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刚刚在床上躺了会儿,加上甩了一下鞭子,带子松了,她居然没有提前发现!
要不是段辞涯跟江玄堇那两人怼上的时候顺手给她关上门,她就要经历轰轰烈烈的社死现场了!
即便有一扇门挡住,可门外就站着个男生,守在破了两个洞的竹纸窗棂外,她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白知唤“你转过去。”
白知唤的要求毫不客气,可段辞涯却没说什么,映在窗棂上的浅浅影子侧了一下,透过那两个小洞,耳垂坠着的蓝宝石和紫金的光在视网膜上晃了一下,又旋了过去,影子更浅淡了。
盯着竹纸上照映的影子两三秒,确认他不会转过来后,她才继续找抹胸裙的绶带。
好不容易系好带子,一一将衣裳往身上套,将背后套入衣裳里的一瀑乌发扯出来,弯腰勾上鞋帮,跑去开门。
白知唤“什么事?”
言简意赅地问完后,看到的依然是段辞涯的后背。
不知是九洲服装奇异,还是他穿得奇怪,一身宝蓝劲装,潇洒干练,却有不少花里胡哨的装饰。
腰带上起装饰作用的铜扣个个花纹都不一,各色兽首,怒目獠牙,腰带间饰以紫金铆钉和银片包裹的宝蓝色翎羽流苏,可谓是五颜六色,光彩夺目,令人自惭形秽。
段辞涯闻声回身,一双宛如明珠般的瞳孔与她对视,有一瞬的慌乱,极快地偏头。
“你的衣裳……”
见他一副“低头羞不语”的模样,白知唤莫名想笑,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无非是把头发从衣服里散出来的时候把领子扯开了些,露出了一小截抹胸裙的料子。
抬手把抹胸料子往里面塞了塞,沿着外套领子一路顺下,理整齐领口,继续问。
白知唤“所以,什么事?”
“令珂的银环鞭你放哪儿了?没把手划伤吧?”
“那上面全是剧毒,一碰伤口,必死无疑。”
白知唤往旁边让了让,指着博物架旁的四方案几,说。
白知唤“呐,放那儿了,我也没伤着。”
这时段辞涯才正视她,似乎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解释道。
“令珂的武器邪门得很,到处是剧毒和机关,你最好别乱动,有事你就叫我。”
白知唤“好。”
刚应下,段辞涯便如无旁人地迈进门槛,愣是把白知唤给弄懵圈了。
目光顺着他看去,他倒好,反手把门也给关了!
白知唤“你……”
白知唤欲言又止,段辞涯却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段辞涯将腰带上垂下的皮质锁绳挑出来,穿过剑鞘的双附耳系上,压了压剑柄,觉得合适了便作罢。
随后从怀里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瓷瓶,翻看了一番,挑出一瓶来,看向她。
“把头伸过来。”
白知唤“干什么?”
“上药。”
白知唤“……”
确定这是该有的关怀?
明明是要给她上药,非得一副要给她上铡刀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