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我没劝住,我在此向那位姑娘赔不是,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免得伤了双方和气。”
江玄堇一语双关,段辞涯盯了他数秒,“呵”地冷冷笑了一声,怎么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赔礼道歉倒挺快,可一到那泼妇和白知唤对上,还不是放任她去?不然凭他的威慑力,还能奈何不了一个女子?
“姑娘家之间的龃龉,关你我二人的和气什么事?”
“下次她再不知死活凑上来,我宰了她,也不干你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玄堇冷着脸,退步却不示弱。
“段公子真是快言快语,我奉劝你一句——可别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拿着鞭子作威。”
“礼也赔了,段公子可别忘了,这里到底是鸿羽的地盘!”
若是怕他的威胁,段辞涯就不是段辞涯了。
对江玄堇的话置若罔闻,乜斜扫了一眼林摩月,说。
“你们还不走?”
“再不医治,都快好了。”
隔着两扇紧闭的门,白知唤默默拾起苏令珂的鞭子,一圈圈卷起来整理好,放回博物架旁的四方案几。
无声地听着门外段辞涯火力全开,直接把那两人又怼了一次。
看不见那家伙是何种表情,不过肯定不示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放狠话绝不心慈手软,一点面子也不给。
本该高兴高兴的,可她心里雀跃之余,却被别的不知名的东西哽住了。
那东西软绵绵的热乎乎的,像一大坨被太阳暴晒过后膨胀起来的棉花,让人忍不住把脸贴上去蹭蹭。
可很快,她又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手背,明确提醒自己。
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嘛,产生的无非是“吊桥效应”,心跳加速正常,心存感激正常,若是以后对他好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
心理学上,以生理唤醒的状态,心跳比平常要快,心理容易破防,就这么草率地归因于喜欢,是错误的。
虽然段辞涯的模样长在她审美上吧,但是孤标傲世的性格太难相处了!
光是赌石大会这几天相处起来,两人已经看不顺眼好几次,当朋友还有待商榷,更何况当伴侣了。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又笑自己想太多了,就算她有意思,人家段辞涯未必看得上她,只不过是看在白砚行的面子上,对她稍微照顾一下罢了。
站在门边听了半天,回神间,她回身垂眸在地板上四处找绣鞋,抬脚勾过来,随意地穿上,依旧趿拉着踩住鞋帮,走向床边捻起外套披上。
还没等她把手伸进衣袖里套上,门被敲响了,不疾不徐,正好三声。
“方便开门吗?”
估计江玄堇和林摩月已经离开,段辞涯颀长的身影朦朦胧胧地映在窗棂上糊的竹纸上,周围仿佛笼罩了一层光。
白知唤“等、等一下。”
偏生在整理的时候,抹胸裙系在腰侧的结散开了,她不得不褪去外套和中衣,反手去找系结的丝带。