬眸看向他,他倒认真地帮她把发带解开,抖散开一头秀发,细细地给她梳理整齐头发。
神游天外间,无意识地瞥见镜中的景象,让她呆滞了片刻。
段辞涯侧着头仔细地为她理着头发,沉甸甸的牛角梳沿着她脑袋正中心的位置一路撇开,将头发一分为二,他的眼眸顺着发线路子慢慢移动……
不知怎的,白知唤头皮一麻,打了个冷颤。
分明不冷,也没有过电,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愣是在牛角梳轻轻划过的地方炸开,冲击全身百骸,以及每个神经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